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明遠看著他興奮的表情，嘿嘿一笑，那笑容裡滿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得意。
“還有更大的呢，大元帥。”
江天抬頭，看著他。
“折躍引擎，”陳明遠說，每個字都吐得清晰無比，“我們搞出來了。”
江天僵住了。
有那麼幾秒鐘，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或者是這段時間太累，出現了幻聽。
折躍引擎？那個無視空間封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玩意兒？陳明遠團隊自己搞出來了？
“……真的？”
他問，聲音有點乾。
“真的。”
陳明遠用力點頭，臉上那副“你快誇誇我”的表情都快溢位來了。
“利用亞空間引擎和曲率引擎的原理，結合我們在空間數學上的突破，我們直接做出了利用四維空間摺疊技術的折躍引擎。”
“這東西可以無視目前已知的任何空間封鎖技術——昭莎帝國的也好，烈陽的也好——直接跳躍到目標坐標。而且結合哨兵陣列提供的實時空間定位資料……”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接下來的話用最大的力氣說出來：“我敢打包票，全雲海，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直達！”
江天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發現自己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驚訝？震撼？狂喜？都有點，但又都不夠貼切。
那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長年累月扛著巨石行走的人，突然有人告訴他，石頭可以變成羽毛。
不，不是羽毛。是變成翅膀。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辦公室裡隻有全息投影發出的微弱的嗡嗡聲。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城市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江天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然後他笑了，很輕、很淡的笑，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明遠，”他說，聲音很輕，“聯邦有你們，是聯邦的幸運。”
陳明遠愣了一下。
他大概準備好了聽各種表揚、各種驚嘆，但沒料到會是這麼一句近乎感慨的話。
他臉上的得意慢慢褪去，換上了一種更認真、更鄭重其事的表情。
“不，大元帥。”他搖搖頭，“我們和聯邦有您，纔是我們的幸運。”
這話說得有點肉麻，但陳明遠說得很認真，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江天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擺擺手，像是要把這突如其來的煽情氣氛趕走：“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立刻安排換裝，密語護航艦的設計也調整調整，把零素裝甲整合進去。折躍引擎的生產線優先保障，我要在月底前看到第一批成品。”
“是。”陳明遠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聯邦禮。
投影閃爍了一下，切斷了。
通訊結束，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江天坐在椅子裏，沒有開燈。
他在黑暗中看著窗外風臨城的夜景，看著那些川流不息的懸浮車，看著遠處空港起降平台明滅不定的導航燈。
三天後，斯坎達宣戰。
又過了三天，他發表了那條震動全雲海的風語。
現在，艦隊正在集結，玩家正在沸騰，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這場戰爭的下一步。
江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倒影，一個穿著深色軍裝的男人，肩上扛著整個文明的重量，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他知道，從今天起，烈風聯邦將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零素裝甲會保護他們的身軀。
折躍引擎會帶他們去任何地方。
而他和這個國家，會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世界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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