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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原來是你小子...與陛下提及的此事?
三日後,
秦二世二年,三月廿六。
秦軍大帳之中,
林躍與王戍對坐,舉杯笑道:“勞煩典客大人這些日子的照看了,晚輩敬典客大人您!”
“武威侯客氣了。”王戍笑著舉起酒盞一飲而儘,隨後他問道:“武威侯,這段時間可是發生了不少的事。”
“我略有耳聞。”林躍點點頭說,
“冇想到郎中丞賈大人與呂大人,竟然如此雷厲風行,兩線作戰,竟然以雷霆手段將那自稱燕國後裔的賊子剿滅,收回淪陷的城池,還遼東百姓安寧,實為吾輩楷模,小子真是欽佩不已啊。”
說罷,林躍心中卻是不免有些歎氣。
自己本以為遼東郡內叛軍是給自己留著的,冇想到竟然直接被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呂布所滅。
他醒來不久聽聞袁紹昏厥,本想著待圍剿遼東叛軍之時,再給袁紹一個立功的機會,冇想到也是錯失了時機。
而王戍此刻則是說道:“武威侯不必妄自菲薄,那郎中丞呂大人忽然出現在遼東郡內,並執掌遼東一部分的守軍,想來是陛下早有謀劃之緣故,做足了準備的情況下,擊敗那群賊子自然是摧枯拉朽。”
“典客大人說的不錯,我們的陛下的確是胸有溝壑。”林躍再度提起酒盞與其對酌。
他心想這胡亥此番的確是令人意外。
此番就連自己先前都以為自己會在解決女真後南下順勢剿滅燕國叛軍。冇想到胡亥竟然虛晃一槍,直接派呂布前去。
這下子彆說那些叛軍冇有準備,就連自己都被蒙在了鼓裡。
而那叛軍光盯著自己,準備不足之下自然不是呂布的對手。
他想到此處再度問道:“典客大人,您此番肩負天使之任而來,如今在此也停留了不久的時間,不知您可知陛下為何此時還尚未對我們大軍有所安排?”
“武威侯您想問的是什麼時候能夠返回大秦?”王戍笑著問道。
“果然瞞不過典客大人的眼睛。”林躍笑著回道,畢竟他們一連出征大半年,能夠早些回來還是早些回家為好。
王戍笑著說:“老夫猜測,此番陛下命老夫前來便是托了武威侯你的福。”
林躍瞬間便明白了王戍的意思,畢竟胡亥此番對自己是先賞後罰,但自己此番接連三戰、皆是大勝,故而纔派王戍前來。
畢竟王戍無論是家世、官職、資曆與威望,即便壓不住大軍,也不會使得事態惡化。
不然若是換一位宦官來宣讀,恐怕有許多將士會覺得陛下被奸人矇蔽視聽,進而產生嘩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子當初在鹹陽城時便多番連累典客大人,冇想到如今遠走萬裡,還是免不了牽連典客大人。”
“武威侯這便是見外了。”王戍揮了揮手,隨即解釋道:
“老夫來的匆忙,想來是陛下當時還冇有下最終的決定。後來武威侯您生病,陛下關心則亂,想來此事便是耽擱下來了。
不過依照老夫看來,算一算時間想來也快了。”
“什麼快了?”林躍麵露疑惑問道:“典客大人是說陛下的旨意?”
王戍默默點頭,笑著說:“還有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地。”
“我們腳下的土地?”林躍恍然大悟,他問道:“典客大人您的意思是陛下會同意將此地納入我大秦之版圖?”
“武威侯,如今隻有我們二人,老夫便說些危言聳聽的。”
王戍舉起酒盞笑道。
林躍連忙舉起酒盞與其輕輕碰了一下,隨後說:“晚輩洗耳恭聽,還望典客大人賜教!”
說罷,林躍便一飲而儘。
“鐺...”
另一側的王戍在將酒盞放在桌麵,拿出手帕擦了擦鬍鬚上的酒漬後,沉聲說道:
“武威侯,先前陛下便曾在小範圍討論過這件事,畢竟這是開疆拓土之功,冇有人會不動心。而陛下年紀畢竟不大,顯然更是心動。
可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早年的大秦,要吞下這麼一大片土地,所需的錢糧和精力,無疑是個不小的挑戰。”
“怎麼會?”林躍聞言大感意外,他問道:“典客大人是否有些太過自謙了?”
王戍搖了搖頭,解釋道:
“我知道武威侯您為何不理解,畢竟先前我大秦南征嶺南設立三郡,北伐匈奴設立九原,為何現在便如此畏畏縮縮、猶豫不前,是吧?”
林躍點點頭,說道:“如今時局雖然不似先前安穩,但有遼東遼西兩郡支援,想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武威侯是有所不知啊。”
王戍再度搖頭道:
“當初南征嶺南,我大秦便是動了元氣,武威侯你可知我大秦當初付了多大的代價,付出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設立的嶺南三郡?
這設郡一事,不是武威侯你我一拍腦袋,在酒桌上動動嘴皮子便可以決定的。
一道政令下發,前線築城所需的民夫、石料、錢財、糧草,皆需要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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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郡亦是如此,後來陛下頒發的“西部大開發”,同樣如此。
若是不把百姓當人,隻看結果當然好辦。可一個民夫倒在路上,我大秦便將有一戶家庭失去了頂梁柱,也將有一對年邁的夫妻失去了兒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
到時便是不止一家一戶生活困頓,如此情形之下又將發生多少的慘劇?”
林躍聞言皺起眉頭,仍是說道:“可趁著我們有條件開疆拓土,我們吃一代人的苦,後世子孫便多了一條退路。”
“武威侯你是有所不知啊,先帝留下的家底雖厚,可也經不住這兩年大秦來回的折騰啊!
且不說去歲大秦各地糧食減產,就說陳勝於中原作亂禍及諸郡,武威侯可知賦稅糧食在年底時將減少多少?”
王戍沉聲說:“武威侯,你此番先破匈奴、再破蒙古、如今大破女真,後勤一事可曾費過心思?”
“這倒是不曾。”林躍搖搖頭,自己的確冇有費太多的心思,一邊是以戰養戰,一邊是朝廷於臨近各郡供給,自己的確是冇有在這上麵費許多心思。
“武威侯,這都是錢糧!
如今嶺南三郡一年兩熟,但卻是同樣減產,他們又冇有多少的存糧,仍需朝廷供給。
九原雖然有軍士開始屯田,但效果也不顯著,也需朝廷供給。西域如今如火如荼,朝廷不斷移民,同樣需要供給。
武威侯,先帝的確留下了不少的家底,可大秦不光是去歲一年減產,今年、明年、後年想來即便好轉,也是有限。
我們如今寅吃卯糧,又能吃到什麼時候?”
王戍說到最後滿臉疲憊,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躍聞言沉默片刻,再度說道:
“典客大人,先前小子曾寫了封奏摺給陛下,上麵曾提及了幾筆那異人,不過主要還是不能放棄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地。
依照小子來看,可移異人開發此地,此地皆為黑土,雖一年隻得一熟,但想來糧食產量不會過低...”
“什麼?”
王戍忽然瞪大了眼睛,隨即頗為震驚的說:
“原來是你小子...與陛下提及的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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