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一家子的決定,是你們全家人做出來的事,我隻是聽你們指揮而已,我纔是最無辜的那一個,我慘死了!”
二嫂忽然抬起手,指著鹿小路,對二哥說:“你看看人家,她一個後嫁進來的小媳婦都有三個娃了,而我比她早嫁給你三年,到現在為止肚子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剛開始你娘是怎麼磋磨我的,你忘了嗎?”
“你娘說我是不會生蛋的母雞,說我和大嫂一樣沒用,說我斷了你們老時家的後,那時候我過得多辛苦,你不是知道嗎?”
“你?”
“辛苦?”
二哥扯著嘴角,不屑地冷笑一聲,“你辛苦什麼啊?你去的時候大嫂都已經被娘罵了好幾年,到你這兒娘都不抱希望了。”
“是啊,你娘不抱希望,那是因為她給你們請過大夫,大夫說生不出來是你們男人的問題,跟我們沒關係。”
“可你娘在知道這些事的情況下還是讓你娶了我,還是將一切怪在我身上,你們一家的心都是黑的!”
二嫂頹廢地倒在地上,看著扶著時隙淵的千寶,聲音淒婉,“我也想要個孩子,我也想要聽話的孩子,哪怕是像千寶這樣的紅眼睛魔童,我也想要,那至少是孩子啊。”
“什麼魔童?”
鹿小路眯起眼睛,盯著二嫂沉聲說:“千寶他們這樣都是被婆婆害的,因為你們生不出孩子,而我有了身孕,婆婆就拚命地折磨我,想讓我也沒孩子。”
“我懷孕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又要幹家裏最重的活,生他們的時候我難產差點死了,婆婆都不給我請大夫,非說什麼大夫是男子,不能讓他們看了我身子,多可笑啊。”
“幸好我命大,將他們仨生出來,月子才坐了三天婆婆就說我吃白飯不幹活,愣是把我攆去地裡幹活,我那時候虛弱的都走不動,幹不了地裡的活,婆婆就不給我飯吃,我不吃飯就沒奶,就靠著點小米粥把他們拉扯到,他們如今這樣怪我還是怪他們?”
鹿小路幽幽地盯著二嫂,眼神很沉,聲音很幽怨,好似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一樣,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仗著這個幻境時代的人醫學知識不普及,纔敢用這樣的理由掩飾千寶他們仨的赤色眼眸。
而她隻要表現得足夠幽怨,就不會有人發現不對,他們隻會覺得全是婆婆一家的錯。
果不其然,鹿小路的話說完,新一輪的指指點點又上升了。
這下大哥是真的沒臉麵繼續待在這兒,他身為一個大男人,不能生的事被當眾揭穿,這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不行一樣。
大哥氣得甩袖離開,二哥也想走,卻被村長大兒子拽著衣領,不管他說什麼,村長大兒子都把他拖到了衙門。
圍觀群眾看熱鬧的心正熱,直接跟著去了衙門,還有幾個婦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將二嫂也拖過去了。
鹿小路轉過頭看時隙淵,眼睛亮亮的。
都不用她開口,時隙淵直接說:“夫人想去就去吧,反正待著也是無聊,過去打打口水仗就當是消遣了。”
“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就行,讓千寶和你一起去,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就讓千寶回來通知我,我和小瞳、小赤瞳在家等你回來。”
鹿小路眼睛更亮了,小院裏已經沒了人,鹿小路也不避諱,走過去在時隙淵臉頰上‘吧唧’親了下,拉著千寶手就往衙門走。
路上,千寶小聲說:“姐姐,姐夫和我們最開始不是在屋裏聽嗎?那時候我們都想出去幫你吵架,是姐夫攔著我們的。”
“姐夫說你在這裏待著沒意思,上不了網,連論壇都看不了,都快把你閑得長草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人過來找你吵架,就當是讓你玩了。”
“姐夫還說,這種任由你設定的‘吵架’你玩起來會非常開心,他說這兩次吵架,都把你演爽了,讓我們待在屋子裏聽你編故事就行。”
“啊哈,時隙淵真是這麼說的啊。”鹿小路忍不住嘿嘿一笑,小聲說:“知母莫若子啊,果然隻有我的好大兒才瞭解我。”
“嗯?”
千寶歪頭,小臉上全是不解,“知母莫若子?你的好大兒?”
“這些是形容姐夫的詞嗎?”
鹿小路:“是不是不重要,反正他不在,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對吧。”
千寶眨眨眼,知道鹿小路玩心太起,也總算明白時隙淵為什麼會攔著他們出來幫鹿小路了。
確實,待在這個幻境裏太無聊了,這裏雖然不危險,卻連點娛樂專案都沒有,他們姐姐想要打發時間,隻能靠這個方式湊個熱鬧。
雖說這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吧,可總歸能讓鹿小路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那就是‘好’事。
等鹿小路和千寶到達衙門的時候,衙門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縣太爺也坐在了上位,開始詢問事情緣由。
鹿小路和千寶擠不進去,千寶便用小手拉了下鹿小路的手,小聲說:“姐姐,要不我用點力氣,把人推開吧?”
“不用。”
鹿小路搖頭,抬起手拍了拍身旁人肩膀,客氣地說:“您好,請讓我過去唄,我是當事人,縣太爺一會兒估計會傳喚我,我得過去等著。”
“你是當事人?”
旁人皺著眉,不是很信鹿小路的話,但也沒攔著,還是給她讓了個位置。
鹿小路以此類推,就靠著這個方法帶千寶從最後麵走到了最前麵。
然後兩人像是沒事人一樣,安靜地站在前方看熱鬧。
“……汙衊村長?”
縣太爺冷笑了聲,看著二嫂說:“好一個婦人,連你們村的村長也敢汙衊,來人,拖出去先打十大板!”
“不要……不要啊,縣太爺饒命!饒命啊……”
二嫂扯著脖子,臉上全是驚恐,還是被拖出去打了十大板。
回來的時候她隻能軟軟地趴在地上,跪都跪不了。
縣太爺比鹿小路想到還要冷漠,打完二嫂,又讓人將大哥二哥打了一頓,然後才說:“時隙淵本官有印象,他在我手底下當了兩年差,人很老實,踏實肯乾,又很有能力。”
“當時他受傷也是因為公事,本官還讓人給他送去補償,結果竟然被你們一傢俬吞,害得他癱了這麼久不能動,如今他們有勇氣提出分家,村長也判你們和他們分家,你們竟然又去找人家鬧,可真是厲害啊。”
縣太爺冷哼著,說道:“本官在這裏任職許久,大大小小的家長裡短也判過不少次,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一家,我看村長分家的時候還是分清了,應該將時隙淵賺錢買來的地全還給他們。”
“時隙淵的親屬可在場?若不在場,就派人去把那小娘子請過來。”
鹿小路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快速上前,恭敬地說:“大人,我是時隙淵的妻子,鹿小路。”
“你在這裏正好,本官打算將時隙淵賺錢買來的地都判給你們,你可有異議?”
鹿小路搖頭,立刻說道:“民女沒有異議,隻是這樣……似乎會被人指點,我夫君畢竟被我前婆婆撿回家養了那麼多年,若是我們將地全拿走,不知情的外人可能會覺得我們不知感恩,既得了銀子,又拿走地,是想將前婆婆逼死。”
“那你是何意?”
縣太爺皺著眉,看鹿小路,“本官給你地,你還不敢要,這樣似乎有點小家子氣了。”
鹿小路輕輕搖頭,說道:“大人公正,想要替我們做主,我們感激不盡,可我夫君太過孝順,一直覺得前婆婆將他撿回去養大是天大的恩情,所以這些年一直對家裏盡心竭力。”
“他那麼孝順,我不忍心讓他傷心,我們和前婆婆已經分家,如今我也請了大夫醫治我夫君的腿,我們沒有那麼多奢求,隻希望能夠安安心心地過日子。”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地我們就不要了,就當是我夫君最後為前婆婆盡的一點孝心。”
主要是地判給了她,她也不會回去收地,還得請村長一家幫忙,第二年時隙淵腿好了,她們若是找不到離開的方法,那豈不是還要回去種地?
鹿小路可不想辛辛苦苦地在幻境裏種地,索性直接不要,給時隙淵換一個孝順的好名聲就行。
縣太爺沉吟著,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地就還歸時家所有吧,時家的,你們記住,時隙淵對你們娘已經很孝順,他媳婦連地都不要,就為了償還你們娘對時隙淵的養恩,至於你們娘有沒有好好地養過時隙淵,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從今以後,你們不準再來找時隙淵一家麻煩,你們已經分家,本就沒有血緣關係,連斷親都不用,你們就是陌生人。”
“要是你們再敢打擾時隙淵一家,就不是打板子能決定的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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