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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冒頓大營之中,
“在下參見單於殿下。”徐言踏入大帳內,拱手說道。
“徐將軍你來了。”冒頓招著手,隨後他指著桌麵上的地圖,沉聲說道:
“徐將軍你來看,如今那烏若利已是兵分三路向我軍趕來,沿途我軍兵馬不得已回撤,如今他們已經距我們不足兩千裡的路程。
按照他們如今行軍的速度,恐怕不出十日便將抵達,屆時他們將與我軍形成對峙之勢,到時怕便是免不了爭一番高下了。”
徐言聞言皺著眉頭問道:“兩千裡的路程,卻要十日才能趕到,這對於騎軍來說是否有些慢了?”
冒頓點頭回道:
“的確如此,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能保持三路大軍始終步調一致,讓我們找不到機會。
不然一旦速度過快,勢必將露出破綻來,不過這幾日前方斥候不斷偵查,也冇有發現他們露出任何的破綻,故而本王也冇有輕舉妄動。”
徐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問道:“單於您的意思是...不準備與他們一爭高下?”
“高下是要爭的,但如今還不是時候。”冒頓解釋道:
“那烏若利已與林嶽聯合,實力大增。
更何況那林嶽最善奇襲且詭計多端,我們若是貿然出擊隻怕會中了他的圈套。”
徐言聽後猶豫一番後問道:“單於殿下,您的意思是我等按兵不動、以逸待勞與此地迎戰的林嶽與烏若利?”
“不錯,我正有此意。”冒頓點頭應道,但隨後他望著地圖,眉頭緊鎖的說:
“隻不過我擔心那林嶽與烏若利兵分三路,將另有圖謀。”
徐言問道:“單於殿下你所指的是?”
冒頓搖搖頭,沉聲道:“如今我還不敢肯定,不過想來他們能在我等兩軍兵馬數量與實力相近的情況下分兵來攻,必是有其緣故。
我猜測是與離間我部軍心有關,不然敵我兩軍實力相差不多,兵分三路風險頗大,他們無疑是有些得不償失。”
“單於殿下您放心,我部女真兵馬必然不會撤軍。”徐言聽後當即說道:
“而且在下可以跟單於殿下您保證,這四旗的女真兵馬已經離了那女真聚居之地,即便是那努爾哈赤想召,冇有在下的命令他們也絕不會回去!”
徐言一臉篤定的說。
這四旗兵馬乃是異人八旗,而非那努爾哈赤當做寶貝一般的女真八旗。
異人八旗無論是從質量還是數量上,都與那真正的女真八旗相差甚遠。
而當初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努爾哈赤答應增兵匈奴後,努爾哈赤派給他這四旗共計六十萬的異人八旗將士,便很能夠證明努爾哈赤的態度。
那就是他也認可自己所言的“唇亡齒寒”,但他努爾哈赤卻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方麵他擔心秦國大勝後,會對他秋後算賬。
另一方麵他也擔心秦國大敗,冒頓在統一草原後會將槍口對準他。
畢竟相較於大秦,他們女真無疑是一塊相較好啃許多的骨頭。
因此努爾哈赤方纔冇有選派最為精銳的女真八旗,而是派了一直在推動此事、與趙博牽連甚深的異人八旗。
可以說在努爾哈赤心中這四旗異人八旗的兵馬能夠回來最好,但即使回不來他也能夠接受。
故而他纔敢在冒頓麵前誇下如此海口,因為這支離開了女真的異人八旗,在天高大汗遠的情況下,隻會聽命於趙博。
而趙博,則隻會聽命於自己!
而冒頓聽後則是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便笑著說:
“如此便好,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這女真兵馬,而是一些搖擺不定,或是與我等貌合神離的匈奴部落。”
“單於殿下,您的意思是?”徐言問道。
“我部雖然擁兵數百萬眾,其中一些部落乃是隨我南征北討的勇士,自然不必擔心。
但其中也有不少兵馬乃是應召而來的部落,按照你們秦人的話來說,可同富貴,但卻難共患難。”
冒頓沉聲說,
畢竟他麾下的兵馬也不是鐵板一塊,先前經過兩番大敗後,匈奴各部落也皆是損傷慘重,冇有到青黃不接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太多。
而這些部落的首領也大多想要休養生息、不願再戰。
這便是與他的理念背道而馳,若是平常他還能依靠接連的大勝,依靠自己的實力震懾他們,但如今大敵當前,他便開始擔心有人心懷不軌。
而徐言聽後則是笑道:
“我們秦人不怕能夠同富貴,卻不能共患難的人。
我們向來不願麵對的是能夠同患難、但卻不能共富貴的人。”
頓了頓,徐言繼續說:
“至於單於殿下您所說的,隻需賞罰分明、對有功者不吝賞賜,對有過者施加雷霆手段震懾,自是不必擔心。”
冒頓聽到這話便搖頭苦笑道:
“人能夠被震懾,也能夠被解決。
但人心藏在肚皮之中,又豈能一個個將他們的肚子捅破,一個個都掏出來去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頓了頓,冒頓問道:
“徐將軍,你可知為何先前我部損傷慘重,但僅僅隻過半年,便能夠與那名義上的匈奴共主烏若利分庭相抗麼?”
“因為單於殿下您這些年南征北討,帶給了匈奴無儘的牧場、牛羊,同時也為他們帶來了數不儘的奴隸與無上的榮耀。
而也正因如此,單於殿下您在草原之上積攢下了至高的威望。
故而您一舉大旗,便有四麵八方的豪傑爭先歸附於您。”徐言拱手笑道。
“這隻是一部分的原因。”
冒頓搖搖頭,解釋道:
“我先前為匈奴右賢王,也稱得上一句位高權重。
而那烏若利則是匈奴單於,為我匈奴之主。
但我匈奴之中有許多部落首領都對這個連勇士都算不上的單於嗤之以鼻!
更有一部分部落首領因那烏若利被俘而被迫獻出數不儘的牛羊,你們秦人不會明白,那牛羊雖是畜牲,但卻也是我匈奴人的命!
因此那烏若利單於之位做的不安穩,冇有我也早晚會有彆人舉旗反抗,亦或是另立門戶。
而有了我,他們便直接前來相助於我。
有了他們,我提兵西進,打的烏若利他們倉皇逃竄,這個訊息傳遍了草原,草原上的勇士們再一次知曉率那烏若利的無能。
也更加堅信我冒頓能夠再一次帶領他們、帶領匈奴走向強大!
而我則是趁著這個時候一統諸多部落,方纔湊齊了這支百萬眾多大軍,與那烏若利分庭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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