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悲痛莫名正提劍衝殺,忽聞前方一陣騷動。
他抬頭望去。
戰場前方,高立服陣線中,一道淡青色身影騎著一頭白色的機甲裂空龍疾馳而來。
那是一位83級的冰霜法師,身披精緻法袍,周身碎冰旋舞,寒氣縈繞。
所過之處,高麗服玩家紛紛俯首退避,竟為其讓出一條筆直的道路。
華夏服陣營前前,幾名華夏鐵衛見狀,舉盾上前,試圖攔截。
卻見那法師手中魔杖微震,一股霜白寒氣驟然炸開,如無形巨手,將幾人同時掀飛。
下一瞬,他躍下白色機甲裂空龍,使出一記【閃爍】,竟直接踏入華夏防線之中!
此人一落地,手中魔杖輕提,低聲輕喝:
“白蓮綻放。”
哢哢哢哢哢!
數朵由冰霜凝結的巨型蓮花,以他為中心,在周圍轟然綻放。
花瓣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範圍之廣,覆蓋方圓十多米!
附近的華夏玩家們,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已身處白蓮範圍之中,遭受重創。
他們的身上,更被附上無數冒著寒氣的碎冰。
這些碎冰,或覆於衣甲,或纏於兵刃,如寄生藤壺般緊緊貼著,散發著危險的寒光。
而這些人的動作,瞬間遲緩地如同陷入了泥沼。
一秒之後。
法師將魔杖猛然頓地,聲音同樣冷若冰霜:
“爆。”
啪啪啪啪啪!
周圍的數朵冰霜白蓮,同時炸裂!
爆開的碎冰,如萬千利刃迸射,細小的冰晶在空氣中交織成網,晶瑩剔透,整片區域都充斥著森森的寒氣。
當白蓮、冰晶、寒氣消失的那一刻,技能範圍內的華夏玩家,已儘數化為白光,消失在戰場之上。
那片區域,直接成了空地。
高麗服的玩家們怔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口中瘋狂喊著同一個名字:
“寒王!寒王!!寒王!!!”
周圍的華夏服玩家正欲衝殺過去,卻見寒王獨自立於那片真空之地,不閃不躲,目光直直望向對麵,大喊一聲:
“華夏的大劍士!”
原來,這片區域被清空後,兩軍統帥之間再無阻隔,寒王與悲痛莫名相隔數十米,已然麵對麵。
悲痛莫名猛地舉起手,硬生生止住了那些正要撲殺的華夏玩家。
他緩緩放下大劍,眯起眼睛,打量起對方。
兩道目光,於戰場之中交彙。
一道如寒星放光,戰意十足;
一道似古潭沉月,深不見底。
寒王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周圍一眾華夏服玩家的注視下,緩步向悲痛莫名走去。
救世二當家見他逼近,提盾便要上前攔截。
“老二。”
悲痛莫名緩緩開口:
“你退下。”
救世二當家怔了一下,瞪了寒王一眼,聽話地退至一旁。
寒王站定於悲痛莫名跟前,唇角微微上揚,淡笑道:
“有興趣......在這裡來一場單人對決嗎?”
這類話,悲痛莫名聽過太多次了。
在遊戲開服初期,自他踏出新手村那日起,便霸榜等級排行榜首位,一直至五十級。
這期間,找他單挑的華夏玩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可他,除了無涯子之外,未嘗一敗。
對於單挑,他早已厭倦。
然而,眼前這位高達83級的高立服統帥,法袍精緻華貴,周身寒氣未散。
方纔那一手“白蓮綻放”,更是瞬殺數十人,如探囊取物。
悲痛莫名清楚,此人是位真正的高手。
而麵對這樣的高手,他沉寂已久的血液,也會忍不住躁動。
“好。”
悲痛莫名眼中燃起一抹罕見的興奮,他緩緩拔出背後那柄大劍,單臂一振,劍鋒直指寒王,沉聲道:
“順便讓你知道,入侵華夏,是個多大的錯誤。”
寒王見他應允,臉上的淡笑瞬間收斂,化為一片肅穆。
他連退數步,魔杖橫於身前,拉開安全距離後,口中不忘沉聲回應:
“你說的這一點......”
他頓了頓,無奈一笑:
“我早就知道了。”
此刻,無論是華夏服還是高麗服的玩家,皆心照不宣地向後退去。
兩道人潮如潮水般分開,各自圍成半圓,在戰場中央拚合成一座完整的圓形比武場。
方圓數十米內,無人再敢上前。
接下來——
便是華夏服與高麗服,兩位絕頂高手的生死決戰!
......
華夏服,西南邊境,三戰區。
暗中的龍魚、鐵血無敵、斷劍重鑄之日三人麵麵相覷,眼中儘是困惑。
印多服原本四百萬大軍,打到現在隻剩二百多萬。
可這群人既不正麵迎戰,也不撤離,如一群無頭蒼蠅般在丘陵地帶亂竄,始終賴在華夏領土內打轉。
這讓華夏戰士們一時有些迷茫,畢竟兵力少,不敢貿然分散追擊。
就在這時,斷劍重鑄之日忽然盯著一個方向,大聲疾呼:
“什麼情況???”
暗中的龍魚與鐵血無敵同時循聲望去,隨即瞳孔驟縮。
後方地平線上,黑潮湧動連城一片,像一幕遮天蔽日的烏雲投下的巨大陰影,而那些坐騎奔騰掀起的煙塵如一道橫亙天際的長雲。
這種數量級,粗略估計......
該有千萬之眾!
“那些是什麼人?”
鐵血無敵大驚失色。
暗中的龍魚秀眉緊蹙,沉吟道:
“那個方向......應該......是我們的人......”
黑潮越來越近,終於看清,皆是華夏服玩家!
他們是由無數小公會與散人組成。
此前,這些人幫助十大公會守護了駐地,並將內鬼追殺至下線後,仍意猶未儘,嚷著要來戰場助陣。
最終在一位名為“賀強大帝”的23級狂戰士號召下,人眾浩浩蕩蕩湧向三戰區。
印多服二百萬人見此景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再不敢在華夏多逗留一秒。
華夏人海之中,一位名為“第一手錄播”的42級男性牧師,正將螢幕錄製成全景模式,讓自己的形象也入畫。
他似乎在做一檔視訊節目,麵對鏡頭旁若無人地大喊:
“家人們快看!對麵那群夾尾巴逃跑的,就是印多服玩家!他們以為就他們人多?也不看看對手是誰!”
他一邊說著,一邊移動鏡頭的方向,對準了華夏浩浩蕩蕩來襲的人潮。
“哈哈哈!家人們呐!看看,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人多!”
“我跟你們說嗷,印多服不行!聽說他們來了四百萬,但被咱華夏一百萬就乾趴了!這會兒看見咱的人都來了,直接尿褲子跑路!
“我本來打算去一戰區給大家錄無涯子會長打小鬼子的,我知道那兒是你們最想看的。但《釣魚協會》的會長說了,咱們等級低,那個戰區比較重要,不讓去添亂,最多允許來這兒支援一下!
“家人們,這兒人手夠用,我就不出手了,專心給你們錄現場!”
他頓了頓,對著鏡頭擠眉弄眼:
“看到視訊的都給我點個小紅心,關注一下!以後我還去遊戲裡給你們錄!”
......
斷劍重鑄之日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突然湧來的大批援軍,又看了看倉皇逃竄地印多服大軍,激動地看向暗中的龍魚和鐵血無敵:
“二位會長......印多服......退啦!”
鐵血無敵重重點頭:
“我們,贏了!”
暗中的龍魚長長舒了一口氣,她轉頭望著一戰區的方向,眼睛微微泛紅,麵紗下藏著一副淒美的笑容。
無涯子會長,我完成了你交給我的任務!
你也該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