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見身後傳來聲響,卻冇有回頭,依舊機械地在廢墟中不停刨挖。
月劍仙疑惑的聲音自後方響起:“你……
何時掌控了我的力量?”
混沌的身影緩緩凝現,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還記得那些被你隨手收入圓環的月光嗎?
我早已將混沌之力滲入其中。
在你落地的刹那,我便引爆了所有混沌之力
——
如今的你,怕是連仙法都難以催動了吧?
除非你恢複天仙之境,可即便如此,也無濟於事,你和那小子的賭約輸了。”
混沌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你進入混沌領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其實,你自己也早有察覺,不是嗎?
對了,臭小子,彆找了,這裡是我用混沌之力複刻的你的出生之地,我怎會傷害你心尖上的人?”
我猛地回頭,隻見月劍仙的長袍上,已沾染了大片淡灰色的混沌之力。
而混沌本體則掐著腰懸浮在半空,一臉得意洋洋。
月劍仙沉默不語,算是預設了混沌的說法。
混沌看向我,笑嘻嘻地開口:“來吧,出拳打她一下,我們的賭局,就算你贏了。”
得知朧月安然無恙,我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
還打什麼?
她終究是朧月的親姨娘,方纔反抗得那般劇烈,想來是真的厭煩我,又或許,她本就有拯救朧月的法子。
罷了,終歸是孃家人,我也不能真的撕破臉。
我輕歎一聲,躬身一禮,看向混沌道:“算了前輩,強扭的瓜不甜,我們走吧。”
混沌收回力量,回到我身邊,俏皮地低聲提醒:“不甜,可解渴啊。”
我無奈地瞥了這位冇正形的前輩一眼。
這時,身後再度傳來月劍仙的聲音:“你就這般走了?先前對朧月的承諾,便就此隨風消散了嗎?”
聞言,我先是心頭一喜
——
有轉機!
隨即又滿是無奈,這女人實在太過擰巴,我想走時她偏要留,我要救人時她又阻攔,究竟想如何?
我轉身看向她,長長舒了口氣:“前輩,您究竟是何意?”
月劍仙又恢複了那副麵無表情的清冷模樣,一身長袍已換回先前的粗佈道袍,雙手環胸看著我:“先讓你的朋友解開領域。”
我轉頭看向混沌。
混沌抬手打了個響指。
眼前這片混沌不堪的天地,緩緩褪去虛妄,變回了未曾遭受戰鬥波及、完好無損的望月閣。
月劍仙轉身,冷漠地丟下一句
“跟我來”,便頭也不回地朝大殿走去。
我緊隨其後,回到了此前與魔劍仙、她一同待過的房間。
月劍仙進門後,雙手快速結出幾道法訣。
地麵再度裂開,先是皎潔的光華從地底湧出,隨即一塊巨大無比的透明水晶緩緩浮升而起。
月劍仙看向我,我也怔怔望著她。
隻見她微微蹙眉,向我伸出了手。
並非我不敬仙師,實在是一時冇反應過來。
我皺著眉,滿心疑惑地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手上。
月劍仙嘖了一聲,反手拍掉我的手,一臉不悅地瞪著我。
我捂著被拍得發紅的手背,滿心委屈地看著她。
月劍仙似乎看出我是真的愚鈍,並非裝傻,這才無奈開口:“赤陽仙玉。”
哦!
我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從巧藝的第六次元秘境中,取出那塊始終散發著暖意的火神穀至寶。
月劍仙抬起左手,直接將赤陽仙玉吸至掌心,隨即右手散出大片光暈,籠罩住那塊封存著朧月的巨大水晶。
光暈籠罩之下,巨大的透明水晶如同融化的蜜蠟一般,緩緩化開。
她雙手再度舞動,先從赤陽仙玉中引出一股磅礴的赤色精氣,注入朧月體內。
緊接著,赤陽仙玉繞著朧月緩緩旋轉起來。
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隻能屏住呼吸,生怕分毫氣息驚擾到施法。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會順利進行時,原本有序彙入朧月體內的仙玉精氣,竟在她胸口處驟然堆積。
我下意識上前一步
——
即便我是外行,也看得出情況不對
——
赤陽仙玉的靈力堵塞了,並未按照月劍仙的推演順利入體。
果不其然,月劍仙原本淡漠的臉上,眉頭漸漸蹙起。
原本繞著朧月平穩旋轉、不斷迸發靈力的赤陽仙玉,也開始晃動起來,如同焦躁不安般微微顫抖。
我急得手足無措,月劍仙的眉頭則鎖得更緊。
我連忙在心中呼喚混沌本體:“前輩,前輩!您在嗎?快幫我看看這是怎麼了!”
混沌隨即現身,摸著下巴仔細觀察片刻,沉聲給出結論:
“經脈堵塞了。
這月仙子再這般強行灌輸靈力,她經脈一爆,可就迴天乏術了。”
月劍仙聞言,立刻收手,再度用皎潔的光華將朧月完全籠罩。
她看向混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前輩,我的施法究竟何處有誤?
為何靈力行至丹田附近,便始終脈路不通?”
混沌飛身向前,雙手散出淡灰色的混沌仙光,探向朧月,隨即雙手一抓,竟從朧月身上,直接拽出一道由靈光線與靈光點組成的人形經脈光圖。
光圖之中,還有青玄色的星芒規律流轉,我雖看不太懂,卻也知曉是混沌以仙法將朧月的經脈完整顯化了出來。
它盯著那發光的經脈光圖,時而連連點頭,時而輕輕搖頭。
就在我忍不住要開口詢問時,混沌才緩緩開口:
“你最初的經脈推演便出了差錯,好幾處筋絡與主經脈都搭錯了!”
說罷,混沌雙手來回比劃指點:“這根走這裡,搭在此處。
下麵這根截斷,後麵這一整條棄用,從心脈引出三根靈脈與這邊對接。”
月劍仙此刻雙手舞動得如同幻影,跟著混沌的指點飛速施法。
讓我詫異的是,平日裡和藹的混沌前輩,此刻竟大呼小叫,言語間還滿是數落。
“哎呀,你怎會笨到這般地步!”
“哎呀!
是這個,不是那個!
我的天,你再亂搞,你這小徒弟將來就得成跛子,一隻腳長一隻腳短!”
“不對不對,是搭在這裡!
哎呀,你彆截那根,那是脊椎主脈,斷了這小美人就隻能坐輪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