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柳永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巨岩後暫時停下,服下一顆療傷丹藥,眉頭緊鎖,“木之域的態度,過於反常。是沒發現我?不可能。是故意放任?他們想做什麼?坐山觀虎鬥?還是……另有圖謀?”
他回憶起關於木祖的零星傳聞:性情相對溫和,主張自然生長、不喜紛爭,木之域在諸天中素以“中立”、“平和”、“庇護弱息”著稱。但這並不代表木祖軟弱或沒有野心。能在諸天立足的大域之主,豈是易與之輩?
“難道是想等我與金祖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也不可能,畢竟以柳永他現在的實力對上金祖隻有死路一條!”——
或者,是想等我自行暴露更多秘密?”柳永心中猜測紛紜,但資訊太少,無法確定。這種未知的平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他準備繼續深入,尋找更合適的藏身之所時——
“嗡……”
整個翡翠迷林,不,彷彿是整個木之域,微微震動了一下!
並非地震或攻擊,而是一種……“法則層麵的共鳴與對抗!”
緊接著,一股“霸道、鋒銳、充滿無邊毀滅與貪欲”的恐怖意誌,如同金色的海嘯,悍然從木之域與金之域接壤的邊界方向洶湧而來!這股意誌之強,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與殺機,瞬間穿透了木之域外圍的層層空間屏障與乙木靈氣,席捲了大半個木之域!無數草木在這股意誌下瑟瑟發抖,低階生靈更是直接匍匐在地,神魂顫栗!
“金祖!是金祖的意誌!他竟然親自降臨邊界,甚至將意誌直接投射到木之域內部!”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施壓,而是近乎宣戰般的挑釁!
柳永瞬間汗毛倒豎,全身繃緊,幾乎要立刻發動最極致的隱匿手段!金祖親自來了?!是為了他?!難道木之域終於頂不住壓力,要把他交出去了?
然而,下一刻,另一股浩瀚、磅礴、充滿了“無儘生機與綿延韌性”的意誌,如同初春的原野、雨後的森林,溫和卻堅定地升起,自木之域中心翡翠聖殿方向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木之域,將那霸道的金色意誌穩穩地抵住、包裹、消融!
翠綠色的生機之光與鋒銳的金色殺意在高天之上、法則層麵激烈碰撞、糾纏,雖然無聲,卻讓所有帝境以上的存在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令人心悸的對抗!
“木祖!居然是木祖親自出手了!”
而且,木祖的意誌並非簡單的防禦,其中更帶著一種“淡然、疏離,甚至隱隱有一絲……嘲諷?”
緊接著,一個宏大的、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徹在木之域上空,更是清晰地傳遞到了邊界,甚至回蕩在虛空中,顯然是在與金祖隔空對話:
“金祖道友,何故如此動怒,以至意誌跨界,驚擾我域生靈安寧?這般火氣,可不像你平日‘沉穩’的作風啊。”
這聲音不急不緩,正是木祖!
柳永屏住呼吸,隱匿氣息,魂力提升到極致,仔細聆聽。這對話,很可能決定他接下來的命運!
虛空中,傳來金祖那如同金鐵交鳴、充滿暴怒與不耐的冷哼,其聲音同樣宏大,震得空間嗡嗡作響:“木老鬼,少給本祖裝糊塗!那柳永小賊,身懷我金之域必得之物,更殺我麾下帝君,罪該萬死!本祖感知到他最後逃入了你木之域!速速將人交出,並賠償我域損失,否則……”
“否則如何?”木祖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柳永?便是那個傳聞中得了些上古機緣的年輕修士?金祖道友,我木之域向來敞開懷抱,接納四方遊曆求道之客。隻要入我域者,遵守我域基本法度,不濫殺無辜生靈,我木之域便一視同仁,予以庇護。此乃我域立身之本,也是諸天共知的規矩。道友難道要我違背祖訓,將自己域內的客人無故交出?這……恐怕不妥吧?”
“客人?!”
金祖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極反笑,“哈哈哈!好一個‘客人’!木老鬼,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小賊,與我金之域為敵?
或者說是因為他身上的混沌道種與拓魂傳承,你想獨吞?
聽著金祖的話,木之祖隻是一聲輕笑,沒有回答!
聽著木之祖的笑聲,金祖有些急切的道:“木老鬼,你敢說你不心動?!”
這個時候,聽著金祖急切的聲音,木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聽在柳永耳中,卻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味道,開口道:
“混沌道種?拓魂傳承?嗬嗬,金祖道友說笑了。我木之域修行乙木之道,追求的是生機盎然、自然綿長。那混沌之道,蘊含初始與終結,暴烈無常;拓魂帝傳承,主攻伐吞噬,戾氣深重。與我木域之道,可謂南轅北轍,格格不入。此等物事,於我木域而言,無異於頑石雜草,棄之不惜,取之何用?反倒可能汙了我域清淨自然之根基。金祖道友若是喜歡,自可去尋,何必來問我?”
“你——!”金祖被木祖這番“不感興趣論”噎得一時語塞,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金色烈焰燃燒虛空!他豈會聽不出木祖話裡的諷刺?分明是在說他金之域貪圖寶物、霸道蠻橫,而木之域清高自守、不慕外物!可誰不知道,混沌道種和上古帝尊傳承意味著什麼?木祖這老狐狸分明是在故意裝傻,拖延時間,甚至可能暗中也在打主意!
“木老鬼!休要巧言令色!”金祖的聲音充滿了森寒殺意,“此子與我金之域有血海深仇,必死無疑!你今日包庇於他,便是與我金之域宣戰!你以為你木之域這烏龜殼,能擋得住我金戈鐵馬?!”
麵對金祖**裸的戰爭威脅,木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份平和之下,開始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堅定與冷意:“金祖道友,我木之域向來與世無爭,但亦非任人欺淩之輩。我域疆土,自有法則守護;我域生靈,自有我等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