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普東海警局的停機坪上。
一個穿海警製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歐陽處長？我是海警支隊的劉建國，現場情況比較緊急，邊走邊說。”
一行人上了海警的巡邏艇，駛向事發海域。
劉建國指著海圖上一片區域：“就在這兒，昨晚到現在，已經發現四十七具大型海洋生物屍體。最大的是一頭座頭鯨，體長超過十三米。最小的也是成年海豚。”
“確定是攻擊致死？”歐陽婉兒問。
“確定。”劉建國臉色凝重，“解剖了幾具，內臟全部被咬碎，但傷口……很奇怪。都是從內部開始的，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它們肚子裏，從裏麵往外咬。”
歐陽婉兒和吳霄對視一眼。
巡邏艇開了二十多分鐘，遠遠就能看到海麵上漂浮著幾個巨大的黑影。
海警的船隻已經在現場拉起警戒線，幾艘小艇正在打撈屍體。
吳霄站在船舷邊，看著那些浮屍。
海風裏帶著腥臭的味道，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水下。
在那裏，他能感覺到一些……東西。
“婉兒。”他輕聲說。
歐陽婉兒走過來：“怎麼了？”
“水下有異常。”吳霄說。
歐陽婉兒臉色一變，立刻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水下可能有異常，暫停打撈，船隻保持距離！”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艘小艇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啊——！”
艇上的海警發出一聲驚呼，船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狠狠撞了一下，差點翻倒。
吳霄二話不說，脫下外套就往海裡跳。
“吳霄！”歐陽婉兒驚呼。
回答她的是一聲入水的悶響。
海水比想像中更冷，但對修鍊了《寒玉心經》的吳霄而言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他睜開眼，視線在黑暗中非常清晰。
然後他看到了。
在十幾米深的水下，成百上千條巴掌大的銀色小魚，正在瘋狂地圍攻一頭已經奄奄一息的虎鯨。
那些小魚速度快得驚人，在虎鯨周圍織成一道銀色的漩渦。
它們從虎鯨的鰓部、口腔、甚至直接撕開麵板往裏鑽。
虎鯨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每一次掙紮都有更多的銀色小魚被甩出來，但更多的魚又補上去。
吳霄看清楚了。
那些小魚的嘴裏，長著三排密密麻麻的、向內彎曲的利齒。
它們撕咬的方式不是一口一口地啃，而是咬住一塊肉，然後瘋狂旋轉身體，像鑽頭一樣往裏鑽。
他伸手抓住一條。
那小東西力氣大得驚人，在他掌心裏瘋狂扭動，牙齒咬在他手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吳霄的手沒破。
但那是他。
換成一個普通人，這條小魚能在十秒內把手掌啃成一個骷髏。
他把那條魚塞進隨身攜帶的取樣袋，又抓了兩條。
然後他看向那支銀色魚群。
它們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個人類不太好惹，開始慢慢後退，但並沒有逃走，而是在不遠處形成一個環形的陣型，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吳霄沒有戀戰。
他蹬水浮上水麵，一把抓住小艇的邊緣，翻身跳了上去。
艇上的海警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看到吳霄上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沒事吧？”
吳霄晃了晃手裏的取樣袋：“沒事，抓了幾條。”
“你瘋了？說跳就跳？”歐陽婉兒埋怨道：“如果你是我手底下的人，非得讓你寫檢討不可。”
吳霄尷尬的笑了笑，把取樣袋遞給她：“你看看吧。”
歐陽婉兒接過袋子，藉著燈光往裏一看。
袋子裏，三條巴掌大的銀色小魚正在瘋狂遊動。
它們的嘴一張一合，露出三排密密麻麻的、向內彎曲的利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這是……”
“就是它們。”吳霄說，“幾百條一起，圍攻一頭虎鯨。從鰓和嘴往裏鑽，從內部開始吃。”
歐陽婉兒臉色凝重。
“能量檢測。”她轉頭對小陳說，“立刻！”
小陳拿出儀器，對著取樣袋一掃。
儀器的顯示屏上，數值瘋狂跳動。
“這……這不可能……”小陳的聲音都變了，“能量濃度，是同體型普通海洋生物的……一百二十倍。”
歐陽婉兒深吸一口氣。
一百二十倍。
這已經不是“異常”了。
這是……
她看向吳霄。
吳霄也在看著她。
兩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遊戲世界裏的能量，正在現實中顯現。
而這些變異的小魚，隻是開始。
“收隊。”歐陽婉兒當機立斷，“帶上樣本，立刻返回局裏。通知研究院連夜加班，我要在天亮前知道這玩意兒的所有資料。”
“是！”
小陳小心翼翼地把取樣袋放進專用冷藏箱，其他隊員也開始收拾裝置。
劉建國湊過來，看著那個冷藏箱，臉色複雜：“歐陽處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暫時還不清楚。”歐陽婉兒說，“但劉支隊，這片海域從現在開始，必須全麵封鎖。任何船隻不得進入，尤其是漁船。”
劉建國點點頭：“明白。我馬上上報，申請封鎖令。”
巡邏艇掉頭返航。
吳霄站在船舷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海域。
夜色下，海麵平靜得像一麵黑色的鏡子。
但他知道，在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而江城超管局既然派了外勤組出馬，就意味著高層其實已經掌握了某些資訊。
資訊內容，涉及“超凡”。
“在想什麼？”歐陽婉兒走到他身邊。
吳霄搖搖頭：“在想，這到底是個例，還是……”
他沒說完。
歐陽婉兒握住他的手。
“不管是什麼。”她說，“我們一起麵對。”
吳霄看著她，“既然我在這裏，危險的事情我來做。你想現場參與指揮沒問題，但是這種巡邏艇不安全，你必須讓高層向軍方申請軍艦，海軍不是有很多退役艦艇嗎？以江城超管局的能量，這事應該不難辦吧？”
歐陽婉兒醞釀了片刻，笑著點頭道：“聽你的，不過走流程需要時間，眼下最好的法子是和海軍聯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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