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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大帳之中。
林躍一夜未眠,他此刻雙目猩紅,
忽然聽聞帳外有腳步聲傳來,林躍當即抬頭望去,隻見石敬岩大步踏入帳中。
他手捧一手掌長的銅貫,開口說道:“啟稟主公,墨同小兄弟傳來訊息。”
林躍當即伸手接過,他直接撥開封泥,隨即將其倒置,輕輕釦了扣桌子,一張捲起的白紙便露了出來。
林躍當即將其展開,望著白紙上那僅有短短一行的墨色字跡,麵色大喜!
“夜半設伏,擊而破之,大勝!”
“呼……”
林躍長舒了一口氣,他見那字跡很是“龍飛鳳舞”,便知書寫這幾字時那雲坤該有多麼激動。
“鵬舉勝了,大勝!”
林躍抬頭笑著對石敬岩說。
石敬岩聞言也是麵露激動,他當即拱手道:“恭喜主公,嶽將軍率軍大勝,一戰擊潰那女真的北線大軍,定能使得金帳城內的女真將士膽寒!”
林躍聞言笑著點頭,但他卻是說道:
“雖是大勝,但如今戰況如何?戰果如何?那北線的女真大軍如今所剩多少?如今還不得而知。
還要等嶽飛派人前來稟報,方纔能知曉。爾等也不能大意輕心,畢竟金帳城內的女真守軍仍有一戰之力。”
“是屬下冒失了,主公恕罪。”石敬岩拱手致歉,但臉上卻仍是掛著笑意,
“主公,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那城內的女真將士?如今薛中郎將麾下能夠調動的兵馬也不多了。而那匈奴騎軍步戰攻城,甚是生疏,傷亡不小的同時攻勢也遠冇有前半夜的時候猛烈。”
林躍聞言思索片刻,隨後他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緊接著笑道:
“傳令薛仁貴,率大軍撤回來,接下來我們休息兩天,好好犒勞犒勞那剩餘的兩萬女真降卒。畢竟他們攻城是出了力的,我們既然事先說好活下來便讓他們加入秦軍,便不能言而無信。”
石敬岩點頭應道:“諾,主公。”
隨後林躍點了點頭,吩咐道:“等雲坤和墨同回來,讓他們第一時間來見我。同時你再找軍中識字的兄弟,再取些紙張,讓他們繼續寫勸降信。”
石敬岩抬頭問道:“主公,還按照先前寫嗎?”
林躍搖搖頭,笑著說:“不,稍後我寫一封,讓他們全都照著我的寫便是。”
“諾,主公。”石敬岩再度應道。
林躍取出紙筆,隨後對著石敬岩說:“一炷香後你再過來一趟,我有封信,稍後你派人交給袁紹。”
......
正午時分,金帳城內,一座府中。
舒爾哈齊問道:“二貝勒,如今城外局勢如何?”
代善微微點頭,沉聲說道:“昨夜那秦軍晝夜不停的攻城,卻終是無功而返,於清晨時分退兵。而大哥那裡,也說城內的秦人與異人昨夜在經過趙博的勸導後,也安分了許多。”
“我們也終於可以鬆了口氣了!”
舒爾哈齊臉上也是肉眼可見的不再凝重,但他還是提醒道:“二貝勒,那秦軍狡詐,吾等暫時還不能大意。”
“叔父放心,清晨時分那秦軍退兵後,我已派人傳令,無論如何都不得出城追擊,我就不信我們固守不出,那秦軍還能飛進來不成。”
“二貝勒英明。”舒爾哈齊拱手笑道。
如今勝利的曙光越來越近,城內已暫時安穩,城外那秦軍也是久攻不下,隻要等到北線大軍一至,他們便可著手反攻的事宜。
到時他們擔心的就不是能不能守住城池,而是該擔心那秦軍能夠堅持多久,彆是聽聞北線大軍已至,便倉皇而逃就好。
而代善此刻也是將他腰間彎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整個人靠在寬闊的大椅上,顯得很是疲憊。
舒爾哈齊泡了杯茶,遞到代善的身旁。
代善點頭致謝,他品了口茶水後問道:“叔父,昨日這裡冇有什麼異常吧?”
舒爾哈齊笑著回道:“二貝勒您放心,您暫代我女真軍政要務之事,大汗已告知了族中的諸位長老。而您在族中更是可以稱得上眾望所歸,冇人膽敢在這個時候造次。”
代善心中輕鬆了些,他笑道:“但還要勞煩叔父多留在這裡一段時日。”
舒爾哈齊點頭應道:“二貝勒放心,此刻距離我們反攻的日子已經不久了,我留在這裡還能多陪一陪大哥,那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頓了頓,他問道:“貝勒,那北線的大軍說的具體何時過來?”
代善說道:“想來快了,最晚也不過明日罷了。”
而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忽然站在了門前。代善見狀,便對著他揮了揮手。那人連忙躬身走了進來:“二貝勒,飛鴿傳書到了。”
代善聞言麵露笑意,他伸手接過那信紙後,便笑著對一旁的舒爾哈齊說:“叔父您看,我們剛剛纔說到他,這就來信了。”
舒爾哈齊見代善將信紙遞給自己,便也接了過來,隨後緩緩展開紙張。
而代善此刻則是自顧自的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叔父,再留兩日,待兩日後那秦軍必然已有了決斷,到時他要是撤的話,我們便著手阿瑪的後事。
而到時那北線大軍已至,那秦軍卻仍舊不退,到時我便領兵出城,與北線的大軍前後夾擊,將他們全部屠戮殆儘,為阿瑪陪葬,即便在地下,也要讓他們為阿瑪的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二貝勒,不...不好。”舒爾哈齊麵色驚愕。
代善聞言微微皺眉,他問道:“叔父覺得哪裡不好?那秦人在我等眼中與豬羊無異,拿他們當做祭品,雖是有些不合禮數,但卻能讓阿瑪走得更為的安心一些。”
而舒爾哈齊此刻卻是不斷搖頭,手臂顫抖地將那展開的信紙遞到代善的麵前,顫聲開口道:
“二貝勒,北線大軍一個時辰前遭遇伏擊,損失慘重!何和禮僅率少數精銳逃脫!”
“什麼?”
代善聞言臉色驟變,他接過信件望去,隨後不久,信件自他手中悄然滑落至地麵。
“糟了!”
但另一座營內,
“好好好!”
林躍望著手中的嶽飛剛剛派人送來的具體戰報,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此一行嶽飛設伏,以迅雷之勢閃擊女真騎卒,一戰斬殺女真騎卒十餘萬,俘虜三十萬餘,其餘的將士皆是望風而逃。
而嶽飛則令烏恒騎軍前去追擊,自己則率軍回返,即便帶著這些俘虜,明日晚間也能抵達金帳城下。
林躍思索一番後,便下令道:“讓嶽飛快馬加鞭趕來,並按照老方法將那些俘虜都一起帶過來,我有大用。”
“諾。”石敬岩應道。
隨後林躍吩咐道:“即刻起,命三軍戒備,不得鬆懈,以防那女真回過神來後便派大軍前來攻打我等。”
他沉聲說道,隨後他再度提筆,默默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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