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
吳風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木婉清。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臉上還帶著紅暈，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夢。
他輕輕起身，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她下巴，把露在外麵的肩膀也蓋好。
吳風站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出房間。
迴到自己房間。
他走到桌邊，心念微動，遊戲操作界麵在眼前展開。
指尖點上登出。
白光閃過，艙蓋緩緩滑開。
吳風睜開眼，坐起身，撐著遊戲倉邊緣跳出來。
雙腳落地時骨節哢哢響了兩聲，躺了一天的僵硬感慢慢散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桌邊。
拿起手機，點亮螢幕。
23:58。
看了一眼那個時間，他搖搖頭。
快十二點了，真夠晚的。
鑰匙揣進褲兜，推門出去。
跨上小電驢慢悠悠駛出院子。
晚風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街上沒什麽人，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在地麵上投下一團團光影。
騎了十來分鍾，拐進一條小巷。
來到一家燒烤店前，老闆穿著圍裙正翻著烤串，煙氣往上飄，混著肉香和孜然的香氣。
棚下坐著兩三桌客人，說話聲不大，偶爾傳來幾聲笑。
吳風停好車，走到攤位前。拿起塑料筐，開始挑食材。
牛油邊拿十串，羊肉串拿十串，田螺肉三串，兩串雞翅，白板三串，豆腐幹兩串，烤茄子拿一條，金針菇拿一把，兩串地瓜片，兩串芋頭條。
挑完，把筐遞給老闆，“地瓜片，芋頭弄鹹的。”
老闆接過去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好嘞，稍等，馬上就好。”
吳風轉身走到一旁的空桌坐下。
剛坐下，店員小妹走過來，手裏拿著兩瓶啤酒放在桌上:“帥哥，來兩瓶？”
他點點頭。小妹開了瓶蓋，轉身走了。
吳風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點開遊戲論壇。
論壇首頁還是那些老麵孔。
有在曬裝備的，有在吐槽任務太難的。
還有人在爭論哪個門派更強。
翻了幾頁，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他退出首頁，在搜尋欄輸入幾個字——燕雲十六州。
搜尋結果跳出來，帖子不多，零零散散幾頁。
他點開一個，標題寫著“燕雲十六州勢力分佈”。
發帖人說自己是個跑商玩家，經常在那邊活動，把見過的勢力整理了一下。
內容挺長，配了幾張截圖。吳風往下翻。
帖子裏說，燕雲十六州現在是遼國的地盤，契丹人說了算。
大的勢力有幾個:遼國朝廷，蕭太後那一係；
南院大王，管著南邊的軍政；
還有幾個部族，各自占著地盤。
小勢力就多了。山賊、馬匪、流寇，遍地都是。
有些山寨規模不小，幾百號人，有頭目有嘍囉，專門劫掠過往商隊。
帖子底下有人問，這些山寨能打嗎？樓主迴複說能打，但打了也沒用，過段時間又重新整理了。
吳風盯著那條迴複看了幾秒。
這些山寨boss是重新整理的，不像那些劇情人物，殺一個少一個。
他繼續往下翻。
另一個帖子標題是“燕雲十六州的地理與城池”，發帖人貼了一張地圖截圖，標注了各個城池的位置。
幽州、雲州、朔州、應州……一個個地名標在地圖上，密密麻麻。
帖子內容挺詳細，每個城池駐軍多少，守將是誰，城防如何，都寫得清楚。
底下有人問樓主怎麽知道這麽多，樓主迴複說自己是遼國玩家，在那邊混了幾個月。
吳風把那些資訊過了一遍。
遼國現在確實強。
兵力雄厚，高手也多，蕭太後、南院大王那些都是頂尖人物。
大宋這些年都不敢輕易動兵，就是因為啃不動這塊骨頭。
他撇撇嘴，繼續翻。
翻了幾頁，看到一個帖子標題很直接——“燕雲十六州山寨攻略”。
點進去一看，內容挺全。樓主把自己探過的山寨都列了出來，位置、等級、boss實力、掉落物品，寫得詳細。
底下有個迴複問:這些山寨能占嗎？能不能自己建一個？
樓主迴複說:能，但需要特殊道具，叫山寨建造令牌。這玩意隻有山寨boss掉，幾率低得嚇人。他刷了半個月，毛都沒見著。
吳風眯了眯眼。
山寨建造令牌。
他繼續往下翻，又看到一個帖子，標題是“關於山寨建造令牌的詳細說明”。
發帖人說自己運氣好，刷到了一個令牌，把建造過程寫了下來。
內容挺長，他慢慢看。
使用令牌之後，會觸發一個選擇界麵，問是否落草為寇。
選確定，就能在一片空地上建山寨。
建完之後，玩家身份會變成某某山寨寨主，頭頂的名字變成紅色，屬於山賊單位。
變成紅色之後，其他玩家擊殺你不會增加惡名值。
但你也進不了城了，城門口的守衛見了你就砍。
交易也麻煩，隻能在黑市或者找特殊商人，價格比正常貴好幾成。
可以招募npc當手下，山寨等級越高，能招的人越多。
但山寨有風險，人數到了一定規模，就會觸發朝廷圍剿。
圍剿一波接一波，一次比一次強。扛不住，山寨就沒了。
發帖人最後總結:這玩意就是個天坑，跟幫會完全是兩碼事。
想體驗落草為寇的可以試試，想正經發展的還是洗洗睡吧。
帖子底下幾百條迴複，大部分都在吐槽。
有人說自己建了山寨，沒幾天就被官兵剿了。
有人說自己還在扛，但扛得很難受，每天提心吊膽。
吳風看完，把手機擱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棚頂的燈泡，腦子裏轉著念頭。
山寨這條路能走，但麻煩。
身份變紅，進城被砍，交易受限，還得扛圍剿。
土豪玩家估計看不上這個，那些喜歡當惡人的倒是會試試。
看得他都不太想當山賊了，感覺很麻煩。
丁春秋殺了，星宿派還在。
星宿派屬於邪派，殺裏麵的npc不會加惡名。
如果把星宿派滅了，會不會爆出什麽好東西？
不知道會不會爆出門派建造令牌？
如果真有這玩意，那就賺大了。
開宗立派，正規拉人發展，比當山賊強一百倍。
他眯著眼想了一會兒。
就算沒有，也無所謂。星宿派那些npc殺了也能爆裝備爆秘籍，不虧。
正想著，店員小妹端著托盤過來，把烤好的串往桌上擺。
“帥哥，牛油邊、羊肉串、田螺肉，白板。其他還在烤，馬上就來。”
吳風點點頭，拿起一串牛油邊。
烤得焦香，咬一口，油脂在嘴裏爆開，混著孜然的香氣。
他又拿起羊肉串，外焦裏嫩，肉質鮮嫩。
邊吃邊想。
先去星宿派看看。把星宿派滅了，如果爆出門派建造令牌，就直接開宗立派。
如果沒爆，就去燕雲十六州。那邊山寨多，慢慢刷，總能刷到令牌。
至於朝廷圍剿，到時候再說。扛不住就跑，又不是非要死磕。
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冰涼，衝淡了嘴裏的油膩。
第二波烤串上來，一樣樣擺上桌。
他繼續開吃，吃飽喝足。
桌上的串全吃完了，兩瓶啤酒也喝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