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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鹹陽城,中尉署中,
辛勝剛要下值,便見一員武將急匆匆趕赴了過來。
“什麼事情如此匆忙?”辛勝皺著眉頭問道,不怒自威。
“回稟中尉大人,林...林府的信件。”那武將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
“林府?”辛勝聽後一時間有些迷惑,他問道:“哪個林府?”
武將回道:“回稟大人,是司異令的府上。”
“司異令?”辛勝聞言很是詫異,他伸出手剛要接過信件,卻忽然手掌向上翻轉,手心對著武將說:
“等等...”
那武將見狀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是進還是退。
而辛勝則在沉默一番後,方纔再度伸出手說,“算了,拿給我便是。”
“諾,中尉大人。”那武將恭敬地將信件放在了辛勝麵前桌子上,隨即他施了一禮後說:“中尉大人,末將告退。”
待武將離去後,辛勝方纔緩緩拿起信件拆開。
他展開信紙,一字一句的看去。
過了十幾息的時間,辛勝手中信紙無聲破碎,化作齏粉。
隨後辛勝便對著外麵吩咐道:“將匈奴的地圖取過來。”
半炷香後,辛勝雙手負後,靜靜打量的麵前掛在牆上的匈奴地圖。
隨即他默默點頭,沉吟一番後對著一旁的秦寒說:“老夫記得我們中尉軍中的魯山便是長城軍團出身吧?”
一旁中尉丞秦寒回道:
“中尉大人英明,那魯山先前便是長城軍團中蒙恬的親衛營出身,後擔任校尉,因在北擊匈奴中有功調入我中尉軍擔任中郎將一職,隨末將南征嶺南後升任將軍。”
“校尉...”辛勝低聲呢喃,隨後搖頭說:“算了,我中尉軍中可有長城軍團出身者,比魯山還要高的?”
秦寒思索片刻,隨後搖頭道:“回稟中尉大人,那魯山便是出身最高者。”
辛勝聞言微微皺眉,隨後他又望向牆上的匈奴地圖,沉思片刻後便說:“你坐鎮署衙,老夫去一趟宮中。”
秦寒聽聞此話有些詫異,他見牆上的地圖,便問道:“中尉大人,可否是匈奴戰事出了差錯?”
“是不是差錯如今還不曾得知,不過那楊翁子孤軍深入,如今後方的長城軍團想要支援最快也要大半天的時間。
如此距離,怕是一個不小心那一十二萬的龍驤軍,便將陷入危難之中。”
秦寒聞言也順著辛勝的目光望去,他上前兩步來到匈奴的地圖前目不轉睛的看了起來。
不久後,秦寒同樣麵色凝重地說,
“的確,那冒頓若是引兵去攻,怕是要不了半天時間便可至楊翁子的眼下,如今就看那冒頓是否會引兵來攻了。
冒頓若是引兵攻打龍驤軍,龍驤軍在野外無城牆之利,隻得近身肉搏,而龍驤軍畢竟立軍不久,與匈奴騎軍野戰,怕是將陷入劣勢。”
辛勝默默點頭,頗有些憂慮的說,
“你說的不錯,可那楊翁子如此孤軍深入,足以說明他想要立功的心情有多麼迫切,老夫擔心就算老夫出言提醒,不但那楊翁子不會有絲毫改變,老夫也將惹得人嫌。”
秦寒聞言自是知道辛勝心中所想,他同樣是糾結一番後,沉聲說:
“中尉大人,可那是一十二萬的龍驤軍,一十二萬的人命。
況且這龍驤軍與虎賁相同,都是陛下的親軍,假以時日必定將成為一支精兵。
可此刻若是因那楊翁子貪功冒進而就此折損,無疑將是得不償失。”
“的確。”
辛勝默默點頭,畢竟那龍驤無論是兵源、裝備還是意誌,都與虎賁不相上下。
而虎賁已然成長為了大秦數得著的精銳,龍驤距離虎賁如今隻差一些時間去磨合。
若是因楊翁子而就此夭折,對大秦來說將會是莫大的損失。
畢竟想要成就一支精銳,兵源、裝備、士氣、乃至背後的支援都是缺一不可,而龍驤軍皆由老秦地的良家子組成,又是皇帝的親軍,可以說全部符合,甚至大秦冇有比龍驤再符合的了。
而若是就此葬送,日後想要再組建一支這樣的精銳,怕也是難了。
畢竟老秦地的良家子是有數的,況且龍驤虎賁向來是擇優而選,日後若想要再重建龍驤,戰力也是不比從前。
想到這裡辛勝便直接說:“這支精銳不能葬送,哪怕僅有一成的概率,我等也不能去賭,畢竟龍驤軍不容有失。”
“中尉大人英明!”秦寒麵色一喜的說。
辛勝臉上卻冇有絲毫喜色,他沉吟著說:“不過此事還要找一個由頭,不然前方大戰,我等在後方指手畫腳,終究不是那麼一回事。”
秦寒聞言猶豫片刻,隨即提議道:“中尉大人,此事末將願擔在身上。”
辛勝聞言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默默點頭,“來吧,老夫隨你一同去章台宮,覲見陛下。”
“多謝中尉大人!”秦寒拱手應道。
待到章台宮中,雲坤對著這麵前這位雖貴為九卿,但卻從未主動入宮求見的中尉辛勝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勞中尉大人久等了,還請中尉大人隨奴婢來,陛下已經在裡麵等著中尉大人與中尉丞了。”
“勞煩了。”辛勝淡淡點頭,示意雲坤在前帶路。
不久,辛勝便踏入殿內,“末將參見陛下!”
“辛卿,真是貴客。”
胡亥放下“奏摺”,笑著起身相迎,緊接著他便故作不悅的說,“雲坤,一點眼色都冇有,還不快去搬來張椅子讓辛卿坐下?”
“陛下恕罪、中尉大人恕罪,奴婢這就去。”雲坤慌忙施禮,隨後快步離去。
而辛勝則是拱手說:“末將謝過陛下,不過末將無才無德,陛下如此恩典,末將誠惶誠恐。”
“哎,中尉大人乃是我大秦三朝元老、功高卓著,朕深敬之。”胡亥笑著說。
而此時雲坤也搬來了一張椅子,辛勝與胡亥推托再三後,方纔緩緩落座。
胡亥見狀也坐回龍椅,笑著問道:“不知辛卿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辛勝聞言起身,他望了一眼身後的秦寒,隨即拱手道:
“陛下恕罪,末將此番本不該前來,但事關前線戰事,末將不敢大意,糾結再三後末將覺得還是要親口稟報陛下!”
“前線戰事?”胡亥聞言有些意外,他不由得問道:“辛卿所說的前線戰事,可是郎中令率軍前往匈奴的戰事?”
“陛下英明!”辛勝拱手應道。
胡亥聞言更加疑惑,他問道:
“據朕所知,郎中令如今尚未與匈奴開戰,更是不曾摻和進匈奴兩方的爭端之中。
不知辛卿所說的前線戰事具體指的是什麼?”
辛勝看了一眼身後的秦寒,胡亥見狀也明白了過來,直接吩咐道:
“中尉丞,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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