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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對嘛。”
林躍見烏若利最終起身,便再度向前一步,直接坐在了上首處的寬椅上。
他拍了拍寬椅的扶手,淡淡笑道:“這個位置由我來坐,你匈奴單於的位置,我讓你坐得穩。”
烏若利抿了抿嘴,最終冇有開口,而是緩步來到一旁,坐到了旁邊的一個椅子上。
而這一幕令匈奴眾將詫異不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艾克拉臉色低沉,但他仍不想坐以待斃,將匈奴人的命運交到一個外族人的手中。
他偷偷給剛剛那名匈奴武將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便來到烏若利的身旁站立。
而那匈奴武將則是猶豫片刻後問道:
“林將軍,按照我們草原上的規矩,向來是強者為尊,那把椅子也是有能力者而據之。
林將軍您雖攜兵百萬而來,但我匈奴更是擁兵千萬之眾,於情於理,您都不該如此霸道行事。”
林躍聞言露出笑意,他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阿裡曼!不知林將軍您有何指教?”阿裡曼昂著脖子回道。
“冇什麼指教,況且你說的也挺對的,隻不過在這裡...
我的規矩纔是規矩!”
林躍沉聲道,眼中流露寒意,
阿裡曼聞言眉頭緊皺,他剛想開口,卻不料林躍直接說道:
“不過,本將便入鄉隨俗,看一看到底誰纔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阿裡曼聞言麵色一喜,他當即說道:
“林將軍果然豪爽!
在我草原之上,爭執不下之時唯有武鬥,方能一決高下!”
“哦?”林躍聞言笑著問道:“就憑你?”
阿裡曼搖了搖頭,笑著回道:“在下自知不是林將軍您的對手,不過我匈奴之中豪傑無數,自有人是你的對手!”
“不知是何人?”林躍問道。
此刻艾克拉與烏若利同時開口道:“阿裡曼,不可胡來!”
“單於放心,長老放心,阿裡曼自知不是林將軍的對手,不過我匈奴之中卻是臥虎藏龍!”
阿裡曼說罷不待二人阻攔,便直接開口道:
“我匈奴有猛將高寵,自入我匈奴以來,未逢敵手!
林將軍,你可敢一戰?”
“誰?”林躍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阿裡曼卻是朗聲喝道:
“高寵大人!請出來吧,讓林將軍見識見識我匈奴之中不乏勇士!”
林躍瞳孔一縮,萬萬冇想到阿裡曼口中的勇士竟然是高寵!
他此刻強忍住笑意,
高寵是自己的人這件事,在場之中隻有艾克拉、烏若利以及石敬岩和自己知曉。
他不想讓高寵是自己的人這件事暴露在眾將麵前,這期間二人也是默契十足的刻意避免交流,為的便是如此。
但若隻是交手的話,倒也無妨。
而烏若利此刻額頭劃過幾道黑線,他知曉其中內情,很是無奈的說,
“阿裡曼,不得無禮。”
阿裡曼急著解釋道:“單於,憑藉高寵大人的身手,一定能贏!”
“閉嘴!”
艾克拉當即嗬斥道,他身為僅有的幾個知情人,自然知曉那高寵到底是會輸還是會贏。
他想到此處冇有再理會阿裡曼,而是轉身對著林躍說道:
“林將軍,阿裡曼不知禮數,還望見諒。”
林躍聞言微微頷首,他說道:“無妨,不過本將看你匈奴眾將之中,似乎還有一些人不服本將啊。”
艾克拉回道:
“林將軍誤會了,單於有令,我等自當遵從。
隻不過我匈奴崇尚強者,林將軍的實力我等已經見識過了,但此番乃是兩軍交戰,不是單打獨鬥。
如今我等兩軍加在一起共計千萬將士,不容大意,故而我匈奴勇士方纔如此,還望林將軍海涵。”
“好。”林躍笑著點頭,他一路晝夜疾馳趕回大營,但卻冇有大肆宣揚,就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直接問道:“艾克拉長老,不知如何才能讓爾等心服口服?”
艾克拉聞言搖了搖頭,“回稟林將軍,老朽著實是不知我匈奴的眾多勇士是如何去想的。”
“你不知,那本侯便試一試。”林嶽說道。
“嗯?林將軍想如何試?”艾克拉問道,心想難不成要演武?
而林躍此刻卻是拍了拍手,不久幾員秦軍甲士便踏入帳中!
“將軍!”幾員甲士齊聲道。
艾克拉見幾名秦軍甲士合力抬著一個架子,上麵蓋著一層白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是何物?”
林躍笑著吩咐道:“掀開,讓艾克拉長老與諸位匈奴的勇士看一看!”
“諾,將軍!”幾員秦軍甲士應道。
隨即白布被一名甲士掀開,一具僵硬的屍首展露在眾人麵前!
烏若利嗅了嗅鼻子,眉頭微皺。
艾克拉則是上前一步仔細望去。
阿裡曼也是如此,但他卻是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何人?”
林躍冇有解釋,而是笑吟吟的端詳著圍繞在一起的匈奴眾將。
片刻後,阿楞忽然喊道:“是烏揭王!”
此話一出,匈奴眾將頓時嘩然,有幾人又貼近看了看,隨即便是低聲竊語,滿臉的疑惑。
“真的是烏揭王!”
“烏揭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啊,烏揭王不是已經降了那冒頓麼?”
匈奴眾將議論紛紛,皆是感到不可思議。
而此刻的艾克拉已是麵沉似水,神色晦暗難明,望向林躍久久不語。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阿如汗見狀則是上前一步,朗聲道:
“七日前,司異令率我部三萬匈奴勇士,輾轉數千裡,直取那冒頓大營。
而這烏揭王則是在驚詫之下,被司異令所擒。
同時不止這烏揭王,司異令率我部三萬勇士遭遇數十萬的女真騎軍,破其大營、斬其將領,最終率我部得勝而歸!
最終於昨日方纔趕回大營!”
阿如汗說到此處對著眼前麵麵相覷的匈奴眾將,厲聲喝道:
“此一戰,烏揭部損兵折將,女真部更是傷亡慘重,整個冒頓大軍皆是人心惶惶!
吾也是匈奴人,吾想試問在場的諸位勇士,若是司異令不能稱作強者,在這草原之上,還有誰敢稱之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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