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涯、楊小飛和唐舟三人,此刻都放下了手中的撲克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他們看著這位一身狼狽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女子,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件。
而龍羽,同樣對這三人充滿了好奇。
眼前這三位穿著病號服的男子,年紀都不大,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這讓她心中大為意外。
龍羽今年29歲,在遊戲中與這三人多少都有過交集,也聽過他們的聲音。
她本以為他們會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
病床上的三人雖然一直都未開口,但龍羽憑借一種直覺,還是將目光鎖定在最裡麵那位臉上貼著兩張紙條的男子身上。
她篤定,此人一定就是無涯子。
因為他的眼睛裡,有一種獨特的氣場,與另外兩人截然不同。
龍羽看著坐在最裡麵的男子,微微吸了口氣,輕輕叫了一聲:
“無......無涯子會長。”
男子緩緩摘下臉上的兩張紙條,開口說了四個字:
“安全就好。”
她猜對了,這正是無涯子的聲音。
無涯子身旁,右側那位身材高大一些的男子也摘下額頭上的一張紙條,昂起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友好的審視,冷冷地看著龍羽,忽然開口道:
“把帽子和口罩摘了。”
這個聲音,龍羽很熟悉,正是《天涯海閣》的副會長“老咱”,真名為唐舟。
那麼,顯而易見,另一位臉上沒有紙條的男子,自然就是另一位副會長“9527”了。
龍羽微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緩緩摘下棒球帽和口罩,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臉。
然後她看到,無涯子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腮部的肌肉也跟著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你既然提前到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不然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聽到這話,龍羽心中一緊,湧起一股暖流。
回想起之前自己不願聯係無涯子的念頭,心中閃過一絲羞愧,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
楊小飛在一旁輕輕歎了口氣,勸慰了一句:
“算了,她都這樣了,還說這些乾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位白白胖胖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比無涯子三人還要小一點,臉上帶著一絲稚氣未脫的圓潤,身上卻隱隱透著一股富貴的氣息。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龍羽一番,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轉向李小涯三人,新奇地問:
“這就是暗中的龍魚?”
“是。”
李小涯點了點頭,拍了拍床沿,示意他過來坐下。
龍羽聽著這聲音,也覺得有幾分熟悉,片刻後纔想起來,這位應該就是《天涯海閣》的長老“熊瀚”。
熊瀚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坐在床邊,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包華子,給三人使了個眼色,偷偷塞進了枕頭下,隨口問道:
“會長,你叫我來有什麼指示?”
龍羽從他隨意的舉動上看出,這位長老和三人的關係必然很親密。
李小涯之前給黑豹打完電話後,又給熊瀚打了電話。
因為他推測,龍羽的老闆既然不乾淨,龍羽也不太可能是白紙一張。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熊瀚來善後。
於是,他將龍羽的事情簡單地向熊瀚講述了一遍,隨後意味深長地說:
“她現在是我們的人,我覺得,一個受害者,沒必要盤問得太深。”
熊瀚沉思片刻,隨即露出憨厚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精明:
“會長,我明白了。”
他輕輕捏著下巴,緩緩說道:
“三個人就能構成一個團夥,這個團夥見色起意,持刀搶劫、傷人,最後被四位路見不平的熱心市民救下。這個案子並不複雜,我負責向公安機關提供詳細說明。”
李小涯微微一笑,滿意地點點頭:
“相比他們最初的動機,這個‘罪名’,他們應該會很樂意接受。”
龍羽站在一旁,聽著這番對話,心中波瀾起伏。
她自然明白這場對話背後隱藏的意思——無涯子在保她。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這四位年輕的男子,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四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看這架勢,他們在h市,難道已經隻手遮天了嗎?
隨後,李小涯安排黑豹帶著龍羽去檢查傷情,病房裡隻剩下這四人。
唐舟揉了揉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發出一聲感歎:
“我以前就說過,這個暗中的龍魚是個魅魔,今日一見,臉蛋兒和身材果然都是極品。”
他一邊說,一邊瞥向李小涯,提醒道:
“古人說,紅顏多禍水,你把她弄這兒來,是福是禍,可不好說啊!”
李小涯輕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我最初隻是想跟她做個交易,沒打算收留她。但她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遲遲不肯答應,我隻能如此。”
李小涯說完,忽然斜睨著唐舟,問道:
“她都被打成豬頭了,你是咋看出來她臉蛋是極品的?”
唐舟淡淡一笑,故作老道地說道:
“你不懂,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
“這話沒錯。”
楊小飛忽然附和了一聲,接著說道:
“我一會兒去和小護士說一聲。”
唐舟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和她說啥?”
楊小飛一撇嘴:
“說你誇龍魚是極品。”
唐舟急忙擺手,連聲道:
“兄弟!彆搞!”
熊瀚在一旁哈哈大笑。
李小涯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
“身體基本已經沒什麼事了,也該出院了。”
這句話,獲得了楊小飛和唐舟的絕對讚同,他們立刻附和,聲稱被困在病房太久,已經快被憋壞了。
熊瀚依舊有些擔憂,勸慰道:
“以你們的傷情來看,現在出院還是太早了!再養幾天吧。”
楊小飛搖了搖頭,堅決道:
“要養也是回去養,這病房裡用不了遊戲艙不說,還被管得死死的,連遊戲時間都限定,實在受不了。”
唐舟也跟著說道:
“熊瀚,一會兒你就去通知醫生,我們明天必須出院!”
熊瀚歎了口氣,無奈地說:
“好吧,我一會兒去問問。”
唐舟立刻強調道:
“不是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