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勉強扯了扯嘴角，沒做多餘的解釋，隻是語調低沉地自嘲。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死者有死者的歸宿，生者有生者的前路。突然就想通了，這樣不好嗎？”
顧清音聽著他這番話，心頭更是五味雜陳。
她不懂林風的腦迴路，但見他情緒總算有了回落，也便沒再追問，隻好轉移話題輕聲催促：“彆想了，快看看還有什麼吧。”
隨後，兩人在狼藉中又找出了兩瓶祝福油和一根金條。
本來按江湖規矩，顧清音是沒有資格分戰利品的，畢竟這場戰鬥她並未直接出力。
但林風卻直接將一瓶祝福油和那根金條塞到她手裡，腔調也恢複了往常。“見者有份，當彩頭了。”
顧清音也故作扭捏的收下，但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收拾完這一地狼藉，林風便開始指導顧清音如何更有效地“練寶寶”。
……
“姑奶奶，不是說了你彆直接攻擊嘛！要讓寶寶先摸到怪！”林風扶著額頭，感覺血壓有點高。
“呃，忘了。”顧清音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眨了眨眼。
“姐姐，你能不能彆放火牆！你先打了，經驗全算你自己的，寶寶跟在後麵吃灰啊？升不了級的！”
“知道了，知道了。”顧清音嘴上敷衍地答應著，一邊繼續下意識地甩出技能。
“怪不得你的黑色惡蛆那麼久才隻有3級。”林風徹底無語了。
……
在遊戲中，寶寶想要快速升級的關鍵就是經驗歸屬。
而經驗歸屬的唯一標準是首次攻擊的發起者，想要寶寶升的快，就必須由其率先對目標發起攻擊以確立歸屬。一旦歸屬確立，即便主人協助攻擊，該怪物的經驗值仍將計入寶寶的升級進度。反之，若主人先行動手，經驗將歸屬於主人，寶寶則無法從中獲得任何升級收益。
（遊戲中真的就是這麼練狗的，不信你們可以嘗試一下，而且用假教主練寶寶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又過了一段時間，就在林風指導得口乾舌燥，顧清音練得不亦樂乎時，兩人周身突然白光湧動，一股不可抗逆的力量將他們包裹，眼前景象一陣扭曲。
下一秒，他們已經回到了人聲鼎沸的盟重土城。
“喂！怎麼回事？”顧清音一臉詫異，對這突如其來的強製傳送很是不解。
林風卻早有預料，神色平靜地解釋道：“彆大驚小怪的，未知暗殿有它自己的規矩，不會讓人久留。對了，今天的事，彆跟任何人說。”
“切，小氣鬼。”顧清音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最厲害的暗殿雞都被你宰了，連傳說中的落魄神兵都爆出來了，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你以為那就完了？”林風的表情嚴肅起來，告誡道，“未知暗殿裡可不止有暗殿雞，還有很多真家夥，你以後自己來抓寶寶時千萬要小心。”
“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居然真把落魄神兵打出來……等等”突然顧清音像發現了什麼一樣，雙手抱胸，一臉狐疑地審視著林風。“老實交代，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殺了那隻雞就能爆出落魄神兵？”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丫頭直覺真準。
他總不能直說“因為遊戲裡首殺必有高爆”這種鬼話吧？關鍵這域外天魔的身份見不得光呀！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避開顧清音那雙如大學生般清澈的眼睛，腦中開始打起“草稿”。
片刻後，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沉聲解釋道：“這並非單純的運氣。你可以理解為，像暗殿雞這種獨特的‘守護者’，首次降臨於世時，本身就是作為寶物的‘容器’而存在的。第一次擊殺，就等於打破了這個容器，裡麵的東西自然就爆出來了。這是一種規則，獨一無二的初見之禮。但如果它再次出現，就隻是一個守護者的氣運，再想爆出同樣的東西，就得純看運氣了。”
“喏，倒是能自圓其說。”顧清音仍舊不依不饒，語氣中明顯是陰陽怪氣，美目中還帶著審視的意味。
林風正想再扯幾句“古籍秘聞”之類的鬼話搪塞，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顧清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彆說話，你看那邊。”
隻見不遠處，孟武正帶著三名冒險者，組成一個標準的戰法道小隊，行色匆匆地穿過人群，似乎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並未注意到角落裡的二人。
林風玩心大起，也正好藉此脫身，便湊到顧清音耳邊，用氣音說道：“走，彆讓他發現了。咱們悄悄跟上去，看看孟武這家夥要去乾什麼。”
顧清音白了林風一眼，知道這家夥是故意轉移話題，但也不想再糾結。
隨即輕哼一聲，嘴上嘟囔著“神神秘秘”，身體卻很誠實地壓低身形，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遠遠吊在孟武小隊的身後。最終，看著孟武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角落。
林風和顧清音小心翼翼地摸上前去，隻見幾排簡陋的木質柵欄，鬆鬆垮垮地圍起了一小片區域。
“臥槽，這貨帶人來紅名村乾嘛？”林風心中思索，倒真的生出幾分好奇。
此時顧清音眼中也出現了些許凝重，看著村內幾座破舊的木屋歪歪斜斜，整個村落都透著一股被世界遺忘的蕭索與破敗，不由開口道。
“混蛋，這裡莫非是流放之地？”
“你還知道流放之地？”這次林風也另眼看了過來。
林風心中的疑惑遠大於驚訝，畢竟在這個暫時沒有複活的世界，根本不存在遊戲中那種紅名玩家隻能在“紅名村”複活的設定。既然人死不能複生，那所謂的“流放”又從何談起？這地方的特殊性，理應隨著真實的法則而被世人遺忘才對。
林風忍不住追問：“這個名字……你是從哪聽來的？這裡不該隻是個普通的廢棄村落嗎？”
顧清音見他一臉困惑，得意地輕哼一聲，賣起了關子：“哼，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誰告訴你‘流放’，就一定是給死人準備的？”
隨後顧清音學著林風的腔調，陰陽怪氣道：“混蛋，要不要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林風一腦袋黑線，“這也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