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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日落時分,一間屋內。
舒爾哈齊沉聲說道:“二貝勒,今日午後,那勸降的書信又飄了下來,甚至有幾封都飄進了府內,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啊。”
“那隻大鳥飛得太高,即便是射鵰手都難以命中,我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它而無能為力。”代善聲音低沉。
而一旁的褚英則是皺著眉頭說:“這大鳥怪異的很,況且那書信粗略估計,足足有上萬封,落點更是遍及城內。那鳥是怎麼攜帶的這封信?又是怎麼投下來的,簡直怪異的很。”
頓了頓,褚英接著說:“不過這勸降信倒是好說,畢竟城內還是在我們的牢牢管控之中,主要還是城外的秦軍,有些難辦。”
說罷,褚英麵露凝色。
代善同樣如此,他沉默片刻後說道:“叔父,如今北線大軍潰敗,足以說明瞭那秦軍主力不在城下,那林躍怕是給我們玩了一招燈下黑。”
舒爾哈齊聞言,眉頭一挑。他問道:“二貝勒,您的意思是?”
“主動出擊,趁著那秦軍主力與北線大軍戰罷,尚未趕回之時,一舉將其殲滅!”
褚英聞言也是點頭附和:“叔父,我覺得二弟說的不錯,如今北線大軍已經潰敗,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斃。”
舒爾哈齊沉聲說道:“大貝勒、二貝勒,此舉風險甚大,更是有大汗的遺命在前,若是稍有閃失,城內的百萬子民都將陷入危難之中。”
褚英沉聲說道:“叔父你說的不錯,可今時非同往日。如今城下的秦軍空虛,我等若是坐等其主力回趕,無疑是浪費了機會。”
代善也是附和道:
“大哥說的不錯,更重要的是先前我等堅守不出,乃是為了等待北線大軍。可如今北線大軍潰敗,我等再坐以待斃的話,我女真將士與子民都將人心惶惶。
況且北線大軍潰敗的訊息絕對瞞不住。那林躍先前都能夠將我女真勇士的屍首扔進城池之中,足以見得其卑鄙與無恥。如今他們擊敗了北線大軍,勢必會大肆宣揚。”
褚英連忙點頭道:“若是我等在其宣揚之前,奪下一場大勝,那便可抵消北線大軍的潰敗,更能夠增長我軍的士氣。”
舒爾哈齊一時陷入思索之中,但他仍是搖著頭說:“兩位貝勒說的在理。但若是那秦軍早有準備,我們又該如何?兩位貝勒可曾考慮過後果?”
此話一出,褚英與代善皆是無法反駁。
最終還是褚英說道:
“叔父,那秦軍不過六十萬兵馬,他們能夠擊敗北線大軍,即便是使卑鄙手段獲勝,人數也絕不會少於四十萬人。
可見他們城下的人數絕不過超過二十萬,這些兵馬即便有所準備,又怎能敵得過我城池之中的百萬大軍。”
代善聞言也是連忙點頭說道:
“叔父,論兵力我金帳城內的兵馬數倍於秦軍,先前固守不出,隻為了更有把握而已。
如今北線援軍已失,城下秦軍兵力空虛,乃是天賜良機。至於城下的秦軍有所準備是必然的,但在我軍數倍於己的兵力麵前,仍是不堪一擊。”
褚英連忙附和道:“對,他們有準備又如何?冇人終究什麼都不是。而在我們女真的地盤,他們又不能憑空再變出來兵馬。”
“我還是不同意出兵。”舒爾哈齊仍是搖頭說,
“二貝勒剛剛所說的不錯,但我金帳城中的兵馬數倍於秦軍,我軍固守不出,那秦軍同樣將退兵的。
況且如大阿哥所言,他們不能憑空變出來兵馬,但他們也絕不會憑空變出來糧草。他們此番奇襲,所攜糧草必定不多。要我看不出半月他們也必定會退兵,我等無需再行冒險。”
聞言,屋內氣氛陷入僵持之中。
褚英與代善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而就在此時,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名女真甲士手持密信躬身踏入屋內。
代善見狀連忙接了過來,待他拆開望去後,原本便低沉的臉色瞬間更加陰沉。
舒爾哈齊見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沉,而褚英則是直接問道:“又發生什麼事了?”
代善將信件拍在桌子上,沉聲說道:
“西線密報,原先我女真西線駐地之中,忽然冒出了秦軍的身影,皆是披甲執銳的騎軍,看樣子也都是精銳。
而諸多潛伏在西線的暗探打探後發現,這些秦軍人數不少,一隊又一隊的,兵力怕是不少於五十萬。”
“五十萬?”褚英與舒爾哈齊同時大驚,“這是哪裡來的兵馬?”
“出現在我軍先前的西線駐地,且是自西向東而行,怕是先前攻打蒙古的秦軍騎兵。”代善眉頭愈發緊皺。
“長城軍團?”
舒爾哈齊心頭一震,隨即他恍然大悟般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今日清晨城下的秦軍便不再進攻,原來是在等著他們。”
代善麵色的很是難看,他深吸了口氣,愈發感到無力。
而褚英此刻則是一拍桌子,喝道:
“二弟、叔父,我們不能再拖了,等明日北線大軍潰敗的訊息傳開,秦軍援軍至城下後,我都不敢想象城內的士氣會變成什麼樣子!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一城大勝,怕是我們連半個月都堅持不了。”
代善也是點頭說道:“叔父,我同意大哥的看法,我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隻有一個死字。”
舒爾哈齊張了張嘴,但他見二人態度堅決,隻能說道:“要不要將族中的諸位長老與幾位貝勒一同召集過來商議此事?畢竟此事事關我女真一族生死存亡,不是小事。”
“商議商議,等商議出個結果,那秦軍的援軍便已兵臨城下了。”
褚英毫不客氣的說,
“一群不是多年未帶過兵的老頭子,就是連毛都冇長齊的小子,跟他們能商議出個什麼結果。”
代善也是點頭附和,他起身沉聲說:“叔父,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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