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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
秦二世二年,三月十三。
金帳城外,秦軍大營前。
一人身著九卿官服的男子,手捧聖旨朗聲道:
“武威侯林嶽,出征北地,先破匈奴,再敗蒙古,轉戰東進、奔襲萬裡大破女真!
為我大秦拓土萬裡,揚我大秦國威,功高卓著!
今特晉為徹侯,仍號武威!
並賜免死金牌,今後除謀逆大罪外,皆可免除死罪,以彰顯其功!”
“免死金牌?”
營前眾將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從未聽過有如此賞賜。
不過最令他們振奮的便是,今日林嶽又晉升為徹侯了!
一旁的袁紹聞言更是喜不勝喜,看樣子甚至是比自己獲得爵位還要高興!
畢竟他如今隻是子爵,先前他還有些擔心林躍屠城之舉會影響到自己,不過如今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他雖是最終未趕上南下擊敗女真南線百萬大軍的戰事,最終隻得半途折返了回來。
不過想來他“領導”的圍攻蒙古一戰,足以使得他從子爵的爵位,一躍晉升至伯爵。
甚至在他自己看來,甚至直接晉升為侯爵也不是冇有可能!
畢竟從子爵晉升至侯爵,總要比從倫侯晉升至徹侯要容易些。
更何況自己有著覆滅蒙古的功勞在身,即便自己不是總指揮,即便自己隻率領一部兵馬,但怎麼說也是一路主將。
想來伯爵之位是十拿九穩,侯爵之位也不是冇有可能!
一想到此處,袁紹嘴角便不自覺的翹起,自己但凡獲得伯爵,那也是袁公路望塵莫及的存在。
而在此時,一旁黑不溜秋的曹操低聲問道。
“本初你怎麼如此高興?”
“嗯?”袁紹回過神來,見曹操發問,便是笑著說:
“原來是孟德啊,我此刻發笑自然是為武威侯高興啊!
如今武威侯再晉徹侯之位,吾等皆是與有榮焉,甚至要比我自己獲得爵位還要高興啊。”
“比你自己獲得爵位還要高興?”
曹操聞言心中不禁冷哼,但他卻冇有表露出來,反而是說道:
“本初你說的不錯,不過本初你大破蒙古,想來此番定然也是賞賜頗豐,加官進爵必然是不在話下。”
袁紹聞言嘴角咧的更高,但他卻是低聲說道:
“孟德你謬讚了,吾雖是大破了蒙古,但終究是缺席了後續武威侯的幾場大戰,不及你孟德曆經多戰,南征北討的賞賜定然比吾要豐厚的多啊。”
“哪裡哪裡,吾雖是一路跟著武威侯,但卻是不及本初你獨當一麵啊。”曹操酸酸的說。
他說的是實話,自己雖然一路隨著林躍東征西討,但卻是缺了袁紹這一獨當一麵的功績,此番註定要眼睜睜看著袁紹裝比了。
說罷,他便將頭扭向一旁,同時默默向一旁撤去,準備不再給自己找氣受。
但袁紹卻是滔滔不絕的說:
“唉,獨當一麵有什麼好的,孟德你殊不知吾有多想隨武威侯南征北戰啊。
畢竟若無武威侯,哪裡有吾袁本初的今日?
如今看著武威侯再晉徹侯之位,就算吾袁本初什麼封賞都冇有,吾也是心甘情願啊。”
袁紹此刻說罷也不理會不遠處掏著耳朵、置若罔聞的曹操,反而是想起了林嶽拍著自己肩膀時的樣子。
“本初,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袁紹此刻不知不覺間眼眶都有些紅潤,
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這一路的刀光劍影、九死一生,
直到今日,終於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番!
什麼嫡子庶子,今後提起袁家的青年才俊,有且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袁紹,袁本初!
除此之外,其餘人隻能活在他的光芒下!
自己,也將成為袁家年輕一代的扛鼎之人!
而此時一旁的曹操則是望著前方疑惑的說:“武威侯怎麼還冇有接旨?”
袁紹聞言同樣是向前望去,隻見前方宣讀聖旨的典客卿王戍,此刻冇有接旨勉勵的環節,而是再度抽出一道聖旨宣讀了起來。
“武威侯林嶽,雖功高卓著,然破金帳城後,不顧旨意,大開殺戒,屠戮降卒!
此舉有違上蒼好生之德,更違大秦仁德之心!
今削爵一等,降為倫侯!
望其能反過內省,再報皇恩!”
“什麼?”
此言一出,營前皆驚!
整座大營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但王戍卻是冇有停頓,再度朗聲宣讀。
“三軍之中無人行勸阻之舉,乃使得武威侯鑄下大錯,依照律例,乃為同罪!
然此番遠征,三軍將士征伐萬裡,浴血奮戰,勞苦功高!
故而陛下親旨,此番遠征隻賞將士、不賞將領,以慰三軍!”
話落,營前轟然炸響!
無數武將滿眼的難以置信,一時間大營之前皆是充斥著無數的疑惑與不滿之聲。
而此刻曹操則是雙眼一眯,心想這陛下果真是恩威並施啊。
如此一來,既是保住了林嶽的顏麵,也冇有使得數十萬的將士不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此番出征半年,轉戰萬裡,如今終於大勝而歸。若單因屠城之舉而責罰林嶽,恐怕軍心都將渙散。
畢竟將士們可不會在意金帳城內的人是死是活,若是因此直接責罰林嶽,恐怕整個大軍都將嘩變。
但此先賞後罰,且基層將士的賞賜依舊,可謂是麵子裡子都給足了林嶽,將士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甚至還會慶幸,感念陛下的恩德!
至於唯一受傷的,恐怕隻有武將了...
不過這在陛下的眼中不但冇有什麼大礙,甚至還會樂見其成。
畢竟誰願意看著手底下的武將混的好到穿一條褲子的樣子?
如今使得一些武將因此而怨恨林嶽,那陛下想來是樂見其成。
曹操默默點頭,這一套聖旨下來,今後林嶽在軍中必然會受到影響。
但就這樣,三軍將士恐怕還將感念著陛下的好呢。
“看來我們的陛下手段了得啊...”
曹操心中暗道。
念及此處,他忽然轉頭望向不遠處的袁紹。
隻見此刻袁紹依舊筆直的站在一旁。
曹操再度皺眉望去,卻見此刻袁紹臉色不同尋常的慘白,不見絲毫的血色。
他見袁紹如此模樣,嘴角不由得勾起。
而他身旁的典韋見狀同樣疑惑的問道:“主公,您笑什麼呢?”
“是惡來啊...”
曹操回過神來,見是典韋便雙手環胸笑著說:
“我也不知道我笑什麼呢,其實我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是不?”
一旁的典韋默默的點頭,麵露緊張,生怕曹操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的。
但曹操卻是笑意更盛,
“我也覺得我應該是一副失落的表情,不過...不過不知為何,我怎麼都失落不起來啊...哈哈哈...”
說罷,曹操強忍住笑意,他輕咳兩聲,隨即故意扳著個臉向著袁紹的方向趕去。
“本初兄!本初兄!”
曹操見袁紹對自己置若罔聞,臉上冇有絲毫的見怪,他直接三步並兩步的來到袁紹身旁,拍著袁紹的肩膀喊道:
“本初兄~”
但片刻後,曹操臉色劇變!
隻見袁紹此刻猶如木雕一般,他輕輕一碰便徑直倒地!
“本...本初...”
曹操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而一旁的李如鬆、薛仁貴等人發覺這一幕連忙上前檢視。
“本初...”
“袁校尉你怎麼了?”
“袁校尉...”
曹操逐漸回過神來,他瞧了瞧袁紹,又瞧了瞧左右逐漸注意到這一幕的眾將,此刻已是呆滯當場。
但很快,曹操雙眸忽然一亮,緊接著他便鼓足了力氣大喊。
“快來人啊!
袁紹袁本初受不了刺激,直接昏死過去啦!
大家快來救救他!救救袁紹袁本初啊!”
這一聲吼,頓時使得營前亂做一團!
而此刻手持聖旨的王戍不自覺的後退兩步,眼中很是警覺的望著這一幕。
雲坤此時快步上前,來到王戍身前施禮道:
“奴婢見過典客大人,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典客大人了。
還請典客大人隨奴婢入帳休息。”
“不急。”
王戍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問道:
“按禮應由武威侯接過聖旨,但為何老夫從始至終都未曾見到武威侯的身影?
這裡麵,可是有些難言之隱?”
雲坤聞言左右瞧了瞧,隨即他再度上前,麵帶憂慮的低聲說:
“典客大人莫怪,武威侯三日前突發惡疾,臥床不起,如今不但不能前來迎接,就連清醒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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