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就是你生母,攝政王王妃……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攝政王母妃了。”
斑瑟城眼中閃著淚光,像是感慨一樣,說道:“孩子,這些年你不在,我和你母妃從沒放棄過尋找你,如今總算找到,這攝政王的位置就應該由你繼承了。”
“你先休息一段時間,等你休息好了,朕就親自下旨封你為攝政王,以後攝政王府就由你做主。”
一旁,三個衣著華麗的少年臉色沉著,他們幽幽地盯著時隙淵,像是在看什麼仇人一樣,卻又用笑容掩飾著自己的表情。
時隙淵唇角勾著笑,像是緊張一般,搖頭說:“這有點太急了,我什麼都不會,這些年一直在外麵,除了乾農活,什麼都沒學會,您讓我接任,我恐怕無法勝任。”
“孩子,朕不許你這麼詆毀自己,你可是我那弟弟的親生骨肉,朕還能不瞭解你們父子嗎?”
斑瑟城搖頭,打斷時隙淵的話,直接說:“你們父子長得如此相象,能力恐怕也是一模一樣的,你們能做成什麼樣,朕心裏有數。”
“好了,你舟車勞頓,也該回去休息休息,來人,送王爺回房休息。”
“唔唔……”老王妃忽地抬起手,擺了擺,似乎有話要說。
身旁的侍女立刻奉茶,讓她將嘴裏含得差不多的藥丸嚥下去,她連忙說道:“陛下,我們還沒看過我那三個小孫子呢。”
“對,孩子!”
斑瑟城拍著自己腦袋,一點帝王的樣子也沒有,緊忙說:“瞧朕這記性,光顧著斑貊了,連三個小王子都忘記看了。”
“來,把三位小王子請上來,讓朕和王妃看看。”
初一立刻上前幾步,將後麵的千寶三人請上來。
千寶三個小傢夥毫不怯場,大大方方地走上來,微微點頭,便算是行禮了。
他們一出場,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赤色的眸子上,沒人顧得上他們不算恭敬的禮儀。
“這赤瞳……竟然如此明顯,是朕見過最明顯的赤瞳了。”
斑瑟城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全是震驚。
他盯著時隙淵看了好一會兒,低聲說:“孩子,你和你親生父親長得一模一樣,你的孩子擁有的赤瞳也是如此明顯,他們的赤瞳是朕見過最明顯的赤瞳了,這些都是證明是我們的血脈。”
“這些年辛苦你,也讓朕的三個小皇孫受苦了,你們且去好好歇著,你們受過的苦朕都會替你們一一討回來,絕不會讓你們平白受苦。”
“多謝皇叔。”
時隙淵輕輕點頭,伸手將自己身側的鹿小路拉出來,對斑瑟城說:“這是我夫人,鹿小路,也請皇叔和母後見見。”
一句‘母後’,直接讓老王妃感動地再次流出淚。
她點著頭,目光完全凝聚在時隙淵身上,看都沒看鹿小路一眼,卻啞著聲音說:“好孩子,母後見過了,這姑娘也是好孩子,聽說這些年一直對你不離不棄。”
“在那山村,你能遇見這樣有情有義的姑娘,是上天都在庇佑你,母後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母後請好好看看她。”
時隙淵拉著鹿小路手,讓老王妃認真看鹿小路,“我夫人不止有情有義,更是我三個孩子的親生母親,她對我來說很不一樣,希望母後能夠接納她,待她像是待我一樣。”
老王妃一愣,沒想到時隙淵剛回來就會和她說這樣的話,可錯愣之後,老王妃又覺得很感動。
時隙淵在外多年,特別是身世坎坷,一直待在山村裡,出過最遠的門就是去鎮上,再加上老時家那一群人的品行,老王妃很擔心時隙淵被教壞,現在聽到時隙淵這麼鄭重的介紹鹿小路,老王妃隻覺得很感慨。
不愧是她和老王爺的孩子啊,即使在山村那樣的地方長大,即使收養他的人家品行敗壞,即使他什麼都不記得,他也沒有長歪,還是如同她們王爺一樣重情重義。
老王妃忍不住笑,看向鹿小路的目光也很和藹,“好姑娘,辛苦你了,你對待斑貊友情友情,我們也不會虧待你。”
“多謝母後。”鹿小路對著老王妃輕輕一笑,落落大方地行禮。
眾人目光聚在她身上,像是纔看到她一樣,一時正廳內竟然無人說話。
斑瑟城盯著鹿小路,忍不住驚奇,“這姑娘長得竟然這麼漂亮嗎?看起來一點不像是村中婦人,斑貊真是好福氣,在那樣的地方竟然還能娶到這麼出彩的姑娘,果然上天都在庇佑我們孩子。”
老王妃看著鹿小路,臉上滿是驚艷,“好漂亮的姑娘,怪不得這孩子剛回來就迫不及待把你介紹給我們認識。”
“這麼漂亮的姑娘竟然是我兒媳婦,給我生的三位小孫子也各個俊美異常,我滿足了,就算是現在死了,我也能跟王爺交代了。”
“母後您別這麼說,哥哥和嫂嫂剛回來,您可不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三個衣著華麗、站在一旁的少年終是忍不住,快速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老王妃。
他們臉上帶著笑,用仰慕的目光看時隙淵和鹿小路,“哥哥嫂嫂,我們在家等你們很久了,你們總算回來,我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了。”
“你們是?”
時隙淵側頭,眼底帶著疑惑。
斑瑟城板著臉,老王妃也沒說話,一時場麵有些尷尬,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說道:“回王爺的話,三位少爺是從宗族過繼過來的少爺,原本是怕找不到您,王府無人繼承,王妃無人贍養,王妃的父親便從宗族那邊過繼了三位少爺……”
這話,管家說得磕磕絆絆,說完後還小心翼翼地看時隙淵,生怕時隙淵生氣。
時隙淵唇角勾了勾,沒太多反應。
鹿小路則是上前一步,笑著點頭回應,“三位少爺好,這些年辛苦三位照顧我們母後了。”
說著,鹿小路從衣袖裏拿出一顆包裝完好的糖果,送到老王妃手邊,輕聲說:“母後,這是我們在路上買的糖果,你剛吃完葯,嘴裏可能都是藥味,要是不介意的話就用來甜甜嘴。”
老王妃一愣,看著鹿小路塞到她手裏的糖果,眸光忍不住晃起來。
多少年了?
自從她們王爺離世後,她一個人撐起這座王府,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當家主母,再也沒有人把她當成孩子一樣照顧,她喝的葯不管多苦,也沒人給她拿上一塊糖了。
“嫂嫂,這糖就不用了吧?”
“母後不愛吃糖,況且你這糖……還是街上買來的,倒不是說街上買來的糖不好,這好歹是嫂嫂的心意,可這樣的糖怎麼能入咱們母後的口呢?”
最左邊的少年用歉意的目光看鹿小路,說話很客氣,可聲音中卻帶了一絲嫌棄。
鹿小路笑笑,向後退半步,真想說不吃也沒關係時,老王妃卻忽然開啟了糖,將糖塞進自己嘴裏。
她笑著對鹿小路說:“好孩子,有心了,母後很喜歡。”
“你這麼細心,怪不得斑貊那孩子會對你上心,你們都是好孩子,好了,先回去休息吧。”
“家裏事多,你們剛回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瞭解,可別讓我兒站這麼久了。”
眾人視線立刻落在時隙淵腿上,時隙淵點點頭,手搭在鹿小路手上,鹿小路立刻伸手扶住他。
管家連忙在前麵帶路,帶著他們去後院休息。
等時隙淵、鹿小路幾人離開後,老王妃纔看向斑瑟城,恭敬地說:“陛下,他就是我和王爺的孩子,我能認出來。”
這話說完,眼淚就從老王妃眼裏流下。
斑瑟城長嘆一聲,跟著說:“朕也能認出來,這孩子和他父親一模一樣,隻是性格不太像。”
“他父親很調皮,像個孩子一樣一直長不大,看到街上有賣鳥、賣蛐蛐的,都要停下來盯一會兒,斑貊這孩子卻成熟很多,很是沉穩。”
“不沉穩也不行,他一個人,在那樣的環境長大,若是不沉穩,那家人指不定還會怎麼苛待他。”
老王妃平靜說著,可聲音裡卻是藏不住的怨氣。
斑瑟城點頭,沉聲說:“朕知道,朕這就下令將那一家發配邊疆。”
“朕不處死他們,若是處死了,世人恐怕會說斑貊心狠,那就去邊疆,一輩子別想回來。”
老王妃抿唇,顯然被老時家那幾人氣得不輕,但為了時隙淵的名聲考慮,還是沒說重話。
她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事想做,奈何身體實在是不夠好,站了這麼一會兒,說上這麼幾句話,她都覺得勒得慌,隻能說道:“陛下,今日多謝您來接斑貊回家,奈何我身子……”
“好,弟妹不用多說,朕懂。”
“來人,快些扶你們王妃回去休息,好生照顧你們王爺一家,朕明日再來。”
說完,斑瑟城大步離去,臨走的時候眼角餘光從三個過繼來的少年身上劃過,一抹冷意從他眼中快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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