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大章,求打賞,求評分,謝謝謝(★ω★))
烈風聯邦的戰艦集群在鐵爾登十三地的中段防線集結完成,他們將分兩隊展開作戰,李天閏負責正規軍的主力作戰,玩家負責遊擊作戰。
他們將作為帝國在低階戰場的填線部隊,為帝國抗壓。
空天軍艦隊在完成分流後,100艘戰艦便直指此次目的地,峰提空島,作為一個10萬平方公裡的小型空島,這裏是中段戰場的一處釘子,烈陽方麵集結超過3萬名的【lv20-40】的軍隊圍攻這裏。
烈風軍被下達的任務就是支援峰提,幫助其解圍。
-----------------
同一時間,峰提空島。
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放在平時不算小,可擱在這片廣袤的中段戰場上,就像塊不小心掉進激流裡的碎石子,隨時可能被沖得無影無蹤。
空島外圍那些依託地勢建起來的小城、哨站,這會兒已經看不到昭莎帝國的金獅旗了。
要麼被燒成了黑乎乎的骨架,要麼飄著烈陽帝國那輪刺眼的日芒旗。
隻剩下中央首府,還被一層薄得幾乎透明的魔法護盾勉強罩著,像顆隨時會碎掉的肥皂泡。
護盾外麵,不時砸下來一團火球或者一道刺眼的光矛,撞在護盾上炸開一團團無聲的漣漪。
護盾的顏色一次比一次暗,明滅的頻率也越來越慢,像喘不過氣的病人。
魔法塔底下,總督府裡安靜得嚇人。
賊眉鼠眼的管家踮著腳尖溜進來,湊到總督耳邊,聲音壓得比蚊子哼還低:“大人,普思蘭**師那邊……剛傳了話過來。魔法塔的能源池,最多再撐十二個小時。”
總督沒吭聲,手裏捏著個鑲嵌寶石的酒杯,指節捏得發白。
他盯著窗外天上那些烈陽軍的飛行光點,還有護盾外連綿不絕的爆炸閃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角抽動了兩下。
管家等了一會兒,見沒反應,又小心翼翼補了一句:“帝國那邊的援軍……還是沒信兒。派出去的三撥風語求援,都石沉大海了。您看這……”
“我看?”總督忽然笑了聲,短促,乾巴,聽著像咳嗽,“我看什麼?我看這破地方遲早要完。”
他轉過身,那張保養得宜、但此刻透著股灰敗氣的臉對著管家,眼睛裏有點紅絲,更多的是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家族把我扔到這鬼地方,美其名曰歷練,實則是流放。油水撈不著,破事一堆,現在連命都要搭進去。”他頓了頓,聲音更低,“烈陽那邊……勸降的條件,你還記得吧?”
管家眼皮一跳,腰彎得更低了:“記、記得。他們說,隻要……隻要魔法塔停下,獻上島庫三分之一的財貨,保您全家平安,還能在烈陽內地給您劃塊封地,做個富家翁。”
“富家翁……”總督唸叨著這三個字,眼神有點飄。他想起帝都那些真正的貴族老爺們,想起自己在這個邊關苦熬的這些年,想起每次回帝都述職時受到的冷遇和暗中嗤笑。憑什麼?
他猛地仰頭把杯裡剩的酒灌下去,酒精燒著喉嚨,也燒掉了最後那點猶豫。
“去,把塔頂值守的學徒支開。就說……就說我體恤他們辛苦,讓人送了宵夜過去,讓他們換班下來吃點。”他盯著管家,一字一句,“你親自去辦。辦好了,將來烈陽的封地上,有你一座莊子。”
管家喉嚨滾動了一下,低下頭:“……明白。”
-----------------
中央首府,靠近內城城牆的一條背街小巷。
這裏擠滿了從外圍潰退下來的傷兵和逃難的平民。
血腥味、汗臭味、還有魔法藥劑那刺鼻的甜腥氣混在一起,聞得人頭暈。臨時搭起來的棚子底下,呻吟聲斷斷續續響著。
一個胳膊上纏著滲血繃帶的青年,正手忙腳亂地給旁邊一個中年魔法師包紮小腿上的傷口。傷口很深,是被某種光刃切開的,皮肉翻卷,能看到骨頭。青年沒什麼醫護經驗,動作笨拙,但很小心。
“大叔,您說……護盾還能撐多久?”青年一邊纏繃帶,一邊忍不住抬頭看天。那層越來越暗的薄膜,讓人心裏發慌。
中年魔法師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還算穩。他扯出個有點難看的笑:“放心,普思蘭**師可是見習魔導師,有魔法塔撐著,最少……”他喘了口氣,“最少還能頂一個星期。援軍……援軍肯定快到了。”
這話他說得沒什麼底氣,更多是說給自己聽的。
周圍或坐或躺的士兵們聽著,也沒人應和,隻是沉默地低著頭。
青年包紮的手停了停,嗯了一聲,沒再問。他其實不太信,但這時候除了信,好像也沒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街角那邊忽然有人驚叫起來:“破了!護盾破了!”
聲音尖利,像刀子劃破繃緊的布。
“什麼!”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天上,那層籠罩了中央首府不知多久的淡金色光膜,像被戳破的泡泡,無聲無息地碎開,化作漫天飄散的光點,迅速黯淡、消失。
一直被擋在外麵的烈陽軍,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密密麻麻的光點——那些騎著飛行坐騎的精靈騎士、驅動著浮空平台的施法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朝著失去庇護的城市猛撲下來。
地麵上,身披亮銀色盔甲、手持光矛的烈陽步兵洪流,也開始朝著城牆缺口湧動。
“完了……”青年手裏的繃帶掉在地上,喃喃道。
中年魔法師猛地掙紮著想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城市中心那高聳的魔法塔塔尖。
那裏原本穩定流轉的符文光輝,此刻已經完全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師叛變了?不……不可能!**師忠君愛國,不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有刺客將**師給謀害了!”
他嘶吼著,不顧腿上的傷就要往塔的方向沖。
旁邊兩個傷兵死死按住他。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條小巷。
但隨後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一道道稀疏的紫色光束劃破天際,將幾個原本得意洋洋的烈陽空軍擊落,化為一個個燒焦殘骸,有的直接氣化。
緊接著,紫色光束變得密集,如同天神揮動的鞭子,在低空來回掃蕩。
所過之處,烈陽的空中單位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成片成片地湮滅。
有的直接氣化,有的拖著黑煙栽向地麵,在焦土上炸開一團團不大的火球。
地麵上的烈陽軍也未能倖免。
“敵襲!”
烈陽軍的將領嘶吼著。
龐大的光矛凝聚在半空,那是【lv40】的【信徒·神賜光矛】技。
可惜,光矛還沒來得及被催發,一團巨大的光團便直接籠罩了他,隻是瞬間,護盾破裂,整個人化為了一灘分子團,光矛化為了點點光點,那是裂解炮開炮了。
烈陽軍的陣型瞬間大亂,驚呼和命令聲混雜在一起。
天空被攪動了。
銀灰色的艦體撕開雲層,如同深海巨獸浮出水麵。
流線型的輪廓,冰冷啞光的塗裝,側舷規律閃爍的航行燈,還有那些不斷噴吐致命紫光的炮塔。
它們沉默地切入戰場,像一群闖入羊群的鋼鐵狼。
最先遭殃的是烈陽的空中部隊。
那些依靠魔法或坐騎飛行的單位,在艦載鐳射炮的射程和精度麵前,脆弱得可笑。
追風級護衛艦甚至不需要組成密集陣型,隻是以小隊為單位散開,用交叉火力輕鬆收割著天空。
一艘塗裝成啞光黑色、改裝得猙獰無比的玩家追風級——正是論壇上曬過圖的“黑武士”——徑直衝入一團聚攏的獅鷲騎士當中。
艦首那門粗壯的裂解炮蓄能時間極短,嗡鳴過後,一道光團飛過,十幾名騎士連人帶坐騎瞬間蒸發,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熱浪軌跡。
“臥槽!爽!”通訊頻道裡傳來“金幣是我的翅膀”那壓不住的興奮怪叫。
其他玩家艦船也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紛紛撲向各自的目標。
一時間,天空中五彩斑斕的能量光束亂飛,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雖然陣型毫無章法,配合更是談不上,但那股子悍不畏死、搶人頭搶積分的勁頭,硬生生把烈陽軍的空中陣列沖得七零八落。
地麵上的烈陽步兵試圖用攜帶的輕型魔法弩炮或者聯合施展的防護法術反擊,稀稀拉拉的光箭或魔法飛彈撞在戰艦的護盾上,最多漾開幾圈漣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偶爾有戰艦被集火,護盾劇烈閃爍,但很快就會被同伴掩護,或者乾脆一個加速脫離射程。
戰鬥——如果這能稱之為戰鬥的話——呈現出一麵倒的態勢。
巷子裏,青年和中年魔法師,還有所有倖存者,全都張著嘴,仰著頭,獃獃看著天上那場顛覆認知的屠殺。
那些龐大的、金屬的、會飛的東西……是什麼?帝國的秘密武器?可帝國哪有這種東西?
“援軍……”中年魔法師喉嚨乾澀,重複著這個詞,眼裏終於重新亮起一點光,儘管那光芒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是援軍!援軍來了!”
街道上、廢墟裡,劫後餘生的民眾開始發出壓抑的歡呼,聲音起初很小,帶著試探,隨即越來越大,匯成一片浪潮。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抱頭痛哭,更多的人隻是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天上那些銀灰色的身影。
這歡呼聲,自然也傳到了總督府。
-------------
總督沒聽到歡呼。
他癱坐在自己那張豪華的高背椅上,麵前的地毯上灑滿了從打翻的珠寶盒裏滾出來的各色寶石,在窗外透進來的黯淡天光下,反射著冰冷迷亂的光澤。
他手裏捏著半截沾血的匕首,手指抖得厲害。
就在剛才,他親手把那柄淬了破魔劇毒的秘銀匕首,送進了毫無防備的普思蘭**師的後心。
老法師倒下去時,那雙總是睿智溫和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愕和……一絲瞭然的悲哀。
事情辦成了。
可為什麼……外麵傳來了爆炸聲?不是烈陽軍轟擊護盾的悶響,是另一種……更密集、更清脆的爆炸,還有某種能量光束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窗邊,推開窗戶。
然後,他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他盼了七天、求了七天、咒罵了七天的援軍,在他剛剛背刺了己方最高戰力、徹底掐滅守軍最後希望的那一刻……到了。
那些銀灰色的鋼鐵巨艦,正以碾壓般的姿態,把烈陽軍像垃圾一樣從天空清掃出去。
“不……不可能……”總督的嘴唇哆嗦著,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死灰,“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巧……我剛……他們就……”
他想起烈陽使者信誓旦旦的保證,想起那三分之一的島庫財寶,想起烈陽內地許諾的莊園和爵位……全都成了泡影。不,比泡影更可怕。他現在是叛徒,是刺殺帝國**師的罪人,而帝國的援軍,正踩著烈陽軍的屍體降臨。
“玩我呢……玩我呢!!!”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欞上,木頭碎裂,刺紮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隻有無邊的恐懼和荒謬感,像冰水一樣灌滿了胸腔,凍得他四肢發麻。
完了,全完了。
---
天空中的戰鬥接近尾聲。
失去了統一指揮,又遭到來自更高維度打擊的烈陽軍,殘餘部隊開始潰散。有的朝著來時的方向逃竄,有的試圖躲進地麵的廢墟,但大多被玩家艦隊興緻勃勃地“點名”清除。
積分商店的誘惑,讓每個玩家都變成了最積極的清道夫。
李天閏的指揮艦“烈風-07”號,始終停留在戰場邊緣,沒有開過一炮。
艦橋上,他通過監控畫麵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偶爾下達一兩條調整陣型、注意警戒的命令。
“將軍,敵方空中單位已基本肅清,地麵殘餘敵軍正在潰退。我方玩家單位……追擊意願強烈,部分已脫離預定作戰空域。”副官報告道,語氣有點無奈。
“發通告,擅自離開作戰空域的,扣除本次任務基礎積分獎勵。大元帥說了,其他不用管。”
李天閏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另外,派陸戰隊和獵殺者下去,控製中央首府魔法塔、總督府、島庫。動作要快。”
“是!”
半小時後,當最後一股成建製的烈陽軍被玩家艦隊圍剿在空島邊緣的一處峽穀時,峰提空島的戰事,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
李天閏換上了一套輕便但結實的動力外骨骼,帶著一隊同樣裝備的士兵,降落在總督府前的廣場上。
外骨骼關節運轉發出低沉的液壓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裏格外清晰。
廣場上聚集了不少民眾,他們遠遠看著這群從天而降、裝備精良的士兵,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絲不安。
畢竟,這些人和他們見過的帝國軍隊,完全不同。
總督府大門敞開著,裏麵一片狼藉。
李天閏走進去時,那個賊眉鼠眼的管家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語無倫次地開始交代,從總督如何起意,到如何支開學徒,再到親手刺殺**師的細節,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隻求能活命。
李天閏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對旁邊的士兵點了點頭。
士兵上前一步,手裏的製式步槍抬起,對準還在喋喋不休求饒的管家,扣動扳機。
一聲短促的嗡鳴,管家的聲音戛然而止,眉心多了個焦黑的小洞,仰麵倒下。
大廳深處,縮在角落裏的總督看到這一幕,褲襠瞬間濕了一片,騷臭味瀰漫開來。他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唸叨著“封地……莊園……他們答應我的……”,已經有些瘋癲了。
李天閏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出總督府,對等在外麵的副官吩咐:“把裏麵那個,還有**師的遺體,都帶到魔法塔下麵。召集整個城市還能動彈的人,都過來。”
命令很快執行。
當瘋瘋癲癲、渾身汙穢的總督被拖到高聳的魔法塔基座下,當普思蘭**師覆蓋著白布的遺體被士兵們莊嚴地抬出塔樓,放置在臨時搭起的平台上時,廣場上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
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李天閏走到臨時架設的擴音器前,動力外骨骼讓他比周圍所有人都高出半個身子。
他環視下方那一張張或悲痛、或茫然、或隱含憤怒的臉,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寂靜的廣場。
也通過擴音符文傳遍了空島。
“我,李天閏,烈風聯邦空天軍中將。”
“奉聯邦大元帥令,及昭莎帝國戍邦徵召令,率部馳援峰提空島。”
“現已查明,原峰提空島總督,”他指向那個被按在地上、兀自癡笑流涎的身影,“為私利,背棄帝國,暗通敵國烈陽,並於今日刺殺駐塔見習魔導師普思蘭閣下,致使魔法護盾提前崩潰,險令全島淪喪敵手。”
人群裡響起壓抑的驚呼和咒罵。
李天閏停頓了幾秒,讓那憤怒的情緒發酵,然後繼續,聲音更冷:“此等叛國弒上之舉,人神共憤,天地不容。按帝國戰時律法及聯邦軍規,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他揮了下手。
兩名士兵將癱軟的總督拖到魔法塔正下方,那裏已經立起一根臨時金屬桿。
沒有多餘的儀式,士兵用高強度合成纖維索套住總督的脖子,另一端固定在桿頂滑輪上。
滑輪轉動,纖維索繃緊。
總督被吊離地麵,雙腿徒勞地蹬踹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球逐漸凸出,臉色由紅轉紫,最終在全體島民的注視下,徹底不動了。
屍體在傍晚的風裏輕輕搖晃,像一麵醜陋的旗幟。
做完這一切,李天閏再次麵向鴉雀無聲的廣場,朗聲道:
“叛徒已誅!自即刻起,由烈風聯邦空天軍,暫行接管峰提空島一切防務及治安,直至帝國另有諭令。聯邦軍隊將協助修復城防,救治傷員,維持秩序。望各位居民各安其業,勿信謠言,共渡難關。”
他頓了頓,最後補了一句,聲音稍微放緩,卻帶著更重的分量:
“帝國戍邦,烈風聯邦,與諸君同在。”
話音落下,廣場上依舊安靜。
但漸漸的,有人開始鼓掌,起初零落,隨即越來越多,最終匯成一片沉悶卻有力的聲浪。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找到了支撐的宣洩。
許多人一邊鼓掌,一邊看著魔法塔下那具懸掛的屍體,又看看台上覆蓋白布的普思蘭**師,眼圈通紅。
中年魔法師在人群裡,緊緊抓著身邊青年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望著高台上那個穿著動力外骨骼、彷彿鋼鐵鑄就的將軍,又望瞭望天空中那些開始降低高度、在殘破城市上空巡弋的銀灰色戰艦,低頭喃喃自語著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