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魔導軍一方,其裝備無疑極其精良,每一台符文傀儡、每一艘魔法飛舟、每一套法師鎧甲,都流轉著昂貴附魔技藝特有的光澤。
但正因如此,他們的戰損補充速度遠遠無法與聯邦的工業流水線相比。
後勤壓力已開始悄然顯現。
那道橫亙於兩軍之間的“符文長城”,本身便是最直觀的證明。
戰爭初期,它是完整、恢弘、流淌著暗金色恆定光輝的宏偉屏障,表麵雕刻著昭莎帝國千年積累的防禦符文體係。
而如今,在反物質導彈的持續轟炸、伽馬射線的反覆燒蝕、以及玩家們不計代價的撞擊下,它已是瘡痍滿目。
被炸穿的缺口修補了又炸開,炸開後再以更簡陋的方式填補。
表麵的符文早已變得駁雜混亂,某些區域使用的是臨時趕製的一次性符石,有些地段甚至隻能依靠法師們現場灌注魔力形成不穩定的“能量補丁”來勉強維持。
曾有玩家在論壇釋出一張對比圖:開戰首日威嚴聳立的符文長城,與三個月後斑駁殘破的符文長城。
配文帶著戲謔:“這牆現在還有多少是原裝部件?感覺像一艘‘忒修斯之船’,所有木板都換過一遍後,還能算原來那艘船嗎?”
回帖則五味雜陳:“但至少它依然立在那裏,我們還沒打過去。”
“建議更名為‘聯邦玩家淚之牆’。”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現在其實外強中乾,隻是我們的攻擊強度仍不足以達成臨界點?”
“樓上的,你去試試?昨天剛有公會組織了一百艘自爆艦衝擊,連道像樣的裂縫都沒炸出來。”
客觀而言,當下的符文長城,其綜合防禦效能相較於最初必然存在衰減,維持其存在的魔力消耗也定然在與日俱增。
魔導軍的整個後勤與魔力供應係統,正在被這場看似平靜、實則殘酷的消耗戰一點點地“放血”。
隻是這個過程……太慢了。
慢到足以消磨最堅韌的耐心,慢到讓人心焦。
“司令。”
副官再次開口,這次聲音裏帶著一絲遲疑,“根據最新偵察匯總……克裡金所部今日依舊沒有主動發起大規模反擊的跡象。”
克裡金。
魔導第二軍的最高統帥,王臣這三個月來隔空交鋒的“老對手”。
兩人從未有過直接通訊,也未上演過兩軍陣前指揮官對決的戲劇性場麵——那過於理想化,不符合現實戰爭的邏輯。
但他們通過每一次戰術調整、每一次兵力調配,在無形的戰場上持續博弈。
王臣幾乎能想像出對方此刻的狀態:大概率也凝視著戰術地圖,腦海中盤旋著與自己類似的念頭:“為什麼烈風的艦隊殺不完?”
王臣並非未曾考慮過繞過潔琳防線。
但放任一支成建製的魔導軍團穩固存在於己方推進路線側後,其潛在威脅與空間魔法可能帶來的戰術突襲,將導致後患無窮。
常規正麵推進?
那道符文長城及其後方蜂窩狀的立體防禦體係,已用三個月時間證明瞭它是何等難啃。
於是,戰局便演變成瞭如今的模樣:雙方隔著五十光分的狹窄空域持續對峙,每日發生數十次營連級規模的摩擦交火,互有損傷卻均無法取得決定性突破。
士兵們的戰鬥組織度在緩慢下降——再嚴明的紀律,也難以完全抵禦日復一日重複僵持所帶來的麻木感。
士氣同樣在被持續消磨,聯邦方麵尚能依靠輪換製度與後方完善的心理疏導、娛樂設施來維持;魔導軍那邊的情況王臣雖不確定,但推想之下,恐怕也不會樂觀。
而所有身處前線的人都心知肚明,在某一方能夠拿出足以顛覆當前力量平衡的新式武器、或開創性的新戰術之前,這種令人疲憊的平衡,恐怕還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長到讓指揮官也不得不開始思考,是否到了必須尋求變革性破局思路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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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風聯邦,烈風島,風臨城,總督府。
江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持握著一份電子提案檔案,目光沉靜地閱讀著。
他看了很久。
檔案標題是:《關於利用現實編輯技術完成新一代護衛艦優化的方案可行性驗證報告》。
全文洋洋灑灑超過百頁,從底層技術原理闡釋、數學模型推導到具體的工程實現路徑,事無巨細,論證嚴密。
但其核心論點卻異常清晰:
當前聯邦麵臨的主要戰略對手——無論是昭莎帝國依賴符文與魔法的軍隊、烈陽帝國那些駕馭光能的精靈,抑或是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形態威脅——都存在一個共通的核心特徵:
其頂尖作戰單位往往具備極強的個體戰力與超凡機動性,足以對聯邦傳統的大型戰艦構成致命的突襲與斬首威脅。
而聯邦現有的主力戰艦設計思路,很大程度上源於早期科技水平與工業能力的限製。
高能武器係統需要龐大體積的反應堆供能,同等強度的護盾發生器同樣佔地甚廣,這迫使戰艦必須建造得足夠巨大,才能容納這些關鍵係統。
戰列艦、巡洋艦因此成為艦隊的中堅。
但“大”本身亦帶來問題。報告引用了一份來自第二艦隊南線戰場的真實戰例:一艘“斷嶽”級戰列艦在執行前線火力壓製任務時,遭到三名昭莎大魔導師的協同突襲。
對方利用短距空間跳躍技術,直接出現在戰艦側舷防禦火力的盲區。
雖然後續趕來的“黃蜂”戰機群最終將敵人擊退,但戰列艦的外層複合裝甲仍被撕裂出一道長達三十米的巨大創口,內部三個艙室失壓,十七名官兵嚴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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