雅倩簽完合同，包間裡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小林終於不再緊張，開始正常吃飯，筷子夾得穩了，話也多了。
雅倩一邊吃一邊刷手機，時不時給小林看她抖音後台的資料，兩個人頭湊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吳不凡靠在椅背上，安靜地吃完碗裡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
“我先回公司。”他拿起桌上的檔案袋，語氣平淡。
“小林，你今天工作也完成了，等下和張小姐吃完飯自便。酒店我發你手機上了，別忘了給人送過去。”
小林倉促起身，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我送你吧老大。”
他嘴裡還嚼著東西，聲音含混不清，但眼神裡滿是激動，他以為吳不凡這是在給他創造獨處機會。
吳不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用，我打車就行。”
說完轉身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包間門口一閃就沒了。
小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湧起一股熱乎乎的感動。
老大這人，表麵冷冰冰的，心裡門清。嘴上說不送，其實就是不想當電燈泡。
他把這份感動默默嚥下去，重新坐下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雅倩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歪著頭看著小林。“小林哥，吳總監平時也這樣嗎？”
“哪樣？”
“就是…好高冷啊。話不多，笑也不怎麼笑，看人的時候眼神直直的，有點嚇人。”
但雅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她覺得這種高冷挺有意思的。
小林聽了這話，頓時來了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極度輕鬆的語氣開口：“你不懂，老大那人就這樣。對外人高冷，對兄弟那是真的好。”
他頓了頓，覺得這話還不夠分量，又補了一句，“你不知道，之前我們組兩個月沒出東西，其他組來挖人，開出的條件比這邊好百分之三十。我、老趙、阿傑，我們三個誰都沒走。”
雅倩的眼睛亮了一下。“為什麼沒走？”
“因為老大在啊。”小林的聲音突然認真了起來，不是那種吹牛的認真，是真的認真。
“他不是那種嘴上說兄弟們跟我沖的人，他是那種自己先衝上去、然後回頭看你跟沒跟上的人。你跟上了，他什麼都不說；你沒跟上，他就回來拉你一把。”
雅倩聽著，筷子懸在半空中，忘了夾菜。“那段時間他壓力最大，天天熬夜，眼睛熬得通紅。但他從來不跟我們說苦，每天來上班還是那副表情就是你覺得嚇人的那種表情。其實他不是高冷，他是把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了。”
雅倩沉默了。她低頭看著碗裡的那塊魚肉，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小林越說越起勁，聲音也大了幾分：“你不知道，離恨煙那款麵板，他一個人畫了整整一個通宵。第二天我們來上班，他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觸控筆。螢幕上全是設計圖，從外觀到特效，從回城到行走，寫得清清楚楚。我們三個看了，當場就哭了。”
“還有詩劍行，那款麵板他誰都沒告訴，一個人偷偷做的。比賽那天拿出來，全場都傻了。劉銘你知道吧？就另一個組的組長，臉都綠了。”
小林說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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