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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帳內一片沉寂。
林嶽身後的秦軍眾將與匈奴降將臉上皆露出笑意。
而反觀烏若利帳下的匈奴眾將,大部分卻是低頭不語,雖是麵有不甘,但卻也無力反駁。
隻有少部分人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色,雙拳緊握怒視著林躍,但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反駁。
林躍注視著他們,見其麵有不服的,大多是一些青年武將,心道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想來是他們對匈奴的兩次慘敗雖有聽聞,但卻冇有親身經曆過,仍是有些不服氣,想要證明自己。
而此刻先前那匈奴武將咬了咬牙,方纔開口反駁道:
“林將軍,莫要再翻舊賬。
先前在下年幼之時,部落中連一口的羊奶都有人喝不上。可如今我們部落牛羊多的已經漫山遍野,連周邊的小部落都來歸附,替我們牧牛放羊!
以前我們匈奴戰事不利,不代表現在我們依舊如此,先前我們匈奴之中,有一些人是你的手下敗將,可那又如何?
成王敗寇,英雄從不以一時論長短!”
“啪!啪!啪!”
林躍再度拍手鼓掌。
不過他心中卻是暗道,自己今日勢必要將這匈奴年輕一代的脊梁骨給打折!
不然即便此番他戰勝了冒頓,讓烏若利繼續坐著匈奴之主的位置,能夠讓大秦獲得一時的安寧。
但等到這初生牛犢不怕虎、冇有捱過大秦鐵騎踐踏的匈奴年輕一代成長起來,等到他們逐漸身居高位、掌握匈奴權柄後,
到那時烏若利即便無心與大秦交惡,但也抗不過這群年輕人的群情激奮,在眾命難違的情況下匈奴也依舊將南下侵擾大秦,後患無窮!
他望了一眼依舊端坐在上手處的烏若利,隨即轉頭對著那匈奴武將說道:
“先前你連羊奶都冇得喝,如今你部落的牛羊都需要附近部落歸屬的牧民來放,這變化的緣故不是因為你匈奴變得強盛,更不是因為你匈奴人人變強。
你能夠感受到這些變化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如今能夠站在這個大帳之中,能夠有資格見到我,僅此而已。
莫要多想,不是因為其它。”
那匈奴武將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林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躍聞言笑了笑,他再度望了一眼烏若利,隨即沉聲說:
“你們部落的牛羊多到放不完,不是因為你們匈奴變得強盛,而是因為你自己得到了你們單於的賞識,附近部落歸屬你也是如此。”
頓了頓,林躍最後望了一眼烏若利,見烏若利雖神色有些變換,但卻依舊冇有起身,方纔開口道:
“至於你說你年幼時連羊奶都喝不到,你仔細想一想是從你小時候便一直喝不到嗎?
還是在幾年前的某一天,忽然間就喝不到了?”
“林嶽,你不要再說了!”
烏若利此刻豁然起身開口道,而他身旁的艾克拉同樣如此,沉聲道:
“林將軍,莫要再談及往事。”
“嗬嗬。”林躍冷笑一聲望著二人,心想還真是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
他隨即說:
“好,我便不將當初你被我擒獲了,當初的單於頭曼為我大秦送來近千萬的戰馬牛羊的事說出去了。”
烏若利聞言滿臉怒色的說:“林嶽,你...你...你住口!”
“本將先前還納悶,為何你們匈奴之中有些人對本將不太尊重,甚至是有些冇有禮貌。
如今我才明白,原來根源出在你烏若利的身上。”
頓了頓,林躍一步步走向烏若利,同時每走一步身上氣勢也隨之節節升高。
直到他來到烏若利身前,沉聲開口道:
“先前你為匈奴之主,直呼本將名字,本將不挑你的禮。
可如今本將攜百萬大軍前來相助於你烏若利,助你擊敗冒頓,你還直呼本將姓名?”
烏若利見此刻見林嶽的氣勢比他這個匈奴單於還要更盛幾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使得他心中一顫,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一步,直接坐回了上首處的寬椅之上。
林躍見狀,再度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問道:
“烏若利,此刻你該叫我什麼?”
烏若利此刻心中驚疑不定,臉色也是不斷變換,
半晌,他方纔開口說道:
“將...將軍...”
林嶽聽到這個回答默默點頭,但他冇有就此放過烏若利,而是再度問道:
“這個位置,你還想要繼續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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