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真,
趙博坐在椅子上,笑著說:
“大汗,如今秦軍後方已亂,我等隻需加大攻勢,那秦軍必然敗退!”
努爾哈赤坐在上首處,笑著說:“真是多虧了軍師,方纔使得我軍轉危為安。”
“大汗過譽了,此皆乃屬下份內之事。”趙博笑道。
頓了頓,他見努爾哈赤隻是笑而不語,不禁問道:
“大汗,此時正是秦軍人心浮動之時,我軍隻需大軍壓境,那秦軍必然人人自危,甚至是不戰而自潰。
不知我軍先前所派出的兵馬,何時能夠抵達南線?”
“嗬嗬...嗬嗬...”
努爾哈赤乾笑了兩聲,見趙博仍舊盯著他,隻得說道:“軍師你是有所不知啊。”
“大汗您的意思是?”趙博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努爾哈赤苦笑著說:
“軍師,昨日我軍傳來訊息,那蒙古被那秦軍擊敗,死傷慘重,蒙古大汗托雷不知所蹤,其餘蒙古將士則是儘皆降了那秦軍。
而那秦將林嶽便參與了此戰,而那林嶽先前與我女真一族素有仇怨,如今蒙古那邊戰事了結,恐怕那林嶽將攜大軍攻我族西線。”
努爾哈赤說到此處無奈搖頭說:
“先前增援南線的將士便是自西線調撥的,如今西線空虛,那秦將林嶽又對我族虎視眈眈。
本汗不得不早做防備,將那西線將士調回,以防那林嶽偷襲。
至於南線大軍,本汗恐怕無力再行增兵之舉了。”
“調回西線?”
趙博聞言急著說:“大汗您糊塗啊!”
“什麼?”
努爾哈赤皺眉,雙眼眯起,一股不怒自威的殺氣凜然而出。
趙博見狀瞬間清醒了過來,他連忙起身施禮道:“大汗恕罪,屬下一時失言。”
“軍師不必如此,你可是我族的功臣。”努爾哈赤笑了笑,揮手示意趙博落座。
趙博卻是直接說道:“大汗,那自西線調撥的援軍如今到哪裡了?”
努爾哈赤回道:“還好蒙古的訊息傳來的及時,如今想來明日午後便能夠趕回西線駐守。”
“大汗!”
趙博聞言直接說道:
“那西線的援軍不過四、五日的時間便能趕赴南線,隻要他們趕赴南線,那南線的秦軍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不出五日便將敗退。
如此一來我女真的危難便將迎刃而解,甚至直接越過長城,占據遼東、遼西兩郡,也未嘗冇有可能啊!”
說到此處,趙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那林嶽再快,也要五、六日的時間才能自蒙古抵達西線駐地,可那時我軍恐怕已經擊敗了南線的秦軍,那林嶽即便率軍趕來,也是無濟於事!
但如今我軍援軍未至南線,南線的秦軍即便腹背受敵也難以退去,而那林嶽率軍攻打西線,到時腹背受敵的就將從秦軍變為我們女真了啊!”
說到此處,趙博愈發激動的說:
“大汗!您三思啊!
若是此刻您讓西線的援軍再度趕往南線還來得及,再晚一些的話恐怕西線與南線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努爾哈赤聞言故作思索,隨後搖了搖頭沉吟著說:
“軍師所言的確是有幾分道理,但這軍令豈能朝令夕改?
再者言那林嶽素來以長途奔襲見長,其速度之快本汗亦是有所耳聞。
若是那林嶽明日便抵達西線,我卻在今日將援軍調至南線,那林嶽豈不是將直搗黃龍,兵臨城下?
到那時腹背受敵的亦是我們。”
趙博聞言一愣,他繼續說道:
“大汗,如今可以說到了決戰的關鍵時刻,隻要我等能夠擊敗南線的秦軍,那林嶽即便自西線而來,也將是那無垠之水,最終隻有狼狽退兵這一個下場。”
努爾哈赤聞言沉聲回道:“軍師所言的確不錯,可如今那林嶽方纔是重中之重。”
頓了頓,努爾哈赤聞言說道:“本汗聽說那秦軍後方已亂,若是那後方大軍能夠進攻秦軍,想來那南線的秦軍也將退兵。”
坐地起價?
趙博心頭瞬間生出這個想法,他仔細端詳了努爾哈赤片刻,發現努爾哈赤如今這副模樣,他如今竟然有些覺得陌生。
他想起先前努爾哈赤多番相召他、與他商議對策的一幕幕,想起自己不遠千裡前往遼西郡近乎於“乞求”徐言的一幕幕,
忽然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在努爾哈赤到謀劃之中。
原來努爾哈赤一早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原來努爾哈赤從來都冇有將自己當做自己人!
趙博此刻心緒複雜,他忽然想起那範文程,心想那個恐怕纔是努爾哈赤真正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而自己這個有著“官方”背景的人,始終是進不去努爾哈赤的核心圈子,無法得到信賴。
他深吸了口氣,隨後拱手說道:
“大汗所說的也不錯,屬下這就去推動此事,爭取早日使我女真轉危為安。”
努爾哈赤將趙博麵色變換的一幕幕捕捉進眼中,但他還是笑著說:
“如此便辛苦軍師了。”
“那屬下便告退了。”
趙博又拱了拱手,隨後便落寞的退了下去。
待趙博離去後,努爾哈赤召來一名武將,隨即吩咐道:
“盯緊他,有什麼異樣第一時間稟報於我。”
“是,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