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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須再問我?”
玄欣帶有幾分玩味的說:
“他們二人會成為大秦的麻煩,而且是個天大的麻煩,“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勢必會響徹天下,而這句話的威力,你不會不清楚吧?”
玄欣盯著林躍,笑著問道:
“其實這句話說的冇錯,王侯將相,難不成真的生來便是註定的麼?
況且憑什麼他們生來就是王侯?且他們世世代代也都要為王侯。
你難道就冇有想過這件事麼?你難道真的不心動麼?”
林躍聽後默然,畢竟以往的教育都告訴他,
冇有世代的王侯,也不應該有世代的王侯。
君子之澤、三世而衰、五世而斬,方纔是這世間普遍的執行規律。
縱使始皇帝為千古一帝,但其“二世、三世乃至於萬世,傳之無窮”的理念,終究也不過是幻夢一場。
但要說心動,林躍還真冇有多少。
畢竟那個位置雖是無數人心中的夢,無數人不惜性命也要去坐一坐的。
但對於自己這種“低**”的人來說,說是無動於衷也許有些誇張,但興趣著實不大。
況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從一介黔首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可以說誰都可以舉起大旗造反,但唯獨自己不行。
他想到此處,便是默默搖頭。
“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心動?那個位置可是有著無數人眼紅。還是說你在顧及始皇帝?”玄欣問道。
“什麼意思?”林躍心頭一顫。
玄欣笑著問道:
“你是在顧及始皇帝當年對你的恩德?
可在我看來,因果一事,一啄一飲。始皇帝在時你已是兢兢業業、一心為大秦效力,已然是償還了他的恩情。
而如今秦二世胡亥,在你來看可是明君?若不是的話。你又能否保證他能夠治理得了天下?能夠讓百姓安居樂業?”
林躍聽到這個回答,知道是自己想錯了,眼中不免流露出些許的失望。
而玄欣見林嶽這副模樣,這時繼續問道:“捫心自問,那胡亥對你可有恩德?”
“莫要再說此事了,我想問的是中原的戰事。”林躍當即搖頭,不想再聽玄欣的蠱惑。
玄欣聞言笑了笑,隨後繼續說:“中原戰事我已告知於你,大秦本就氣運匱乏,經此一事後氣運將再度受損,家國動盪無可避免。”
“大秦會因此而動盪到什麼程度。”林躍連忙問道,畢竟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動盪是一定的,隻不過不知是什麼程度罷了。
最終是將波及數郡,還是會如曆史上一般直接傾覆秦國?
況且胡亥雖讓他繼續駐守草原,但一旦國內大亂,他們補給和兵力都將受到影響。
這以上種種,都容不得他不擔憂。
玄欣這時冷笑著說:
“動盪到什麼程度無人可知,畢竟氣運能夠改變大勢,但大勢也能夠改變氣運。
但我知道,陳勝吳廣隻會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
亂世的大幕已經拉開,接下來舊日六國貴族、失意的官吏百姓,甚至是那些占山為王,先前被你麾下剿異軍苦苦欺壓的異人與草莽,都會藉著這股勢頭跳出來。
大秦的江山未來如何我不敢斷定。但以我來看,恐怕很是艱難。”
林躍聽到“異人”二字自玄欣口中說出,臉色驟然一凝。
畢竟在他心中,這場起義他最擔心的並非陳勝吳廣,也並非那些舊六國貴族,他最擔心的則是那些玩家。
那些本不屬於這個時代,跳脫於五行之外、行事不受控製的玩家。
玄欣見林嶽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淡淡笑道:“我要是你,現在就上書請命,班師回朝。”
林躍狐疑地打量著玄欣,開口問道:
“先前你不是說我留在此地,大秦尚有迴旋的餘地。而我若是回到中原,大秦便將陷入一個越來越差,難以更改的死局之中麼?”
玄欣麵對林嶽的目光絲毫不懼,他笑著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你若是撤軍,冒頓勢必反撲,到時不但中原大亂,長城以北,冒頓也將虎視眈眈是吧?”
林躍默默點頭。
玄欣再道:“可你有冇有想過,你留在此地能不能扛過這個冬季還兩說。況且就算你熬過了冬季,想要徹底擊敗冒頓,平定草原,又需要多少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陳勝吳廣身處中原,難道就能夠坐視秦軍來勢洶洶,而無動於衷?那些舊六國貴族與異人草莽能夠與先前一樣乖順?”
玄欣重重歎了口氣,沉聲說:“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有時候斷臂求生也未嘗不是大智慧。”
林躍聽到這個解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但他總覺得玄欣的目的不止於此。
他思索片刻後挑眉問道:“你為何總想讓我班師回朝?”
玄欣聽到這話稍稍錯愕,但仍是笑著說:
“我當然是在為你著想。
你麾下的剿異軍實力雄厚,可那陳勝吳廣與天下豪傑也並非庸才。
你就算平定了冒頓又能如何?待你回去後,剿異軍還能剩下多少?你的實力又能夠剩下幾分?”
玄欣搖著頭說:“假設你回去後,天下真的大亂不止,你又哪裡來的實力與其他人爭雄?”
此話一出,林躍臉色瞬間有些呆滯。
他不斷思索,最終問道:“你小子難不成是想一魚多吃?”
“莫要瞎說。”玄欣連忙擺手,他解釋道:
“我等練氣士最重因果。而這亂世之中,當順勢而為。負隅頑抗、與大勢相抗衡者,冇有好下場。”
頓了頓,玄欣頗為感慨地說:
“我今天的話說的已經夠多了。我隻想說若是我終要擇一人而輔佐的話,我希望那人是你。
一是我們年紀相仿,能夠聊得來。
二是你這人還不錯,想來是不能卸磨殺驢。
三嘛,你懂的。”
玄欣望著林躍忽然笑了笑。
“什麼意思?”林躍挑眉問道。
“當然是你身負的大氣運了。”玄欣說到此處起身,隨後說: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不過我這裡永遠為你留一條選擇,在大秦徹底覆滅前,一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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