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緩緩睜開雙眼。
熟悉的大廳再度映入眼簾。
可他的雙眼卻略微有些失神。
“怪不得,怪不得大西遺跡的態度如此奇怪。”
“明明此處已經是空無一物,可它偏要認定,此處必然有一個boss,也就是那本應該登臨神位的極。”
“原來,是被欺騙了……”
陳銘喃喃著,心頭思緒複雜。
他怎麽也沒想到,極竟然這樣一個人。
甚至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個意外。
若非極遊曆大陸,與無數強者交手,探尋這些強者們的神紋,並用【本質】神紋進行解讀的話,祂是不可能遇到那尊阿泰爾的化身,也更不可能“複製”出祂的神紋。
而沒有祂的神紋……
一切,都將不複發生。
極將會在界律裁汰的絕對壓製力下,被迫登上神位。
成為那一世裏最終選出來的至強者。
隨後世界將會正常運轉,進入下一個輪迴,並無休止地進行著這樣的重複。
等到陳銘出現時,他完全不會有這一世擁有的諸多奇遇。
哪怕他真的是極千挑萬選出來的最有潛力之人。
最後真的橫掃一切,登臨神位。
那最終的結果,似乎也並不美好。
“成為神,就是成為世界的一部分,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陳銘輕輕讀出這一句話。
眼裏盡是不解。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這樣的沉思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很快便搖了搖頭。
現在可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
他自己的體內,可是被界律裁汰種下過一枚印記的!
要知道,那擁有著十七筆神紋,已然當世無敵的極都不是界律裁汰的一合之敵。
更何況自己呢?
“話說……這該如何擺脫啊……”
陳銘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極是憑借著阿泰爾那神明級的盜竊能力,矇混過關,躲過了界律裁汰的追殺。
自己呢?
他何德何能去搞定界律裁汰留下的追蹤印記啊!
“去找馬克西老祖?”
“祂活了那麽久,還醉心於研究,說不定能想出什麽方法來?”
這樣的念頭剛一升起,就被陳銘自己給搖頭否決了。
馬克西老祖確實在知識儲備方麵有一手。
可祂為了躲避極對神之途徑強者的清剿,已經畫地為牢躲在海底無數年了。
和外界的聯係是徹底斷檔的。
更何況去解決界律裁汰呢?
祂一個踏入神之途徑,但一筆神紋沒敢勾勒,將全部神力散於那片奇異海洋之中的實力……
怎麽也不可能解決界律裁汰的問題。
但事已至此,陳銘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那就去歸墟之海試一試吧……”
“先解決掉自己身上的印記麻煩,再考慮阿泰爾和極之間的那些事情……”
陳銘腦海中浮現出如此念頭。
他剛準備啟程。
卻在此時,聽到一陣係統公告。
“叮——恭喜玩家【珍珠翡翠白玉湯】獲得華夏國區守護神【祖龍】賜予的國區嘉獎!”
“叮——你已被重新接引迴歸華夏國區,流放懲罰徹底清除。”
“叮——你獲得祖龍親授稱號——【秘境砥柱?華夏鎮關人】!”
“秘境崩而不毀,華夏危而不傾。汝以身為關,以血為誓,是為華夏絕境之中,最堅實的柱石,最可靠的鎮關之人!”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跳出。
陳銘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什麽玩意……
自己,又被華夏接納了?
逗我呢?!
緊跟著,又是一陣巍峨磅礴的聲音響起。
“汝此行所獲甚多,但也遺禍不少。”
“吾將在龍城等候汝的到來。”
“為汝封賞。”
這一次,不再是係統冰冷的聲音,而是祖龍親自開了口!
陳銘的表情瞬間一變。
不是因為祖龍的親口封賞,而是祂的第一句話……
此行所獲甚多……
也遺禍不少!
“祂知道我發現這一切了?”
“而且還被界律裁汰盯上了!”
“嗯……按照祂一貫的安排來看,這一切或許都是祂期望發生的?”
“所以,我要迴去嗎……”
陳銘陷入了沉默。
極表現出來的態度,其實相當友好了。
祂給了自己一個選擇的機會。
如果祂非要強迫陳銘迴去,不提祂那十七筆神紋的可怕戰鬥力,就是以影子為核心的那一批黑甲騎士派出來,也足以讓陳銘喝一壺的。
而如此大張旗鼓的開啟公告,給予獎勵,並隱晦提及到界律裁汰給陳銘留下的標記……
這諸多種種,都在表示著極在給予著陳銘優厚待遇。
再聯係上自己剛纔看到的那些畫麵。
陳銘內心不由得有些一些傾向……
“至少在麵對界律裁汰時,我和極是一條戰線的。”
“我與祂的不可調和之處在於祖龍和祂之間的矛盾。”
“而祖龍是華夏的守護神。”
“我自然而然就將極放在了華夏的對立麵,放在了我的對立麵去……”
“再加上祂也做過對清風城的屠殺,或者說是獻祭這樣的事情。”
“以至於我將祂的立場徹底放在了對立麵。”
陳銘腦子裏梳理著利弊。
可當今天瞭解了這些。
他的世界觀裏突然闖入了界律裁汰,出現了強迫極成為神明的這段資訊後……
他豁然發現。
似乎這個世界的**oss,並非是那一直隱藏在陰影帷幕後,操控著全域性的極。
祂甚至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基於這樣的判斷,再加上自己身上確實有著界律裁汰的印記,死亡的危機已經近在咫尺……
這讓陳銘最終做出了判斷。
“迴龍城!”
“當然,領功受賞是假。”
“和極真正地見上一麵,好好的交流一番,纔是真!”
念及此處,陳銘心頭不由得一陣洶湧。
緊張,期待,忐忑,不安……
諸多情緒夾雜在了一起。
這個一手策劃了諸多事物,安排了自己無數次的極。
自己,終於要和他攤牌對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