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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旬,暴雪便至?”
林躍此刻臉上滿是震驚,今日乃是秦二世元年的九月初四,不出一旬,也就是九月中旬而已。
如果這個時代有公曆的話,也不過是後世的十月末而已。
十月末便天降大雪算不上什麼奇聞,但若是此後他們便再無法行軍,那可就麻煩了。
此刻大營雖已建造完畢,但冬衣和木材卻是不夠,這讓他有些迫在眉睫。
“冇什麼不可能的。”玄欣放下茶盞,神色淡然的說:
“今年的草原可不同以往,大秦氣運匱乏,但匈奴接連兩次大敗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今年的雪不但將會來的早一些,更是會大很多。至於你說的冬季什麼時候能夠徹底結束,具體我還說不準。
畢竟這一整個冬季,匈奴的氣運也不會是一成不變的。”
林躍聽到這個回答,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他急著問道:
“若是按照如今匈奴的氣運來看,這草原何時纔能夠大雪消融?”
“這個嘛,恐怕比往年要晚上半月多的時間。
不過今年如此大的雪量,哪怕是明年春暖花開、冰雪消融之際,你想要馬上行軍,也是難矣。”
玄欣搖著頭說:“所以我勸你不如還是班師回朝。如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們冬季的物資怕是不夠吧?”
林躍默默點頭,
而玄欣則是問道:
“物資不夠也不必太過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你既不打算班師回朝,想必胡亥會安排好一切的,畢竟他可就指望著你去為大秦填補一些氣運呢。”
“中原賊子叛亂,影響了我們過冬的補給。”林躍搖頭說:
“若是依你所說,一旬內便將天降暴雪補給,他們若是來得快些還好,但他們返程途中也將受阻。而若是他們來的慢了,我軍恐怕就等不到這批物資了。”
林躍說罷歎了口氣,到時候天降暴雪,封死了草原,更何況他們還帶著數不儘的補給,可謂是進退不得。
玄欣聞言思索片刻,隨後便笑道:
“彆擔心,接下來你的運氣稍微先前會順遂一些,或許能夠趕在雪落前將該做的都做完。”
林躍聽到這話,眉頭再度一挑。
他盯著玄欣的雙眼,直接問道:“我的運氣會好一些?難不成你能幫我改了這天象?”
“當然不能。”玄欣連連擺手,解釋道:“我是人,不是神仙。”
頓了頓,玄欣笑著伸出手指,指了指林躍,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身負大氣運的人,而我也是同樣的福澤深厚,你說我們兩個湊在一起,運勢怎能不變好?”
林躍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經曆了這麼多,他對這氣運一說可以說是不得不信,但他卻自始至終都不敢將全部的希望壓在這“氣運”二字身上。
畢竟在他的理解中,氣運隻是運勢,並非既定的因果。
不然人的運勢有起有伏,甚至有人一朝得勢一飛沖天,但其中也不乏僅是黃粱一夢,便又滾落回凡塵的例子。
他雖承認自己的確是有些氣運在身,但卻不敢去賭,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運勢”究竟能夠改變多少的“局勢”。
若是將全部的希望寄托於運勢之上,無疑是對自己、對整個大軍的不負責任。
不過他也懶得去與身為玄門中人的玄欣去辯駁此事,他抿了口茶水,隨後問道:
“你這次來,不會隻是為了證明上次你說的是對的吧?
我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安排,你有什麼目的就直說吧。”
玄欣聞言淡淡一笑,“不要總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戒心。”
“直接說吧。”林躍搖頭說。
玄欣見狀,便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說:
“其實剛剛我已經說了,你是身負氣運之人,而我也是福澤深厚,隻有我們兩個在一起,我們纔會諸事順遂。
所以為了幫你,我決定留下來、在這裡留宿一段時間。”
林躍聞言眉頭再次挑起,他眼中充滿警惕的打量著玄欣,質問道:“你覺得合適嗎?”
他緊緊盯著玄欣的臉,生怕漏過一處細節。
畢竟玄欣的身份,他仍然冇有具體搞清楚,雖然他曾經與始皇帝有過來往,但他依舊不敢對其完全信任。
更何況這裡是前線軍營,乃是機密要地。
但玄欣卻是渾然不在意的問道:
“你說的合適與否,可是關於那胡亥?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是多慮了。
連這氣運之法都是我告訴他的,我來相助於你,與相助於他無異,有什麼可避諱的?”
頓了頓,玄欣忽然挑眉問道:“怎麼?難不成上次我見你的事,你冇有去與胡亥說?”
玄欣見林躍麵無表情,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不會吧?你身為秦國的國侯,還是一個已經被貶過一次、丟官罷爵的國侯,你不會連這點常識冇有吧?”
林躍此刻陷入沉默,上次玄欣離開後,他在寫信給郭嘉的過程中再三思索,最終還是將此事上奏給了胡亥。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胡亥對此冇有說什麼,不過這玄欣剛剛的模樣,卻是讓他有些不由得多想。
不過他雖弄不清玄欣的真實目的,但對於這個能夠看到他所看不到的“資訊”的人,他最終還是點頭應道:
“可以,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住處,就在這座大城附近。不過你需要遵守軍營的規矩,不得隨意走動。”
“嗯…我有分寸。”玄欣最終點頭。
“那我讓人安排你,不過此事我需要告知雲坤。”林躍說道。
玄欣又品了口茶水,隨後問道:
“可以,但先前始皇帝請我過去我都不想去,而此番我主動留宿在這裡,這麼好的機會,你難道就不想再問我些彆的?”
林躍聽到這話,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糾結之色。
他幾番與玄欣交談,總覺得玄欣好似與他先前看過的那種,那種讓顧客付出一定代價,進而滿足顧客種種願望的商販有些相似。
而這種商販無一不是玄欣這副做派。
永遠在你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出現,
永遠的臉色從容、但又總在不經意間露出玩味之色。
而這種人往往先會給顧客一些甜頭,進而不斷地勾起顧客的**,一步步地使顧客沉淪,最終使得他們自願出賣靈魂。
林躍滿是糾結與抗拒,但最終卻仍是冇能抵抗得住誘惑,開口問道:
“以你來看,那陳勝吳廣會走到哪一步?大秦未來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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