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鬥開始,林風的大腦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走位、攻擊,王靈官的突進,逢蒙的拉弓,強度拉滿的戰鬥節奏,讓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去檢視這個恐怖對手的底細。直到此刻,借著千年屍王愣神的瞬間,他才終於找到了機會。
林風心念急轉,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麵板終於在眼前展開:
【名稱:千年屍王(特殊個體)】
【血量:\\/】
【攻擊:70-90】
【魔攻:50-61】
【防禦:30-35】
【魔禦:20-25】
【特點:擁有快速拉近距離的技能與物法雙攻的能力】
“臥槽!”林風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這他媽是什麼鬼麵板?的血量?這已經不是血牛了,這簡直是血海!
他原本以為,參照記憶中石墓屍王的強度,給這千年屍王估個5000血、80-150的攻擊,已經算是頂破天的想象力了。結果現實比想象力更離譜!血量翻了一倍不止,攻擊雖然沒到150的峰值,但那“物法雙攻”的屬性,直接宣判了所有常規戰術的死刑。這意味著無論你是高物防的戰士還是高魔禦的道士,在它麵前都跟脆皮沒兩樣。再加上那高得嚇人的雙防,難怪剛才自己一記刺殺隻打出十幾點傷害,感情全被這龜殼給抵消了。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怪物,就像高武世界中突然跑出來的修仙者!林風心裡一陣發苦,也終於理解了,能跟“一代天尊親自封印”這種傳說掛鉤的玩意兒,果然不能用常理來揣度。這還打個毛線啊!
林風這兒還是思考,但千年屍王那短暫的好奇心,顯然不足以保住眾人的小命。它那空洞的眼窩似乎閃過一絲瞭然,竟徹底放棄了還在小碎步晃動、姿態騷包的林風,乾癟的頭顱再次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緩緩轉向了正在拚命往嘴裡灌金瘡藥的米洛。
那道死亡視線重新降臨,讓米洛剛緩過一口氣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限。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具乾屍,試圖模仿林風那種神乎其神的預判走位,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得令人絕望。他畢竟是身披重甲的道士,習慣了與召喚物並肩作戰的陣地戰節奏,那種電光火石間的極限反應與身體控製,根本不是他的強項。
沒等他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動作,千年屍王的身形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那乾枯的屍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以一種毫無道理可言的速度拍向他的麵門。米洛直接在移動中被擊中,一聲巨響,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倒飛而出,血量狂瀉一大截。
周圍昔日同盟的成員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隨意釋放技能。他們很清楚且已經嘗試過了,自己那點微末的傷害無異於刮痧,而華麗的法術光效反而可能乾擾到會長的視線,在這種生死一線的博弈中,任何一絲乾擾都是致命的。
眼看米洛倒地,千年屍王乾癟的左手已然抬起,刺眼的白色電弧在指尖凝聚,一道凝練的疾光電影即將射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嬌小的身影悍然撞入戰局。溫婉發動了野蠻衝撞,將自己的香肩化作最堅固的盾牌,狠狠地將米洛撞向一旁。幾乎在同一時刻,慘白的閃電擦著米洛原來的位置射過,在地上留下一個深邃焦黑的坑洞。
然而,野蠻衝撞並不能無限使用。不等溫婉喘息,千年屍王雙腳並攏,再次以那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姿勢跳動而來。溫婉銀牙一咬,舉起井中月試圖格擋,卻被那沛然莫禦的巨力直接震飛,虎口崩裂,氣血翻湧。更可怕的是,屍王那勢大力沉的爪擊在擊飛溫婉後,餘勢不減,依舊重重落在了剛剛吞下一截萬年雪霜,血量稍有恢複的米洛身上。
“噗!”米洛如遭重擊,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化為死灰。
“呔!”林風那標誌性的喊喝聲再次響起,一道恰到好處的誘惑之光精準命中,讓千年屍王那即將發動的遠端攻擊遲滯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為溫婉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她不顧自身傷勢,一個翻滾起身,拖著米洛再次險之又險地躲開了致命的閃電。可這一次,千年屍王對林風的騷擾置若罔聞,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著那個把萬年雪霜當糖豆吃的米洛,再次縱身一躍。
又一次重擊,米洛的血量已經跌至穀底,真正到了一擊就死的斬殺線。溫婉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千年屍王高高舉起了它那漆黑的利爪,準備給予最後的終結。
此刻,整個戰場除了呼嘯的箭矢聲,竟陷入一片死寂。昔日同盟的成員們臉色煞白,隻能乾著急,眼睜睜看著會長僅剩一絲血皮吊著命。這boss壓根沒有仇恨機製,他們的攻擊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轉移其分毫注意力。隻有林風的召喚物逢蒙,依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遠處不斷拉弓射箭,但那微弱的傷害數字,在這場生死競速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為什麼?為什麼隻攻擊米洛?林風的大腦飛速運轉。它無視自己的遲滯騷擾,無視溫婉的捨身衝撞,甚至無視逢蒙持續的傷害……仇恨、距離、傷害,所有常規的判定機製都失效了!那隻有一個可能,這怪物鎖定的不是“玩家”,而是米洛身上的某樣“東西”!
是那個任務信物!道元令牌!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林風瞬間想通了一切!
“米洛!把令牌丟給其他人,快!”林風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命懸一線的米洛嘶吼道。
同時一道誘惑之光也再次在千年屍王頭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