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掃碼付錢,站起身,跟老闆打了個招呼。
跨上小電驢,往迴騎。
迴到住處,停好車,推門進屋。
走進衛生間衝了個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閉著眼站了一會兒。
腦子裏還在轉那些念頭,星宿派怎麽打,燕雲十六州怎麽去。
洗完出來,擦幹身上,換上幹淨的t恤和休閑褲。拿起吹風機把頭發吹幹。
走到遊戲倉前,掀開艙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幽藍的光從邊緣滲出來。
失重感傳來,眼前一黑,緊接著白光閃過。
吳風睜開眼,已經迴到遊戲世界的房間裏。
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心念微動,丹田裏的九陽真氣瞬間湧動起來,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溫熱的真氣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小溪,流過四肢百骸。
視野邊緣,淡金色的係統提示穩穩跳動——
【九陽神功熟練度 306】
他沉下心,拋除雜念,專心運轉真氣。
一週天,兩周天,三週天。
第二天,卯時。
吳風緩緩收功,睜開眼。
窗外的天色還沒完全亮,灰濛濛的,院子裏的芭蕉葉在晨風裏輕輕晃動。
他正要繼續運轉真氣,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有人練功。
吳風站起身,推開房門走出去。
庭院裏的空地上,李青露正一招一式地演練著天山折梅手。
巫行雲站在一旁,手裏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李青露身上。
“手腕再低一點。”她開口,語氣平淡,“這一招不是靠手臂發力,是靠腰。”
李青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演練那一式。
吳風看了一眼巫行雲。
這都過了這麽久,她還沒有迴靈鷲宮的打算。
天天待在這冠軍府裏,喝茶,指點李青露練功。
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三十六洞的洞主,七十二島的島主。
那些人被生死符控製著,每年都要按時去靈鷲宮領解藥。
現在巫行雲不在,他們能撐多久?
沒有虛竹給那些人解生死符的毒,那些洞主島主估計還在煎熬著。
吳風嘴角微微扯了扯,邁步走過去。
“早。”他開口。
李青露停下來,轉頭看向他,臉上露出笑:“吳郎,你起來了?”
說完又轉迴去,繼續練功。
巫行雲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你實力似乎又變強了。”她說,語氣淡淡的,“起這麽早?接下來要去哪裏?”
吳風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他知道巫行雲的意思。以他的修煉習慣,一般會修煉到天亮才收功。
現在這個點出來,肯定不止是聽到練功的動靜。
“嗯。”吳風點點頭,“準備再去星宿派一趟,處理一些剩下的雜務。”
他頓了頓,看向巫行雲:“你們先在府裏等幾天,順便收拾一下。有什麽需要買的都買齊了,等我迴來就可以出發。”
說完,他從懷裏摸出兩錠黃金,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巫行雲看了一眼那兩錠黃金,沒有推辭,伸手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她說,對著吳風點點頭。
吳風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李青露。
李青露還在練,一招一式很認真。
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她也顧不上擦。
他沒打擾她,轉身朝外走。
穿過庭院,走過短廊,出了冠軍府的大門。
門口的守衛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大將軍。”
吳風點點頭,腳步不停。
沿著街道往城外走。
清晨的開封府還沒完全醒過來,街上行人不多,幾個早起的攤販在街角支著攤子,鍋裏冒著熱氣。
出了城門,他加快腳步,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丹田裏的九陽真氣湧動起來,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到腳底。
腳下發力。
淩波微步瞬間施展開來,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朝著星宿海的方向疾掠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樹木飛速倒退。
花了一天多的時間。
當星宿海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裏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照在遠處的山巒上,鍍上一層金邊。
吳風放緩腳步,收斂氣息,走進星宿派的勢力範圍。
然後他愣了一下。
太安靜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吳風皺起眉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幾排木屋,來到星宿派的核心區域。
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到。
那些木屋的門半開著,裏頭空蕩蕩的,桌椅歪倒,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
有的門板上還有刀砍的痕跡。
吳風在丁春秋的院子門口停下。
院子裏長滿了雜草,草葉有半人高,在風裏輕輕晃動。
房門虛掩著,門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他轉身,繼續往裏走。
走到演武場,終於看到了人。
三個穿著星宿派服飾的弟子蹲在角落裏,生了一堆火,火上架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野兔,正烤著。
聽到腳步聲,三人同時抬起頭。
看到吳風,他們臉色瞬間變了。
其中一個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在抖:“你、你是誰?來星宿派做什麽?”
吳風沒說話,走過去,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那弟子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拚命掙紮。
“別動。”吳風語氣平淡,“我問你,星宿派的人呢?都去哪裏了?”
那弟子瞪著眼看他,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吳風手指微微用力,衣領勒得更緊了些。
那弟子喘不過氣,臉憋得發紫,終於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跑、跑了……都跑了……”
“說清楚。”吳風鬆開一點力道。
那弟子大口喘氣,喘了幾口,才結結巴巴地交代:“自從掌門死了之後,大家就、就開始跑……那些被強迫抓來的弟子,第一個跑的。後來大師兄也走了,帶著一批人投奔別的門派去了。剩下的……剩下的也陸陸續續走了……”
他指了指角落裏蹲著的另外兩個:“就、就剩下我們三個,沒有地方去,隻能留在這裏……”
吳風眉頭挑了挑。
他把那弟子放下,轉頭看向另外兩個。
那兩個縮在角落裏,低著頭,不敢看他。
吳風沉默了幾息。
星宿派散了。人跑光了,就剩下這三個沒處去的。
雖然跟預期的有點差別,但還是試一試吧。
他心念微動,右手一翻,暗紅色的長槍出現在掌心。
槍身入手微涼,那股熟悉的重量感傳來。
那三個弟子看到他手裏的槍,臉色瞬間慘白。
“饒、饒命……”剛才那個弟子往後退,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吳風沒說話,手腕一抖。
槍芒一閃。
三人的身體僵住,然後化作點點白光,緩緩消散。
經驗值又漲了一截。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係統提示聲。
金色的文字在視野中央浮現:
【你剿滅了星宿派,請選擇摧毀或收服星宿派?一旦選擇摧毀,星宿派將從此從江湖上抹去。選擇收服可獲得星宿派的貢品,隻要星宿派存在,就會每年為你送上貢品。】
吳風看著那行字,翻了個白眼。
收服?
星宿派現在人都跑光了,就剩下這三個被他殺了的。
就算收服,一個空殼子有什麽用?
而且星宿派是邪派,要是收服了,以後他們在外麵作惡,惡名都得算他頭上。
那可就麻煩了。
他想了想,還是先看看摧毀有什麽獎勵。
指尖輕點,選擇了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