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尋仇,請自便,但若想將戰火燃入我木之域,強行索要我域之‘客’……那便請金祖道友,先問過我木域無儘生靈答不答應,問過這億萬裡翡翠森林答不答應,問過本祖座下這‘萬古長青帝陣’答不答應!”
隨著木祖話音落下,整個木之域的大地微微震顫,無數參天古樹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共鳴,磅礴的乙木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在木之域邊界上空,隱隱形成了一道無邊無際、翠綠欲滴、充滿生命韌性的巨大屏障虛影!屏障之上,有古木參天、藤蔓虯結、百花盛開的異象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防禦與反擊氣息!
“萬古長青帝陣!”
木之域的鎮域大陣,據說與整個木之域的草木生靈氣運相連,防禦之力冠絕諸天,生生不息,極難攻破!
“木老鬼!你敢阻我?!”金祖的咆哮聲震天動地,金色意誌瘋狂衝擊著那道翠綠屏障,引得邊界處空間劇烈扭曲,法則轟鳴!兩股截然不同的帝尊偉力在虛空激烈交鋒,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那種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恐怖氛圍,已經籠罩了整個兩域交界乃至木之域外圍!
柳永在林中聽得心驚肉跳,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木祖竟然真的頂住了金祖的壓力!而且是以這種近乎“打臉”的方式,明確表示不交人,甚至不惜擺出開戰的架勢!雖然木祖的話裡話外把他形容成“無關緊要的客人”,極力撇清對寶物的興趣,但這份“不交人”的態度,在眼下,就是對他最大的庇護!
“他到底想乾什麼?真的對混沌道種和傳承沒興趣?還是另有更深層次的打算?”柳永心中的疑惑更深,但此刻,更多的是絕處逢生的慶幸與警惕。木之域,暫時安全了,但也成了風暴的中心。
高天之上的意誌對抗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最終,金祖的意誌帶著不甘到極點的狂怒與怨毒,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充滿殺意的冷哼與威脅,依舊回蕩在虛空:
“木老鬼,好!很好!今日之事,本祖記下了!你以為護得住他一時,能護得住他一世?他隻要敢踏出木之域半步,必死無疑!而你木之域……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金色意誌徹底消散。
木之域上空的翠綠屏障也緩緩隱去,木祖的意誌溫和地撫平了被驚擾的草木靈氣,整個木之域漸漸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隔空對峙並未發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金木兩域的關係,因此事已降至冰點,邊境線上,恐怕已是陳兵億萬,殺氣盈野,真正的劍拔弩張!”
柳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看了一眼背上依舊昏迷的白雨仙帝,又看了看身邊忠誠守護的五傀,眼中閃過堅毅的光芒。
“木之域……暫時安全了。但危機遠未解除。金祖絕不會善罷甘休,木祖的態度也曖昧不明。必須儘快恢複實力!”他不再猶豫,朝著翡翠迷林更深處,那乙木靈氣更加濃鬱、地勢也更加複雜崎嶇的區域,疾馳而去。
他要在這片暫時的“避風港”中,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治療傷勢,提升修為,應對未來更加狂暴的風雨。
而木祖殿中,傳下那道“不交人”法旨的木祖,獨自望著金之域的方向,手指輕輕拂過寶座扶手上自然生長出的一朵小白花,眼神深邃難明。
“金祖啊金祖,你越是如此急切暴怒,便越說明此子身上的因果,比你表現出來的還要驚人……我木之域,何必為你火中取栗?”
“柳永……本祖已為你擋下第一波,也是最大的一波壓力。接下來,在這木之域中,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而我木之域,隻需靜觀其變,讓這狂風暴雨,先在彆處下個夠吧。”
翡翠森林,重歸幽靜。但平靜之下,是各方勢力心思的暗流洶湧,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喘息之機。
隨著金祖含怒退去,其浩蕩帝威帶來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消散。木之域上空,那道由無儘乙木仙靈氣彙聚而成的翠綠屏障緩緩隱入虛空,隻留下被撫平的靈氣波紋與重歸寧靜的林海。邊境方向傳來的隱隱肅殺之氣並未完全消失,但至少,木之域內部暫時擺脫了直接衝突的陰影。
翡翠密林深處,一處被天然藤蔓與茂密樹冠完美遮蔽的幽穀底部。柳永耗費了不少心力,在此佈下了數層隱匿與防禦陣法,又以混沌氣息巧妙模擬周圍環境,使得這處臨時洞府從外界看來,隻是一片靈氣稍濃、植被略密的普通林地,極難被發現。
洞府內部並不寬敞,但被柳永以簡單法術平整過。他將依舊昏迷的白雨仙帝小心安置在一塊溫潤的青玉石台上,石台下方被他刻畫了聚靈與滋養肉身的輔助陣紋。
做完這些,柳永才徹底鬆了口氣,強烈的疲憊與傷痛如潮水般湧來。他踉蹌一下,連忙盤膝坐下,先取出數枚得自七殺帝君儲物戒中的高階療傷丹藥服下,又運轉《萬化噬魂訣》,緩慢吸收著洞府內濃鬱的乙木靈氣,並小心地調動混沌聖體與魂帝之力,開始驅逐左肩傷口處殘留的陰毒星辰詛咒。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流逝。木之域充沛的生機靈氣對柳永的傷勢恢複有不錯的輔助效果,加上丹藥與功法的強悍,一日之後,他肩頭的傷口終於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疤痕,內裡侵蝕的詛咒之力也被混沌魂力徹底磨滅。體內帝元恢複了五六成,透支的魂力也補充了大半,雖然距離全盛狀態尚有距離,但已無大礙。五具傀儡也被他放入聚靈陣中,緩慢吸收靈氣進行自我修複。
狀態稍穩,柳永立刻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白雨仙帝身上。
白雨的狀態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她並非單純的重傷或力量耗儘,而是本源受到了某種深層次的侵蝕與震蕩,似乎在虛無吞淵最後時刻,她強行催動了某種禁忌秘法,傷及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