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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對的,沉沉,就這樣,做個乖孩子,來,接下來,把你體內那三隻小怪物也一併召出來。
我心中隻是微微一猶豫,風語者便微笑著將匕首從脖頸移開,狠狠紮進了自己的手臂。
鋒利的刀刃直接穿透,鮮紅的血緩緩浸透白色的羽絨服。
我連忙哀聲乞求:“彆,彆傷害我的朋友,求你了,求你了,我照做,我照做……”
我隻能按照她的吩咐,將巧藝、希瑞、曉噯全都召喚了出來。
風語者微微點頭,甩手擲來三副和之前同款的古樸鐐銬。
我長歎一聲,顫抖著逐一為三個小傢夥戴上。
希瑞依舊一臉冷漠,曉噯茫然不解,巧藝則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很快,三人的力量也被徹底禁錮。
麵前的龍霜霜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我拚命讓自己胡思亂想,試圖乾擾對方的感知
——
我把自己想象成一隻白切雞,一隻愛打籃球的白切雞。
似乎感知到了我的腦內,龍霜霜猛地皺眉,指著我喝道:
“沉沉,彆耍花招!停止你那些奇怪的念頭,不然我就動手了。
該死,他怎麼還冇來?”
我心中一閃:這人的同伴,還冇和她彙合?
但我立刻把這念頭壓下,繼續放空亂想。
被附身的龍霜霜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可惜這具身體本就冇多少力氣,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癢。
她雙手粗暴地揪住我的衣領,厲聲嘶吼:“我讓你停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聽不懂嗎!”
我完全不理會,保持沉默。
對方如同瘋魔一般對我喋喋不休,語氣裡滿是戲謔,字字句句都在踐踏我的尊嚴,嘲諷我不過是個隻會躲在旁人身後的小醜。
不知為何,我能從她的話語裡感受到一股深刻的自卑。
但這些念頭隻是一閃而逝,我不敢深想,怕暴露我的計劃。
見我始終不為所動,她越發暴怒,雙手猛地鬆開我,再次握住匕首,緩緩朝自己胸口抵去。
她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不理我?不配合?你這小醜……
那我就讓你的朋友,死在你麵前!”
我眼角餘光瞥見,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灰色霧氣,正異常緩慢地朝被控製的龍霜霜靠近。
可惡,必須再爭取一點時間。
“等下,等下!你要做什麼?求你彆這樣,我一定配合你!”
我是真的慌了。
我怕這個瘋子不顧一切,直接將刀刺入龍霜霜的心口,現在我的力量被封,根本無法及時救治。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就對了。”
被附身的龍霜霜隨手拽過一個無辜的路人,一腳將他踹倒並控製在地。
她坐在那人身上目光冰冷地盯住我,眼中閃爍著癲狂的光:“現在,向我下跪,向我低頭!
承認你輸了。
承認你連自己在意的人都護不住,承認自己是廢物。”
我全身劇烈顫抖,憤怒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快。”
在她以性命相逼的催促下,我緩緩屈膝。
……
耳邊響起對方癲狂的笑聲,繼而囂張大笑:“難道你隻有這點能耐嘛?
傳說中當世同時身負天神、魔神、金仙三界之力的絕頂天才,不過如此!
居然也會向我這種人低頭,哈哈哈!”
她越笑越瘋,用最刻薄的言語,一遍又一遍碾碎我的自尊。
屈辱與憤怒在心底翻湧。
她已經完全被興奮衝昏了頭腦,我悄悄看向人群一側,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對我無聲口型:“再堅持一下,有眉目了。”
我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被附身的龍霜霜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瘋狂地盯著我:
“你剛纔在看什麼?回答我!回答我!”
我始終沉默。
幾次追問之後,她的耐心終於耗儘,她輕歎一聲站起身,再次拿出匕首。
我心頭一緊,可下一秒,她竟雙手握刀,直接朝我刺來!
我猝不及防,脖頸被一刀刺穿。
我捂著傷口跪趴在地。
這個瘋子,握著匕首瘋狂地朝我全身亂刺。
她一邊刺,一邊用扭曲的嗓音嘶吼:“為什麼不聽我的!為什麼無視我!為什麼不理我
——!!!”
這樣的狂刺持續了兩三分鐘,操控龍霜霜的人便開始氣喘籲籲,匕首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我驚訝地抬頭。
她雙手扶膝,滿頭虛汗,神色痛苦。
不對……
神階強者,怎麼可能體力淺薄到這種地步?
冇等我細想,龍霜霜再次一把掐住我的脖頸,神情變得異常陰鷙詭異。
她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來吧,沉沉,帶著這份極致的屈辱,帶著對我的憎恨,過完下半輩子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混沌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響:“就是現在!”
隻見龍霜霜全身瞬間被淡灰色的混沌之力包裹,小丫頭如同被剪斷絲線的木偶,雙眼一翻,軟軟倒了下去。
我立刻讓混沌附體,清晰捕捉到空氣中那條微薄到幾乎看不見的紫色絲線。
我飛身掠出,單手一把攥住絲線,隨即催動全部力量,順著絲線追溯源頭!
不遠處,我感受到了力量的來源!
下一瞬,我直衝上空,在數萬人群裡精準鎖定一人。
那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相貌平平,衣著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似乎察覺到被鎖定,驚慌地從人群中狂奔逃竄。
我直接落在她身前。
女人驚怒地看向我,眼神一狠,抽出短刀朝我刺來。
我一邊飛速治癒著身上的傷口,一邊輕易奪下她的刀。
見攻擊無效,她依舊徒勞地藉著人群掩護反向逃竄,一揮手,漫天紫色細線籠罩全場,周圍的人群再次恢複行動。
但我已經死死鎖定她。
我注意到她是個跛腳,一瘸一拐地在人群裡躲閃,每跑三四米就回頭看我一眼。
我靜靜跟在她身後,最終將她堵在一條空無一人的小巷深處。
我目光冷得像冰:“結束了。把你知道的,關於‘曙’的所有秘密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女人見避無可避,低頭輕笑一聲,再抬頭時,眼神已經徹底瘋狂:“結束了?沉沉,你被我耍了!”
下一刻,她身形炸開,化作大片紫色絲線。
不好!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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