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英凱拿著資料板的手懸在半空,停頓良久才開口復盤。
“這波防守爭奪戰落幕,AG前期的全盤戰術部署基本宣告徹底破產。”
英凱把領帶扯鬆了些,“五個人抱團控龍,沒控下來不說,反而被蘇成當著麵硬搶。這對於隊伍的士氣打擊是毀滅性的。”
瀟灑連連點頭,手裏的戰術筆在電子螢幕上畫出幾條代表主宰先鋒的推線箭頭。
“雙龍匯的局麵成型。”
瀟灑給接下來的局勢定性,“狼隊拿到主宰先鋒,兵線推移的優勢完全倒向他們這邊。再加上暴君提供的物理和法術攻擊加成。”
“這八分鐘到十分鐘的關鍵發育期,AG連半點視野都不敢去踩。”
天雲翻著實時更新的對位經濟差,向觀眾展示雙方打野的裝備麵板。
“大家看經濟榜單的榜首。”
“蘇成的鏡已經做出了破軍的兩個大件風暴巨劍。這個麵板領先,誇張到他一個人能頂對麵雙C加起來的發育。”
“這種數值怪在這個階段,別說刺客對拚,就算是滿血的張飛頂在前麵,一套飛雷神下來也得丟掉半條命。”
“這場比賽後續的懸念,非常小了。”英凱蓋棺定論。
官方賽事直播間裏,成千上萬的彈幕把螢幕遮得嚴嚴實實。
網友的敲擊速度比場上選手的APM還要高。
--“解說說得太委婉了。這叫懸念小?這叫直接埋土裏了好吧。”
--“五個人守個龍坑被單人搶了。這要是我排位遇到這種打野,當場就掛機點投降了。”
--“事實證明,AG全隊都在給蘇成當背景板。”
--“之前誰說蘇成不會玩常規野核的?這鏡比程咬金還特麼噁心!”
--“程咬金是物理折磨,鏡是精神摧殘。不僅搶你的錢,還搶你的龍,完事了還不殺你,留著你慢慢折磨。”
--“殺人誅心算是被蘇老六玩明白了。”
--“這局輸了比分就是三比零了。總決賽賽點局。讓三追四?做夢吧。”
--“導播切個鏡頭給月光啊,這會兒教練在後台估計都要吃降壓藥了。”
觀眾的調侃與喧鬧中,狼隊的隔音比賽房內,全員的情緒則是完全另一個極端。
安靜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怪叫。
“臥槽成哥!”
妖刀操控著蒙犽剛從泉水復活,“你真搶下來了?五個人啊!我剛纔看小地圖,你這走位跟逛街一樣就進去了?”
帆帆的語調變了形:“服了。真服了。五個人把控製全交了沒留住你。這要是換我,在外麵看一眼我都得哆嗦。”
Fly也樂得合不攏嘴:“太囂張了。這就是拿野核的蘇成嗎。未央這會估計腦瓜子嗡嗡的,連懲擊都沒按贏你。這種降維打擊,AG那幫人心態指定得崩。”
向魚跟著起鬨添柴:“這操作放到KPL總決賽集錦裡,絕對是前十的場麵。咱們這局直接把他們摁死,三比零零封對麵!”
蘇成操控著半血的鏡,順著河道慢悠悠鑽進自家的紅區。
手裏捏著雙刃,有條不紊地收著剛剛重新整理的紅BUFF。
聽到耳機裡的吹捧,他開麥咳嗽兩聲。
“運氣好而已,基操基操。”
蘇成謙虛得讓人牙癢癢,“主要是對麵太客氣了。懲擊都不怎麼願意交。”
嘴上這麼打趣,他手裏的操作沒停。
視野飛速掃過全圖的資源分佈。
對於這場比賽的基調,他心裏早就有了底案。
AG想要依靠龍坑資源打小規模團戰翻盤?
想靠張飛噴大招強拉節奏?
純屬扯淡。
整場比賽,從開始到結束,休想在我的野區摸走一個怪。
休想在峽穀裡拿到一條龍!
資源全包,就是這麼霸道。
*
相對比狼隊這邊的輕鬆寫意。
AG超玩會的比賽房內,氣壓低到了極點。
空調呼呼執行著。
五名隊員盯著螢幕上空空也的暴君坑,集體陷入沉默。
沒有發生減員。
也沒有送出人頭。
但丟掉這條暴君所帶來的心理創傷,遠比被對麵推掉兩座高地塔還要來得深刻。
一諾把狄仁傑拉回下路二塔。
手指懸在普通攻擊按鍵上方,補刀的節奏都出現了卡頓。
連漏了兩個炮車兵。
“這他媽的怎麼玩。”
一諾低聲罵了句。
剛才張飛大招噴出去的畫麵還在腦子裏重播。
控製全交,硬是沒碰到人家半根汗毛。這叫什麼事。
久誠操作著西施撤回中路二塔。
毫無防備地交出了一技能拉人。
現在手裏連個自保技能都沒有,除了往後縮,別無他法。
這已經超越了單純的經濟壓製。
這是智商層麵的碾壓,把他們這套防守陣容玩弄於股掌之中。
愛思捏著眉心。
孫臏開啟二技能,邁著小短腿逃難似的跑回高地範圍。
“對麵這打野路子太野。不僅不按常理出牌,計算傷害和控製的間隙準得離譜。”
憶安的張飛最憋屈。
大招狂風突進噴完,現在變成了一個移速極慢的普通胖子。
沒有大招的張飛,防守威懾力直接降到冰點。
“我沒大了。”憶安通報技能狀態,“接下來一分半鐘,我們隻能放塔了。”
最慘的莫過於未央。
作為隊內最核心的發起點,他這位身經百戰的野王,此時手指都在發顫。
就在剛剛。
那個從天而降的黃色懲擊光芒,比他快了不到半秒。
對於頂級職業選手來說,對野怪血線的斬殺計算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而他,在五個人包圍的情況下,拚懲擊拚輸了。
這是奇恥大辱。
“怪我。”未央乾嚥了一口唾沫,嗓音沙啞。
“不用背鍋。”一諾直接把話截斷,把視線放回兵線上,“五個人全沒攔住,這不是懲擊快慢的問題。別想了,往後退。二塔全放了,守高地。”
死守高地。
這是絕境中最無奈的兩個字。
局勢迅速滑入單方麵碾壓的垃圾時間。
雙龍匯的BUFF持續發威。
狼隊攜帶主宰先鋒,兵不血刃地拔掉了AG的中下兩路二塔。
防線被極致壓縮。
紅色方的半邊視野,全部陷入盲區。
狼隊五個人輪番壓境,根本不講理。
蘇成這下徹底成了脫韁野馬。
他不用去正麵參團,直接住在了AG的野區裡。
重新整理藍BUFF,打掉。
重新整理野豬,吃掉。
螢幕上,AG原本屬於打野的資源區被清掃一空。
最憋屈的是,麵對這明目張膽的強盜行為。
未央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是高地牆外那隻重新整理出來的紅隼,隻要鏡的銀色身影在附近晃悠,瀾都不敢出高地大門一步。
這種純粹的物理隔絕和視野壓製,把AG活生生逼成了籠中困獸。
機械而麻木的清線過程開始了。
大頭兵進塔,一諾用黃牌清掉。
主宰先鋒逼近,久誠交大招清掉。
不用考慮出去抓人。
不用考慮繞後開團。
因為走不出去高地的門檻。
完全是被動捱打。
防禦塔的血量在主宰先鋒和蒙犽火力的雙重消耗下,止不住地下掉。
高地塔傳來刺耳的受損警報。
導播切出大螢幕右上角的時間麵板。
九分三十秒。
在這個時間點上,峽穀的壓迫感達到了巔峰。
解說席上的英凱推了推眼鏡。
“比賽時間即將來到十分鐘。這是一個決定全盤生死的臨界點。暗影主宰和暗影暴君即將完成變異強化。”
“如果狼隊再拿到十分鐘的大龍。配合強化後的超級兵。AG這三路高地絕對守不住。”
高地一旦被破。
等待他們的就隻有被零封出局的結局。
賽點局。
0比3。
這種堪稱恥辱的比分,像一把懸在脖子上的鍘刀。
未央操控著瀾在泉水裏補滿狀態。
他看了一眼自己可憐的裝備麵板。
暗影戰斧加上一件剛做出來的反傷刺甲。
這點身板,在裝備豪華的鏡麵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但他沒得選。
打野的尊嚴。
總決賽不能被零封的底線。
把未央逼到了牆角。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等死,不如去找死。
未央的目光緊緊鎖定螢幕上方那條噴吐著黑煞之氣的龍坑。
暗影主宰即將在那裏誕生。
“不能再耗了。”未央在通訊頻道裡開了口。
嗓音裡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再拖下去,等他們把十分鐘的龍拿了,咱們連守家的資格都沒了。高地一破,就是慢性死亡。”
他在主宰坑的位置重重打下了一個進攻訊號。
“跟我來。”
未央操控瀾走下高地台階,方向盤直指河道。
“生死一搏,十分鐘搶刷暗影主宰!”
這是最後翻盤的機會,不成功便成仁。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龍坑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