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師和道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錯愕與荒謬。
“癩蛤蟆打哈欠,口氣還不小。”
法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手中的魔杖已經開始彙聚起刺眼的電光。
在他和道士看來,林風這番話,無異於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兔子,對著兩頭餓狼叫囂著要單挑。一個沒了寶寶的無職業角色,就算僥幸轉職為戰士,他們兩人自認手拿把掐。
林風沒有再廢話,因為他知道,嘴炮的儘頭是打臉,今天他就要讓這兩貨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滋啦——”
一道粗壯的雷電術撕裂空氣,直奔林風麵門而來。
換做以前,他或許會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但現在,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的指令。
他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側方擰去,沉重的重盔甲在他身上彷彿沒有重量。
雷電術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轟在身後的石壁上,炸起一片焦黑的碎屑。
與此同時,大廳內的另外兩處戰局也已進入白熱化。
另一邊,墨千殤與戰九天已然硬撼數招。
戰九天一記【烈火劍法】劈來,勢大力沉,墨千殤卻不退反進,以一式刁鑽的【刺殺劍術】點向對方手腕,逼得戰九天不得不變招格擋。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兩人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竟是誰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而在雲無涯那邊,戰局突變。
風嘯天怒吼一聲,竟硬頂著“抗拒火環”的推力,強行將手中的裁決之杖送了出去。
劍光眼看就要命中那名掩護的法師,然而,在那法師被擊中的瞬間,一道綠光閃過,她竟是卡秒吞下了一瓶療傷藥,硬生生抗下了這記重擊。
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道依舊將她整個人轟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進了遠處一根石柱後的陰影裡,瞬間沒了聲息。
“哼,不自量力。”
風嘯天啐了一口,隻當對方已經重傷不起,再無顧忌,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向了孤身一人的雲無涯。
林風的處境最為凶險,卻也最為精彩。
他就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仗著戰士職業帶來的速度與反應優勢,在法師的雷電和道士的火符之間穿梭。
他手中的修羅傷害不高,-24,-31的數字飄起,跟刮痧沒什麼兩樣,但他每一劍都以刁鑽的角度劈向對方的手腕或法杖,沉重修羅帶起的勁風足以讓對方施法時的精神力出現一瞬間的紊亂,造成施法延遲。那道士幾次試圖拉開距離施展彆的法術,都被林風那鬼魅般貼近的劍鋒硬生生打斷,憋屈得臉都漲紅了。
更讓人心驚的是,林風的一半心神還要分出去,維持著遠處寶寶們對沃瑪教主的仇恨,尤其是其中還加上了鷹衛這個極易ot的存在,這簡直是在進行一場左右互搏的高難度雜技。
眼看久攻不下,那道士終於急了。他本是想著留著骷髏應對沃瑪教主萬一的仇恨脫鉤,可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如此難纏。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遠處的沃瑪教主,確認它依舊被林風的寶寶們耍得團團轉,沒有異動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在法師一道爆裂火焰的掩護下,他終於得償所願爭取到寶貴的施法時間。
他手中銀蛇一指,口中咒語急念,一道指令發出。一隻比普通骷髏大上一圈、骨骼呈現出暗沉色澤的2級骷髏被他從戰圈外圍直接傳喚了過來,提著斧子就朝著林風衝了過來。
這玩意兒可比普通骷髏硬多了。
在骷髏的強勢乾預下,戰局的天平開始傾斜。
那法師和道士終於抓住機會,與林風拉開了距離。
“嗤——”
綠色的毒粉和灰色的毒粉接連灑在林風身上,根本無法閃避。
-15,-15,-15……
一道道火牆在林風腳下和四周鋪開,開始封鎖他的走位空間。
一段時間後……
火焰灼燒的劇痛和毒素腐蝕的麻痹感同時傳來,林風被一步步逼到了大廳的死角。
“小子,你再狂啊?”
法師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快意。
“我看你現在怎麼跑。”
被逼入絕境的林風,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悠悠地開口了。
“你們在二打一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你們是四個人,我們……也是四個人。”
“或者你們認為,我們已經少了一個人了?”
他頓了頓,笑容更顯詭異。
“那你猜,如果她沒死?我是說如果,那她能去乾嘛?”
法師和道士聞言一愣,心中同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嗷——————!!!”
一聲響徹整個沃瑪寺廟,充滿了無儘痛苦與不甘的淒厲咆哮,從戰場的另一頭傳來。
那聲音是如此的巨大,彷彿連整個地下宮殿都在為之震顫。
看著法師和道士瞬間煞白的臉,林風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他慢悠悠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散發著微光的回城卷,對著兩人,瀟灑地做了個“88”的手勢。
白光,驟然亮起。
“真以為小爺的3級鷹衛拉不動弓了?”
林風在心中狂笑,看著對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隻覺得念頭通達,渾身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