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躍踏馬穿過城門,進入金帳城中。
“侯爺,末將幸不辱命!”李如鬆翻身下馬,拱手道。
“好。”
林躍點了點頭,這李如鬆如今暫為破陣重騎主將,昨夜馬踏金帳城,也算是能夠一洗他爹李成梁的“汙點”,想來此戰過後,李成梁雖不能洗刷掉身上的惡名,但也能夠好過許多。
他問道:“如鬆,如今城內情況如何?”
“回稟侯爺,如今我軍已佔據金帳城外城與城池內的各處軍營、武庫、糧庫等,兄弟們已全部接管,如今唯剩下內城尚未攻破,但也將其團團包圍。”
李如鬆拱手道:
“侯爺,兩炷香前內城派人傳來訊息,說是願開城投降,也願為奴為婢,隻求侯爺您放內城之人一條生路!”
“你怎麼回的?”林躍問道。
李如鬆直接回道:“末將沒有回應,全憑侯爺定奪!”
“那你以為我等該當如何?”林躍再度問道。
李如鬆聞言一愣,但緊接著他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末將愚鈍,全憑侯爺定奪!”
“好。”林躍滿意的點頭,
有了李如鬆的這番回答,想來回去後沒人再會說李如鬆什麼。
畢竟是跟自己混的,自己舉手能夠為之的事自己不介意幫一幫。
他念及此處直接說道:
“先前本侯已再三言明投降不殺,但若是負隅頑抗者,待城破後斬盡殺絕!
如今破城了他們想著投降,早幹什麼去了?
晚了!”
一旁風塵僕僕、數日未曾閤眼,如今已是滿眼血絲的雲坤聞言頓時臉色一變,他連忙上前,低聲對著林躍說:
“侯爺,此事滋事重大,那內城之中居住的大多是那女真的王公貴族,更是有著不少努爾哈赤的親眷。
他們身份特殊,理應將其看管起來,最終由陛下定奪啊!”
“努爾哈赤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女真哪裏還有大汗?更何況他們不過是蠻荒之地的粗鄙野人,哪裏有什麼貴族?
而那些女真頭領的親眷,又有什麼特殊的?不說對比我大秦勛貴,難道他們就比我們大秦百姓還要更為高貴不成?”
林躍忽然朗聲道:
“為了這座城池,我們損失了多少的兵馬、付出了怎樣的傷亡代價,又有多少的兄弟倒在這金帳城下?
若是他今日投降就能換一條生路?那我們陣亡的兄弟豈不是就這麼白白戰死了?
我們因此而陣亡的兄弟又豈能起死回生?
豬撞樹上他們知道拐了,如今他們死到臨頭知道投降了?
晚了!”
說罷,林躍不再去看雲坤,而是直接對著李如鬆說:
“如鬆,傳令下去...”
就在此時,雲坤忽然上前抓住了林躍的胳膊,急著勸道:
“侯爺,您攻破金帳城的訊息已經奴婢已經派人去奏報陛下了,您此戰一戰功成,何須再多此一舉?
更何況那努爾哈赤雖是蠻夷,但鼎盛之時終究擁兵百萬、雄踞一方,雖未立國,但也是一方首領,能夠處置他們的隻有陛下,侯爺您和奴婢擅自處置,便是逾越了!
而如今努爾哈赤雖是已死,但他的妻子兒女卻大多都在內城,若是將他們全部送往鹹陽,宴會之時於陛下同朝臣、番邦臣子麵前奏舞,豈不是更能彰顯我大秦上國之威?
而每次他們奏舞,對內能夠振奮群臣與將士、對外則能夠震懾番邦外臣!
更是每次奏舞,都能夠令陛下想起來侯爺您的功勞啊!”
雲坤急的直跺腳,苦口婆心的勸道。
他作為胡亥的貼身宦官,自然是最是能夠知曉胡亥心中所想。
可以說活著的努爾哈赤,遠遠比死了的努爾哈赤都作用要大,但人死不能復生,如今隻能退而求其次,拿他的親眷替代。
他們作為努爾哈赤的親眷後人,若是一朝皆是身死,其孝子賢孫必定心有不甘、悲痛欲絕。其後必定化作零星之力,不斷在暗中反撲為其復仇,到時將會是後患無窮。
而若是留著他們,當他們看到平日裏他們仰望的那些人在鹹陽載歌載舞之時,他們心中哪裏還會有復仇之心?
可此時若是都一股腦的殺了,這一戰不止身為主將的林嶽將受到處罰、不止自己將遭受牽連,甚至就連參與這一戰定將士恐怕都將因此而受罰。
雲坤念及此處,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再度上前,他急著說:
“侯爺,奴婢也不是非要您放過他們,而是此事必須經過陛下!
再者言,陛下也未必就肯答應放過他們,可是侯爺,有些事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您務必要三思啊!”
而這些道理,林躍心中也更是一清二楚。
不過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林躍直接胳膊一震,直接將雲坤震的倒退數步,直至跌坐在地。
林躍沉聲喝道:
“李如鬆,傳令三軍,但凡我秦軍之所屬,即刻起全部退出金帳城!”
“嗯?”
李如鬆拱起的手懸在半空,聽清楚後滿臉的疑惑。
“沒有聽明白話麼?”林躍挑眉問道。
李如鬆身子一震,連忙拱手應道:“諾!”
而此刻跌坐在地的雲坤忽然雙眸一亮,他連忙起身,顧不得林躍剛剛的無禮之舉與滿身的灰塵,直接小跑到林躍麵前笑道:
“侯爺英明!侯爺,奴婢代此番出征的將士謝謝您!”
林躍沒有理會雲坤,直接翻身上馬,隨即調轉馬頭向城外趕去。
而此刻雲坤望著林躍駕馬離去的背影則是滿臉的笑意,畢竟此事一出,今後那努爾哈赤的親眷與子嗣在陛下麵前翩翩起舞時,陛下不止能夠想起林躍,還能夠想起自己!
他一想到此處便是渾身舒爽,隨即他望向站在原地,仍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如鬆喝道:“沒聽到侯爺的話麼?全部撤出金帳城,準備接受內城之人的投降!”
“諾!”
李如鬆再度拱手,隨即對著身後將士喝道:
“三軍將士,全部撤出城池!全部撤出城池!”
雲坤見破陣重騎的將士與龍驤虎賁皆是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便笑著說:“諸位撤出城池,陛下的封賞要不了多久便能夠到來,到時候諸位便可以返回大秦,可以回家了!”
而此刻城頭上的曹操望著林躍駕馬離去的背影,與城內雲坤的舉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狗日的,向來是一肚子壞水,這次他弄這一出,又是在賣弄什麼把戲?”
而一旁的典韋則是問道:“主公,我們用不用撤?”
“撤,都說了所有人都撤出金帳城,我們也要跟著撤。”
說罷,曹操便直接走下城頭,同時他說道:“惡來,你看著一點,我先去看看。”
“諾,主公。”典韋點點頭應道,隨後他便對著周旁喝道:“所有人,都隨俺走!”
雲坤望著這一幕鬆了口氣,隨後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雙手負後嘴角帶著笑意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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