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
吳風拿起筷子,不再多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飯菜入口,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他吃得很快,盤子裏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一碗米飯下肚,又盛了第二碗。兩碗飯吃完,盤子裏的菜也見了底。
他又端起番茄雞蛋湯,喝了大半碗。
放下碗,他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幾分滿足感。
掃碼付了錢,跟老闆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飯館。
快步回到住處,沖了個簡單的涼水澡。
洗完出來,擦乾身上,換上乾淨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閑褲。
走到遊戲倉前,掀開艙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幽藍的光從邊緣滲出來,包裹著他的身體。
意識漸漸下沉,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片刻後,眼前的景象便切換到了遊戲世界的山穀中。
吳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抬頭望向天空。夜黑風高,一輪殘月高懸在墨藍色的天空中,月光微弱,時不時被飄過的雲遮住。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抬手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帽簷微微傾斜,遮住了眼底的銳利,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下一秒,他腳下發力。
淩波微步瞬間施展開來。身形輕盈得如同鬼魅。
月光下,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朝著星宿派的方向疾掠而去。
梯雲縱與淩波微步交替施展,身影在群山之間穿梭。
像一隻夜行的鷹,從這片山崖落到那片山崖。
落下時,腳步輕盈,點一下地又彈起來。
山間的樹木枝葉從他身側飛速後退,帶起呼呼的風聲。
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了星宿派山門。
星宿派山門宏偉,由巨大的青石砌成。
門楣上方刻著“星宿派”三個蒼勁的大字,字型扭曲詭異,泛著淡淡的青黑色,像是用血混了什麼顏料寫成的。
山門兩側各擺放著一尊猙獰的石獸,張牙舞爪,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然而,如此氣派的山門卻異常冷清。
連一個巡邏的弟子都沒有。隻有山門兩側掛著的幾盞油燈,燃著微弱的青綠色火焰,光線昏暗,把山門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吹過,油燈搖曳,光影晃動,更添了幾分詭異。
吳風站在山門外的一塊岩石上,目光掃過四周。
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星宿派在這一帶作威作福慣了,平日裏無人敢招惹,防守也就變得格外疏忽。
連最基本的巡邏都沒有,大概是覺得沒人敢來送死。
這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淩波微步施展開來,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悄無聲息地越過山門,朝著星宿派中心奔去。
星宿派內部佈局雜亂。
大多是低矮的木屋,破敗不堪,顯然是弟子們的居所。
有些屋子的門半開著,月光照進去,能看見裏頭簡陋的陳設——一張木板搭的床,一張歪腿的桌子。
有些屋子的窗戶紙破了,露出黑洞洞的視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又像是藥材和毒物混雜的氣味。
他放輕腳步,從那些木屋之間穿過。
偶爾能聽見屋裏傳出的呼嚕聲,還有含糊不清的夢話。。
穿過這片弟子居住的區域,眼前豁然開朗。
中心位置,坐落著一座氣派的院落。
院落由青磚砌成,圍牆高聳,足有一丈多高。
牆頭覆著青瓦,瓦當上刻著獸頭。
院內隱約能看見一座精緻的木屋,與周圍的破敗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吳風目光一掃,便確定那是丁春秋的宅邸。
木屋的窗紙上映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圍著一個鼎狀的物件,似乎在練功。
他放緩腳步,悄然落在院落的圍牆之上。
腳下輕輕一踩。
故意弄碎了一塊瓦片。
“哢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屋內正在練功的身影猛地一頓。
那身影緩緩放下手中的物件,直起身來。
隔著窗紙,能看見他轉頭的動作,目光像是穿透了窗戶,直直看向這邊。
吳風站在圍牆上,幾息後,房門“吱呀”一聲拉開。
丁春秋大步走了出來。
身著一襲灰白色的長袍,衣袍下擺綉著暗青色的紋路,像是扭曲的蛇。
頭髮花白,披散在肩上。麵容清臒,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細長,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語氣傲慢:“哪來的宵小之徒,膽敢夜闖本仙的宅邸,活膩歪了不成?”
話音落下,他目光輕蔑地掃過圍牆之上。
當看到吳風時,他微微一怔。
月光下,吳風身著一身黑色俠客服,頭戴鬥笠,身形挺拔,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而淩厲的氣息。
那氣息不顯山不露水,但站在那裏,就讓人不敢小覷。
丁春秋的目光緩緩下移。
最終落在吳風的手上。
準確地說,落在他手指上戴著的那枚扳指上。
他雙目驟然一縮,瞳孔放大。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疑惑。
手指下意識攥緊,指節發白。
“你——”他語氣變得急促,聲音都變了調,“你是何人?怎麼會有這個扳指?這扳指……”
“來殺你的人。”吳風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廢話。
話音剛落,右手一翻。
赤蟒歃血槍瞬間出現在手中。
槍身暗紅,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槍尖鋒利無比,刃口閃爍著冰冷的寒芒,那股縈繞的血氣像是活過來似的,貼著槍身微微顫動。
他腳下發力,身形瞬間從圍牆之上躍下。
淩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如箭,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朝著丁春秋飛速衝去。
“狂妄!”
丁春秋被他的語氣激怒,臉上的震驚瞬間被憤怒取代。
他突然怪笑一聲,笑聲尖銳,刺耳難聽。
右手手腕一揚。
一股青灰色的毒粉瞬間從他掌心甩出。
毒粉隨風飄散,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眨眼間就瀰漫開來,像一團青灰色的霧氣,朝著吳風罩去。
三笑逍遙散。
他獨門的毒藥。中毒者會無意識地發出三次怪異笑聲,然後身亡。
這毒無色無味,隨風飄散,防不勝防。死在他這招下的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而。
吳風看著迎麵而來的毒粉,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沒有猶豫,沒有躲避,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朝著丁春秋衝去。
九陽神功在體內飛速運轉。
周身瞬間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如同無形的屏障,將他從頭到腳護在裏麵。
毒粉落在光暈之上。
“呲——”
像燒紅的鐵烙進冷水裏,青煙冒起。
那些毒粉瞬間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無蹤。
金色的光暈微微晃動一下,又恢復如初。
“什麼!”
丁春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瞪大眼,嘴巴微張,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萬萬沒想到,有人竟然能無視他的三笑逍遙散。
這世上能擋他毒功的人不是沒有,但像這樣正麵衝過來、硬扛著毒粉毫髮無傷的,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慌亂之下,他來不及多想。
右手猛地拍出一掌。
體內真氣瞬間爆發,周身形成一層淡青色的護體罡氣。
那層罡氣凝實得像一堵牆,將他整個人護在後麵。
他這一掌不求傷敵,隻求擋住吳風的沖勢,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
吳風眼神一冷。
槍出如龍。
赤蟒歃血槍帶著一股強悍的力道,徑直刺向丁春秋的胸口。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咻”的一聲銳響,快得隻剩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層看似堅固的護體罡氣,在赤蟒歃血槍麵前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捅破。
槍尖沒有絲毫阻礙,繼續往前,徑直刺穿了丁春秋的心臟。
“噗。”
悶響。
丁春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著從胸口透出的暗紅色槍尖。
槍尖上沾著血,正一滴滴往下落。血滴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抬起頭,看向吳風。
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茫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這一瞬間,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
左手猛地拍出一掌。
“砰。”悶響。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隻是臨死前的本能反擊。
掌力透過掌心,重重擊打在吳風的胸口。
吳風受此一擊,身形飛速後退。腳步在地麵上滑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在碎石地上拖出兩行溝。
胸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悶痛,不算重,但能感覺到那股力道透進來。
他順勢拔出長槍。
槍尖從丁春秋胸口抽出來,帶出一股血箭。鮮血濺在地上,槍尖上沾染的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滴答。”
“滴答。”
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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