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上。
瀟灑盯著導播切出的全景俯瞰圖,戰術筆在手裏轉了兩圈,停住了。
“不對勁。”
他把筆尖往大螢幕上一戳,指著下路AG外塔的血量條。
“各位看下路。妖刀的虞姬和帆帆的太乙真人,兩個人已經把AG下路外塔磨到了三成血。兵線全推過去,一波半的遠端兵正在塔下捱打。”
瀟灑在螢幕上畫了一道紅色箭頭,從裴擒虎的位置指向暴君坑。
箭頭拐了個大彎。
“這會兒隻要蘇成的裴擒虎從上半區趕到下路,三個人集火塔一波,外塔就碎了。推掉一座塔的全域性金幣加經濟差,比拿暴君劃算得多。”
瀟灑的筆在“下路外塔”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暴君坑”畫了個圈。
兩個圈之間,距離橫跨大半張地圖。
“他放著三成血的防禦塔不推,跑去跟未央爭暴君?”
英凱也擰起了眉頭。
天雲沒發表意見,目光追著裴擒虎的移動軌跡走。
彈幕的風向跟著變了。
--“下路塔三成血啊!推了不就贏了嗎?去搶什麼龍?”
--“這操作看不懂。暴君經驗金幣加起來還不如一座外塔。蘇成今天是不是搶BUFF搶上癮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四BUFF開局的優勢被AG追了不少回來,這會兒不趁熱推塔,萬一暴君沒搶到,節奏全斷。”
--“樓上說反了。蘇成什麼時候搶龍失手過?前三局暴君主宰全是他的。”
--“前三局歸前三局。這局他沒有鏡的飛雷神,裴擒虎進龍坑搶龍得硬拚懲擊。未央雖然被打懵了,但懲擊傷害數值跟英雄狀態無關。”
瀟灑放下筆,看著螢幕搖了一下頭。
“這個選擇會拖慢狼隊的中期推進節奏。”
*
暴君坑內。
未央的鏡正在獨舞。
一技能開鋒、普攻、二技能位移閃避暴君回擊、再回來砍。
整套輸出迴圈行雲流水,沒有一刀多餘的動作。
暴君血條:兩成五。
兩成。
一成八。
“快了。”
未央在通訊裡報了一聲,嗓子壓得很低。
懲擊的真實傷害足夠收掉一成血線以下的暴君。
他隻需要再砍三到四刀,把血量磨進斬殺線。
一諾在下路塔下補刀,耳朵豎著聽。
愛思的魯班大師守在暴君坑上方的河道入口,機械臂展開,視野覆蓋了從中路到龍坑的所有常規進場路線。
蒙恬在上路抱塔沒動。
女媧在中路清完線,往下半區靠了兩步,矩陣空間的CD剛好轉完,隨時能封路。
三層視野網,堵住了裴擒虎的所有正麵入口。
暴君血量一成五。
一成二。
一成。
懲擊線到了。
未央的拇指移到懲擊圖示上方,指腹貼著螢幕。
他沒有急按。
前三局的教訓太深刻了。
蘇成在龍坑裏的傷害計算精度,能精確到個位數。
提前零點幾秒按懲擊,被對麵用高額技能搶掉;
晚零點幾秒按,暴君血量跌過懲擊傷害閾值,白送。
所以未央選擇等。
等暴君血量跌到懲擊傷害數值的正下方再按。
百分百收下。
數字在跳。
暴君血量九百三。
八百八。
八百二。
懲擊傷害:七百六。
再砍一刀。
鏡的平A落在暴君身上。
血量跳到七百整。
按!
未央的拇指壓下懲擊。
同時。
牆外。
裴擒虎的黃色身影從暴君坑後方的盲區起跳。
二技能虎躍撞上牆壁。
折返。
和搶藍BUFF時一模一樣的角度,一模一樣的弧線。
老虎從牆體後方翻進龍坑,落點精確地砸在暴君身旁。
落地的零點一秒。
切人形態。
一技能沖拳式脫手!
湛藍色的氣功波撞上暴君殘血的身軀。
在更遠的地方,中路河道口。
向魚的百裡守約,二技能狂風之息的蓄力早已完成。
沒有視野。
盲狙。
紅色的引導線穿過河道彎角,穿過草叢,穿過愛思的視野網路沒有覆蓋到的那條窄縫。
一發子彈。
飛進暴君坑。
沖拳式!狙擊!懲擊!
三段傷害在同一幀畫麵裡重疊。
暴君的血條被三道不同顏色的傷害數字撕成碎片。
係統播報的女聲穿透了整座場館——
“裴擒虎擊殺暴君!”
未央的懲擊,又一次打在了空氣上。
*
解說席。
英凱雙手抱住後腦勺,整個人往椅背上砸過去。椅子吱呀響了一聲。
“又搶了!!!”
他的聲音劈得厲害,話都說不連貫了。
“折返跳、進龍坑、沖拳式、百裡守約盲狙、懲擊,三段傷害同時落!暴君沒了!AG的暴君又沒了!”
瀟灑把剛撿回來的戰術筆又扔了。
他不說話了。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
天雲把資料麵板上的搶龍記錄翻出來。
前三局加上這一局,蘇成在暴君和主宰爭奪戰中的戰績:
全收!
一條沒漏。
“向魚那發盲狙。”
天雲找回自己的聲音,手指點在回放畫麵裡那條紅色彈道上。
“沒有視野,他從中路河道口開的槍,狙擊彈道穿過了兩段彎角和一片草叢。他怎麼知道暴君的血量?怎麼知道什麼時候開槍?”
答案隻有一個。
蘇成報的。
通訊頻道裡,蘇成把暴君血量精確到個位數地同步給了向魚。
兩個人的時機配合,精確到了幀。
彈幕已經不是在刷了,是在尖叫。
--“盲狙配合懲擊搶龍!這配合是人能打出來的???”
--“未央:我懲擊呢?我懲擊打哪了?我懲擊他媽的又打空了???”
--“前三局被搶了三條龍,這局又來。未央現在看到龍坑估計有PTSD了。”
--“蘇成你是跟暴君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嗎?這龍是你家養的?”
*
AG比賽席。
未央的拇指還停在懲擊圖示的位置上。
螢幕上,懲擊的冷卻轉圈動畫剛開始跑。
用了。
打空了。
暴君的金幣和經驗飛進了對麵口袋。
鏡站在空蕩蕩的龍坑裏。
身邊是暴君消散後留下的金色光屑。
耳機裡沒人說話。
這安靜比任何一句指責都重。
未央把手從螢幕上拿開,五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指尖發涼。
*
AG休息室裡。
月光站在電視螢幕前麵。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礦泉水瓶。
然後一腳踹飛。
瓶子撞上牆壁彈了回來,水從沒擰緊的瓶蓋裡潑出來,灑了半個地麵。
奶茶縮在角落裏沒敢出聲。
“三個人卡視野。”
月光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磨損。
“三個人。愛思守河道入口,女媧堵中路,蒙恬看上路。他從哪進來的?”
從牆後麵。
又是牆後麵。
折返跳。
這個答案月光自己也知道。
但知道不等於能防,裴擒虎的二技能撞牆角度偏了就會卡住,正常職業選手不會冒這個險。
蘇成冒了。
而且每一次都成功了。
*
龍坑裏。
蘇成的裴擒虎踩著暴君的金色光圈,沒有停留。
沒有追殺還愣在原地的鏡。
甚至沒有多看未央一眼。
虎形態。
方向盤往上推。
利用虎形態的被動移速加成,穿過下半區河道。
不回家,不補血,不清線。
直奔主宰坑!
“他往主宰去了!”天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英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剛殺完暴君,連口氣都不喘,直接去拿主宰?他血量夠嗎?”
導播切出裴擒虎的狀態麵板。
血量一半多點。
主宰剛重新整理,滿血。
裴擒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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