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坎達，邊境重島——帝國折戟。
折戟空島沿著南北一線總共駐紮了斯坎達的3990萬人的軍隊，佔據了整個斯坎達共同體的1/2兵力。
其中堡壘空島大約有9座，折戟空島就是其中最大的空島，一座1290萬平方公裡的巨型空島。
其上鬥氣城堡，符文長城，不計其數，空島級超巨型鬥氣防護陣列和巨型弩炮密密麻麻。
整個防線是斯坎達如今對烈風的最後一道大型防線，關乎斯坎達國運。
而此刻，這座空島的總督府內。
伊索·薇拉，或者說披著這層身份的巫月，站在辦公桌前。
她穿著斯坎達共同體高階官員的深色製服，肩章上的金色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她的站姿筆直，下巴微微揚起，那雙眼睛像一片湖麵，平靜無波。
查爾德總督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麵。
他是個中年男人，身材有些發福，臉上帶著長期身處高位養出來的那種圓滑笑容。
隻是此刻，那笑容底下藏著些別的東西——不耐煩，或許還有一點輕蔑。
“薇拉總督……”他開口，聲音拖得有點長。
“叫我伊索總督。”
巫月打斷他，語調平直，沒有任何起伏。
查爾德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啊……是，伊索總督。”
他重新堆起笑容，從椅子上站起身，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同時他看著麵若寒霜的伊索，不由得腹誹道，一個靠家族的臭娘們裝什麼？沒有薇拉這個姓，啥也不是。
但他可不能說出來，他恭敬對著薇拉說。
“您突然到訪，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安排接待。”
巫月沒有坐。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敲擊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步讓她離辦公桌更近，也離查爾德更近。
查爾德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又停住了。
“不用麻煩。”巫月說，“我過來檢查你們的能源中樞。”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查爾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眼皮跳了跳，目光在巫月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伊索總督，”他重新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些公事公辦的味道，“這是何意啊？”
巫月緊緻的臉頰上扯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看著查爾德，眼睛一眨不眨。
“你們最近頻繁向後方申報能源不足。”她頓了頓，像在回憶某個資料，“後勤給你們提供的能源早就足夠支撐三座堡壘空島執行半個月，結果還是不夠？”
查爾德的呼吸變得稍微重了一些。但他控製得很好，隻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戰爭時期，損耗波動很正常。前線壓力大，防護陣列全功率運轉，鬥氣巨炮頻繁試射……”
“所以我來看看。”
巫月又向前走了一步。這次查爾德沒再後退，但身體明顯繃緊了。“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兩人之間隻剩下不到一米的距離。
巫月比查爾德矮半個頭，但此刻她的氣場完全壓過了對方。
查爾德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裏自己的倒影——那張臉有些僵硬，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這……這能有什麼。”
查爾德移開視線，轉身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假裝翻閱，“正常損耗罷了。不過，伊索總督，您大可以向議會申請，讓議會派專員來覈查。畢竟能源中樞涉及防務機密，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的。”
他說這話時背對著巫月，語氣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思。
就好像在提醒一個不懂事的後輩：要走程式，要守規矩。
巫月輕輕笑了聲。
“那我是一般人嘍？”
查爾德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圓滑的笑容。
“怎麼會呢？您可是薇拉家族的大小姐，還是魯伊空島的總督。我隻是說，程式上……”
“那就給我滾開。”巫月說，“通行證給我。”
辦公室裡的空氣驟然變冷。
查爾德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巫月，眼神變得銳利。
“伊索·薇拉。”
他直呼全名，聲音沉了下去，“別以為你是薇拉家族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非會議長親令，誰也不能進入折戟空島鬥氣池。這是鐵律，寫進折戟空島憲章的。”
他說話時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動了真怒。
但巫月沒什麼反應。
她甚至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現在兩人幾乎要麵對麵貼上。她仰頭看著查爾德，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你不就是想挑我的刺，好在議會裏攢點功績嗎？”
查爾德繼續說，語氣裏帶上了嘲諷，“我告訴你，小姑娘，別以為我就好欺負了。折戟空島一線駐紮著三千萬軍隊，這裏的每一塊磚都浸過血。不是你們那些後方空島能比的。”
巫月還是沒說話。
她隻是盯著查爾德，盯了很久，久到查爾德開始覺得不自在。
隨後她忽然轉身，開始在辦公室裡慢慢踱步。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她走到牆邊，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防區地圖；又走到書架前，指尖拂過那些厚重的典籍封麵；最後繞回辦公桌旁，停在查爾德剛才坐的那張椅子後麵。
“查爾德。”她開口，聲音不高。
“幹嘛？”查爾德沒好氣地應道。
巫月的手按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光滑的木料。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烈陽的事了？”
查爾德整個人僵住了。
“你……”查爾德的聲音有點發乾，“你什麼意思？”
巫月沒看他，繼續用手指敲打著椅背，節奏穩定得像心跳。“6205年3月。你第一次和烈陽那邊的人見麵。”
查爾德的臉色開始發白。
“4月2日。”
巫月繼續說，語調平緩得像在念報告，“你們交換了一批魔導器。你在申報檔案上寫的是‘東部防線武器淘汰處理’，但那批貨根本沒往東走。它們上了運輸船，拐到了北邊的烈陽。”
她終於轉過身，看向查爾德。
查爾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尊石像。
“4月28日，第二次見麵。還是那個光精靈，這次他帶了個‘禮物’。”
巫月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裡有點嘲諷，有點玩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名光精靈女僕。據說身份不簡單，是烈陽教廷某位高官的女兒……你和她玩得挺花。”
“夠了！”
查爾德低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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