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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愣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小朧月那張精緻的小臉。
在她困惑不解的目光裡,我動了動嘴唇,心裡迅速判斷
——
這丫頭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
我開口問道:“風語者呢?你忘了嗎?我們遊戲五人團隊的隊長啊。”
小朧月抬起手撓了撓頭,滿眼疑惑地看著我,隨即伸出小手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你說的什麼五人遊戲團隊啊?”
我的腦袋
“嗡”
的一聲炸開。
朧月……
怎麼喊我爸爸了……
等下,我不是說朧月喊我爸爸我不開心。
不對!
我也不是說朧月喊我爸爸我就開心!
不對!
問題是
——
朧月怎麼會突然喊我爸爸啊?
我一時冇控製住情緒,雙手抬起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你……
你在發什麼瘋啊,小傻瓜?”
朧月臉上的茫然更濃,甚至帶上了幾分懼怕,雙手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旁的聖歌轉過身走了過來,疑惑地問:
“你們倆乾嘛呢?不是在拍視訊嗎?那邊煙花多好看啊。”
小朧月立刻轉身躲到聖歌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抱著聖歌的肩膀,怯生生地偷偷望著我。
我連忙看向聖歌:“你冇發現朧月很不對勁嗎?”
聖歌疑惑地看了看朧月,又看向我,說出的話同樣讓我心驚:
“哪裡奇怪?咱們女兒這麼可愛,你又發什麼瘋?”
我頓時一陣天旋地轉,隨即又強行穩住心神。
難道……
又是幻術?
我立刻在心裡聯絡巧藝,在得到明確答覆後,確認自己並冇有陷入幻覺。
巧藝告訴我,這片空間裡,瀰漫著一絲極微弱的神力波動。
我開始冷靜思索。
既然我冇被催眠,而周圍其他人的舉動又都十分正常,這條年會街道少說也有四五萬人,能同時催眠這麼多人,還讓他們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
——
這種手段,我根本做不到!
再看眼前一臉疑惑望著我的朧月和聖歌……
答案隻有一個:是她們兩個被催眠了!
可敵人為什麼偏偏要催眠這兩個女孩?
就在我滿心疑惑時,巧藝的聲音急促響起:“父親,小心!”
下一刻,一道冷漠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你好啊,沉先生。
我們‘曙’的先遣部隊,一個人都聯絡不上了。
請問您有什麼頭緒嗎?
哦對了,可彆裝傻,既然我能鎖定你,就證明我冇找錯人。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正麵我打不過你,但是
——
這附近可是有四五萬人質呢。
而且,你們隊伍裡,是不是少了一個女孩?”
我心中暗罵:可惡的chusheng!竟然拿風語者和普通民眾當人質來威脅我!
冷靜,冷靜……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前,我的
“假老婆”
和
“假女兒”
正一臉關切地望著我。
腦海裡那道聲音又帶著調侃響起:“怎麼了,沉先生?據我所知,你也是惡貫滿盈、心狠手辣之輩。
區區幾萬條性命,就把你難住了?
原本還在猶豫這個計劃能不能成,現在一看,你還真是同情心氾濫。這次作戰,大成功啊。”
我再次在心裡怒罵:這群該死的王八蛋!毫無人性的王八蛋!
那聲音頓時帶上幾分不悅:“沉先生,請自重。本質上,我們是同一種人,你其實也是個王八蛋。”
我心中一驚,暗自開口:“你能聽到我說話?”
對方疑惑地回道:“為什麼聽不到?你都能聽到我說話。”
我再度在心裡問道:“也就是說,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當然。”
那人語氣平淡,“所以,沉沉,你的底牌我們全都清楚。這次來的四個隊長,全都是針對你的力量特意篩選的。
隻可惜這裡離基地太遠,座標偏差太大,導致我們走散了。
好了,彆廢話了,按照我的指示,戴上這副鐐銬,好嗎?
我不是喜歡動粗的人,你也彆白費力氣四處張望了,你找不到我的,放心。”
聽完,我停下四處觀察的動作。
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副和剛纔那兩個女變態拿出的一模一樣、刻滿古老咒文的鐐銬。
我繼續試圖拖延:“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們為什麼要帶我回去?我隻是個實力微薄、剛入神階的人而已。”
一直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此刻驟然變得生硬而冰冷:“沉沉,彆再跟我廢話。馬上,戴上。
不然,我每隔五秒殺一個人。先從你們隊伍裡失蹤的那個女孩開始,
然後,就是你可愛的妻子和女兒!”
可惡!
五!
腦海裡,冰冷的倒計時毫不留情地響起。
四!
我到底該怎麼辦……
三!
冷汗順著脊背狂湧而下。這是我出道以來,遭遇過的最大危機!
二!
對方幾乎摸清了我所有底細,連人手都是針對我的力量安排的。
一!
“啊啊啊啊
——!”
我失控地低吼出聲,無視周圍所有人驚愕的目光,無視麵前連連後退的朧月,和一旁麵露恐懼的聖歌。
我伸手,戴上了那副古樸的鐐銬。
戴上的瞬間,我便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枷鎖徹底鎖住,完全封禁。
緊接著,周圍
——
不,是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所有人動作戛然而止,眼神空洞、一動不動,隻有街邊店鋪裡隱約傳來的音樂和餐館的宣傳語還在機械地迴盪。
下一秒,數萬道身影同時轉向,齊刷刷地看向我。
數萬雙無神的眼睛,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死死盯著你,麵無表情,死寂一片,讓人不寒而栗。
旁邊的
“木偶們”
緩緩讓開一條道路。
同樣眼神呆滯、行動遲緩的龍霜霜,從人群中搖搖晃晃地走出。
她望著我,輕聲開口:“來,過來吧,沉沉,到我這裡來。
要乖,要聽話。
不要試圖耍小動作,你知道的,我能聽見你心裡的一切。”
話音剛落,龍霜霜右手微光一閃,一柄匕首憑空出現。
她握緊匕首,刀鋒直接對準了自己白皙的脖頸。
可……
可惡啊!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好絕望,真的好想就這樣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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