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中,若想要尋到強化所用的黑鐵礦無非幾個去處,比奇礦區、毒蛇山穀、封魔礦區以及最特彆的赤月峽穀。
至於赤月峽穀為何特彆,那就要從它的品控說起。彆處礦區要麼是低廉練手的淺脈、要麼是人品賭博的礦源,唯有赤月峽穀,是拿命換純的終極險地。這裡不僅盤踞著明麵上最強的boss赤月惡魔,還隱藏著如雙頭血魔、雙頭金剛等次頂級爪牙。
隻要你有本事闖進去、扛得住怪物襲擾,刨出來的黑鐵礦,塊塊都是鍛造神兵的好料子。
抉擇之地深處的礦道幽暗潮濕,
長滿苔蘚的岩壁中,不時有暗金色的礦石反射出微光。
張繼真扛著一把與他身形不符的鶴嘴鋤,正滿頭大汗地奮力挖掘著。
“鐺”的一聲脆響,一塊礦石被他撬下,他卻累得氣喘籲籲,抱怨道:“這也太難挖了。”
一旁,王靈官與逢蒙如兩尊門神,輕鬆解決著零星撲來的黑鍔蜘蛛。
林風沒理會他的抱怨,正仔細地在一堆礦石裡挑揀,
忽然,他眼前一亮,拿起一枚礦石敲了敲,滿意地笑了:“不錯,純度17,上品。”
他這才瞥了眼累癱的張繼真,沒好氣地懟道:“要是不難挖,能把你這童工帶來?”
見少年一臉委屈,林風當然知道要讓馬兒吃草馬兒才會跑的道理。
立刻丟擲誘餌道:“好好乾,隻要挖夠數,我給你弄一套20級以上的道士裝備,再給你買兩套……嗯,三套毒符。”
張繼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似乎看見了美好的未來在向他招手,立刻乾勁十足的又乾了起來。
“日行一善,積善積德,又鼓勵了一個被生活壓垮的少年。”
看著他賣力的背影,林風悲天憫人地感歎一聲,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還是瑪法大陸的小家夥好啊,消化功能極佳,這餅都能咽得這麼開心!等他成長起來,既能當上毒的工具人,還能給團隊加防加魔禦,這筆買賣真他孃的一本萬利,關鍵他還得謝謝咱呢!”
……
話分兩頭,墨千殤與林風分彆後,獨自一人走向了礦道的另一條岔路。
身後“鐺鐺”的挖掘聲逐漸被岩壁隔絕,已漸漸微不可聞。
他此行的目的並非挖礦,而是為了找尋任務目標,自然不能守著林風挖礦。
他手持裁決之杖,步伐沉穩而警惕,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寸角落。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植產生的腥氣,隻有偶爾從岩縫中透出的礦石微光,為這片黑暗帶來些許點綴。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聲,一道黑影從岩壁縫隙中竄出,直撲他的後頸。
墨千殤頭也不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身體僅是微微一側,便讓月魔蜘蛛的撲擊落空。
緊接著,他反手一記精準的刺殺劍術遞出,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十數回合的交手後,月魔蜘蛛便重重摔落在地,再無聲息。
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繼續前行。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風及他身邊那個名叫張繼真的孩子。
這種事也隻有鬼頭鬼腦的林風才乾得出來。他微微搖頭,無法理解林風的清奇思路,但轉念一想,若非如此,他又怎會是那個彆具一格的林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銀色海螺,而這樣的銀色海螺他曾也送過林風一枚。
雖說是分頭行動,但他與林風既然在一個區域當然還是選擇守望相助。
若真有變故,便可用海螺互通有無。
思緒及此,他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前方的黑暗之中。
又過了半個時辰,
此刻,墨千殤正全神貫注地與一頭血僵屍纏鬥。
他冷靜地計算著距離,利用隔位刺殺不斷與血僵屍周旋。
他可不是林風,沒有那麼多強力的打手,自然也沒有那種幾乎不用考慮續航的戰術。
所以他現在能省下一點藥,就省下一點,免得出現補給不夠的尷尬。
當然,你說他直接跑圖行不行,自然可以,但他自打聽林風提起,說這血僵屍有幾率爆出“血飲”後,
墨千殤便將血僵屍視作“生死仇敵”,絕不放過。
畢竟作為暗瞳之眼的副會長,為公會裡那幾位法師兄弟找一柄趁手的武器,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從進入這條岔路開始,死在他手下的血僵屍已不計其數,各類蜘蛛的屍骸更是鋪了一路,
可彆說血飲了,就連個像樣的裝備都沒見到。
他麵無表情地再次躲過攻擊,貼身又一記烈火劍法終結了這頭血僵屍的掙紮。
看著怪物倒地後空空如也的地麵,他隻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正當墨千殤路過一處拐角,一聲沉重的悶響從礦道深處傳來,連腳下的土地都為之震顫。
他猛然駐足,握緊裁決之杖,目光如電般射向黑暗的源頭。
一個魁梧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如果林風還在一定會大聲叫出它的外號“近戰殺手”。
但墨千殤可不知道,他隻是死死的盯著邪惡巨人!
因為這正是他苦尋不得的任務目標,那顆“邪惡巨人心臟”就在它體內。
沒有絲毫猶豫,墨千殤壓低身形,率先發動了攻擊。
野蠻衝撞加刺殺劍術直取要害。
邪惡巨人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發出一聲低吼,粗壯的手臂橫掃而來。
墨千殤側身閃避,但手臂揮過的勁風依舊颳得他身形一滯。
他立刻意識到,這怪物的近戰壓製力遠超想象。
更糟的是,當他試圖格擋對方的下一次攻擊時,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兵刃傳來,讓他身體顫抖不已,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而還未等他調整過來,邪惡巨人又是一記抱錘砸來,讓他的顫抖又重新續上。
所謂的初見殺,無外如是。
邪惡巨人拳風依舊,墨千殤隻能在顫抖中不斷哆哆嗦嗦的將藥瓶往嘴裡送,罡氣更是跌宕起伏,完全陷入了單方麵捱打的節奏。
-68!
-59!
-64!
……
“不想辦法就得死。”墨千殤雖然全身顫抖,但腦子中還是被危險刺激的異常活躍。
千鈞一發之際,墨千殤強忍著手臂哆嗦,從腰間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瓶。他毫不猶豫地用拇指將其碾碎。
小瓶內明黃色的液體化作絲絲涼意鑽入他的七竅。
或許張繼真再次會大叫出聲,因為這東西正是他用來封鎖林風回城的道具,凝神散。
藥力生效的瞬間,
那股巨力所帶來的顫抖立刻減輕。
眼看邪惡巨人磨盤大的拳頭再次裹挾著惡風砸來,墨千殤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抓住這不足十個刹那機會,身體猛然下沉,一個野蠻衝撞向著來時的礦道疾衝而去!
來時是什麼姿勢,跑時也是什麼姿勢。
“吼!”
邪惡巨人一拳落空,憤怒地咆哮,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緊追不捨。
墨千殤頭也不回,直接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同時飛快地從懷中掏出那枚通訊海螺,用最簡短急促的語氣傳音。
“林小子!快來,這兒有個特殊boss!就在正南方……”
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隱瞞任務資訊的時候了,先將這貨弄死拿到任務物品纔是頭等大事,不然他早捏回城跑了。
至於林風能不能弄死這貨,他毫不懷疑,這個連雙頭血魔虎須都敢捋的家夥會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