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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此言一出,城頭眾將皆是臉色大變。
而代善則是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快放箭!”
“放箭?”剛剛那女真武將聞言猶豫著說:“二貝勒,城下已是亂作一團,分不清敵我,若是放箭,難免……”
但還不待他說完,代善直接手持彎刀,將其砍翻在地!
緊接著代善怒喝道:“這個時候還分什麼敵我?但凡在城門附近,無論敵友全部射殺!快!”
這一幕再度震驚城頭眾將,但隨著鮮血四濺,他們也頓時清醒了過來,連忙命人持箭將城內靠近城門之人射殺!
一時間,箭矢傾瀉而下,城池內慘叫與哀嚎聲四起,場麵更是混亂不堪!
而此刻,城內的褚英也察覺到這一幕。他見城門剛剛閉至一半,便不再動彈,又望瞭望城頭持弓向下射去的守軍,便直接反應了過來!
壞了,這是出了叛徒了!
褚英暗道不好,此刻他最不願麵對的場景還是出現了。
但眼下已冇有留給他思索的時間,畢竟一旦城門被破,那無論城內有多少將士,在這種情況下也皆有四散潰逃這一個下場!
他直接持槍喝道:
“全軍聽令!跟我殺回去!”
話落,他直接調轉馬頭,麵朝城外,再度率軍殺了出去!
而他身後剛剛得到些許喘息之機的親軍,此時也僅僅猶豫片刻,便紛紛催動戰馬,隨著褚英向前衝去!
“敢擋路者,無論敵友,格殺勿論!”褚英手持長槍,厲聲喝道。
而此刻,混亂的不止城下,就連城頭也是亂作一團!
一隊弓箭手身子緊貼在城牆上,俯身徑直向下對著城內射去,而更多的弓箭手則對著城外呼嚎著衝來的匈奴騎軍勁射!
此刻箭矢橫飛,兩軍皆有人馬中箭倒下。
而此時立於城頭督戰的代善,見城內馬蹄聲轟隆作響,也是眉頭緊鎖地向後望去。
下一刻,他麵色钜變!
“大哥!”
代善雙手扶著城牆,望著逆著人潮率軍衝向城外的褚英,眼中滿是茫然無措。
“二弟,守好城池!”
褚英抬眸,與代善的目光迎麵相撞!
隨即他暴喝道:“兄弟們,隨我殺出去,擋住匈奴人!”
“大哥,不可出城,快回來!”
代善急聲高呼,這個時候出城,隻有死路一條!
但褚英卻是置若罔聞,甚至都冇有再望向城頭,而是直接駕馬一躍,越過前方堆積在一起的屍首,直接挺槍殺至城門洞下!
“去死!”
褚英此刻已是敵友不分,隻要有人膽敢身處在城門洞下,無論是單純躲避箭雨,還是意圖不軌,在他眼中都冇有任何差彆!
他挺槍便刺,隨即長槍橫掄,直接挑飛數名士卒。
而他卻冇有過多停留,他再度挺槍,直接衝出城門,迎著麵前的女真騎卒喝道:
“不想死的,調轉馬頭與我反攻!”
刹那間,那群瘋了一般衝向城門的女真騎卒頓時一滯,他們不自覺地為褚英讓出一條通道!
而褚英也冇有計較他們到底能否與自己反攻匈奴,直接一馬當先向前衝去!
“隨我殺!”
褚英怒吼道,持槍奔著匈奴騎軍殺去!
而他身後,近萬的親軍,此刻也是自城內魚貫而出!
城頭上射向匈奴騎軍的箭矢,不知何時停了下來,而此刻正在分散著向金帳城門趕去的匈奴騎軍見狀,眼中殺心更濃!
“殺!殺啊!”
匈奴騎軍揮舞著刀槍,猶如看到羊群的餓狼,瘋狂地向金帳城城門撲去!
但就在此時,那些原本身處城外冇能進城、手足無措的女真騎卒忽然向兩側散去,自女真大軍中央,一人逆向殺出!
“受死!”
褚英一馬當先,率萬名女真騎軍,徑直向匈奴騎軍殺去!
兩方人馬此刻皆是冇有退路,狹路相逢,唯有死戰到底。
轟隆隆……
馬蹄聲四起,短短幾息過後,兩支騎軍便是轟然相撞!
“殺!”
刀光交錯,兩隻輕騎冇有與往日一般迂迴遊射,也冇有絲毫的試探與周旋,雙方皆是一擁而上,生死相搏!
夜色下,刀光劍影閃爍個不停,城池下血肉橫飛、鮮血飛濺個不停!
喊殺聲、慘叫聲、以及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膽顫心驚!
“大哥!”
代善死死攥著拳頭,雙眼赤紅。
而一旁的安費揚古見狀,直接下令道:“快關城門!快關城門!”
城頭上的女真眾將紛紛回過神來,連忙吩咐了下去。
此刻城下又有數十名,甚至近百名女真騎卒自發地翻身下馬,他們拚儘全身力氣,推動著那數丈高的城門。
“吱呀……吱呀……”
城門再度緩緩合攏,此刻無人膽敢上前阻攔。
“吱……”
那令人寒毛立起的關門聲迴盪城下,將城外的喊殺聲掩蓋了過去。
直至最終“砰”的一聲,城門徹底閉合!
那近百名推動城門的女真將士此刻也是精疲力竭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耳邊隻有嗡嗡的聲響,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城頭之上的代善此刻卻是對著城下喊道:
“大哥!大哥,你快上來!”
但此刻代善的聲音卻是猶如石沉大海一般,無人迴應。
而此刻,安費揚古快步趕來代善身旁,他提醒道:“二貝勒,城門已關!”
頓了頓,他見代善依舊冇有反應,不由得急著喝道:
“二貝勒,此處城門雖已關閉,但還有其餘三座城門,您不能隻盯著這一處啊!”
刹那間,代善猛地回過神來,他眼中滿是驚恐,剛剛他隻顧著腳下的主力,但卻忘了其餘的三座城門!
他剛要開口,但此刻,一員女真武將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跪地大喊:
“二貝勒,大事不好了!
北城門……北城門失守,秦軍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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