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風嘯天的烈火劍法毫無征兆地劈中了那名本就狀態不佳的法師,後者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便化為一具屍體。
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風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預想過翻臉,預想過在boss倒下的瞬間搶奪戰利品,但他萬萬沒想到,風嘯天會如此果決狠辣,在教主還剩一絲血皮、最關鍵的時刻,悍然對自己人眼中的“盟友”下死手!
是他提議的合作,卻成了彆人的催命符。
這種眼睜睜看著同伴在眼前倒下,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和失去將軍、詛咒時何其相似!
這股情緒隻持續了不到半秒,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所取代。
你以為我沒防著你?
“回來!”
一道夾雜著怒火的精神指令,瞬間傳達給了分佈在四個角落的暗黑戰士。
嗡——
四隻寶寶的身影幾乎同時化作白光,回到了林風身邊。
但這回歸的時機,卻被林風在憤怒中做出了微秒級的精準操控。
離“暗瞳之眼”陣營最近的那兩隻寶寶,是第一批消失的。
而靠近“戰神殿”陣營角落的那兩隻,則慢了那致命的零點幾秒才開始傳送。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仇恨真空期,決定了生死!
剛剛因為寶寶消失而短暫失去目標的沃瑪教主,仇恨列表瞬間重新整理,立刻鎖定了離它最近、且剛剛造成過傷害的一個目標。
那目標,正是“戰神殿”站在最前排,負責輪流抗傷的一名戰士!
“吼!”
沃瑪教主的身影憑空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那名戰士的身後。
伴隨著雷爪撕裂重甲的刺耳聲響,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猛地拍下!
-215!
-198!
兩個恐怖的傷害數字跳出,那名戰士的血條瞬間清空,連嗑藥的機會都沒有,步了那名法師的後塵。
“wcnm!”
眼看自己的一員大將瞬間暴斃,風嘯天雙目赤紅,肺都快氣炸了,指著林風破口大罵,那模樣恨不得生啖其肉。
“彼此彼此。”
林風一邊飛速後退,拉開與風嘯天的距離,一邊冷冷地回了一句,聲音裡再無半分玩笑之意。
沃瑪教主的狂暴還在繼續,它一擊得手,巨大的頭顱再次轉動,猩紅的目光在剩餘的玩家身上掃過,像是在挑選下一個“幸運兒”。
這一次,它的目標鎖定在了雲無涯那隻威風凜凜的神獸身上。
“小心!”墨千殤大喊。
雲無涯卻異常冷靜,她早就學著林風的樣子,將神獸拉到了極限控製距離。
就在沃瑪教主身影消失的瞬間,她口中輕念法訣,那神獸腳下白光一閃,同樣被強製召回,完美躲過了必殺一擊。
這一手漂亮的“抄作業”,為眾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也就在這關鍵時刻,風嘯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著身邊僅剩的戰九天、一名法師和一名道士使了個眼色。
“聚!”
戰神殿剩餘的四人迅速靠攏,那名道士手中銀蛇一指,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透明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麵的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下一刻,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戰神殿四人的身影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跡,迅速變淡、扭曲,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群體隱身術!這下難辦了。”林風眼神一凝,迅速報出技能名。
“他們想乾什麼?”墨千殤臉色一沉,握緊了手中的煉獄。
“等我們和教主兩敗俱傷再出來收人頭?”
“不,他們是想讓我們死在教主手裡。”雲無涯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針見血。
林風冷笑一聲,介麵道:“好一招借刀殺人。”
“他們要是早用這招,我們大不了回城捲走人,他們也得自己麵對狂暴的教主。”
“現在教主就剩一口氣,我們捨不得走,他們就抓住了我們這個心理,想把我們一網打儘,順便看能不能把雲會長你這個主心骨永遠留下。”
眾人瞬間領會了這歹毒的戰術意圖。
“所以我們不但不能停,還得繼續打,把仇恨牢牢控製住。”林風看了一眼僅剩的那名法師。
“他們躲在暗處,就是在等我們自亂陣腳。”
“法師,彆省藍了,以我們為中心,朝四周鋪開火牆,他們想過來偷襲,就得先從火裡走一趟!”
“明白!”
就在那法師開始吟唱咒語時,林風不著痕跡地靠向正在外圍警戒的墨千殤。他沒有說話,隻是飛快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一根相對完整的石柱,又看向沃瑪教主,隨後指尖輕點幾下,彷彿在沙盤上比劃著包抄合圍的路線。墨千殤眼中精光一閃,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快速地與那名法師低語了幾句,法師的眼神也隨之變得凝重。握著煉獄的手又緊了幾分。
“寶寶們,乾活了!”
林風再次將四隻暗黑戰士派了出去,但這一次,不再是分散四角,而是在他前方呈一個扇形排開,將仇恨穩穩地接管過來。
“暗瞳之眼”剩下的三人也立刻行動,雲無涯指揮著神獸,墨千殤在外圍遊走警戒,那名法師則開始小心翼翼地在周圍鋪設一道道火牆,形成一片火焰警戒區。
四人合力,開始將沃瑪教主朝著戰神殿等人消失的另一側拉扯,慢慢消耗著它最後的血量。
10%……
8%……
就在沃瑪教主的血條即將跌破5%的危險線時,遠處一道剛剛鋪下的火牆,火焰突然不正常地扭曲了一下,勾勒出幾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下一秒,四道身影便踩著灼燒的烈焰,硬頂著傷害從隱身狀態中衝了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根本不是想搶boss最後一擊,而是要趁著眾人精力都在boss身上時,先清人!
“殺!”風嘯天一聲爆喝,目標直指團隊核心雲無涯!
戰鬥,瞬間爆發!
“你的對手是我!”墨千殤怒吼一聲,一馬當先,用身體死死卡住了戰九天的衝鋒路線,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眼看風嘯天那記勢大力沉的烈火劍法就要劈中雲無涯,旁邊那名僅存的法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雲無涯側前方。
“抗拒火環!”
一圈橘紅色的火焰猛然爆開,狠狠地推在了風嘯天的身上。風嘯天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蓄滿力量的烈火劍法也因此偏離了方向,擦著雲無涯的道袍劈了個空。
“乾得好!”雲無涯清冷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讚許,她身形飄逸後退,手中符紙連甩,指揮著神獸與那名法師一起,將風嘯天暫時牽製住。
而林風的麵前,也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名手持魔杖的法師,和那名剛剛釋放了群體隱身術的道士,一左一右,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冰冷的魔法鎖定感傳來,林風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感到一股久違的燥熱從心臟湧向四肢。
他下意識地沉下重心,握著修羅的手臂肌肉賁張,那沉重的觸感非但沒有成為負擔,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屬於戰士的狂熱血液,瞬間點燃。
他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滿是暢然。
“兩遠端讓一個戰士近身?誰給你們的勇氣?是梁靜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