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創造了歸墟，讓更多有遺憾的人可以留在冥虛大陸，不管他們是否能和自己親人見麵，他們也能彌補一些自己的遺憾，這可能就是冥虛大陸的意義吧。”
鹿小路感嘆著，眼底是滿滿的感慨。
看過歸墟城的存在後，鹿小路是真的很感謝係統之神，在她心中，如今的係統之神就像是拯救世界的大女主一樣。
鹿小路忍不住抬起手，直接抱住係統之神胳膊，眼底充滿崇拜，“係統姐姐，你這樣纔是拯救世界吧？你這樣纔是真正地在拯救世界！”
“你不讓我救難民營，是想讓他們自己擁有反抗意識，想讓他們學會自我救贖，你將七生帶出來，是給他們種下了反抗和自我救贖的種子，等七生長大，她就會帶領難民營走出反抗的道路，也許那需要好幾年，也許還會有很多人沒能等到七生長大，可反抗和自我救贖的意識纔是最重要的。”
“麵對離世卻仍有遺憾的人，你願意伸出援手，幫他們建造一個可以慢慢彌補遺憾的樂園，係統姐姐，你不是不拯救別人，也不是不在乎我們這些冒險家，相反，你是太懂了，太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幫忙，什麼時候應該學會袖手旁觀，這就是成熟的神明大人嗎？簡直太帥了！”
鹿小路眼睛亮晶晶地看係統之神，眼底的崇拜混在聲音裡，她依舊覺得這樣無法表達自己對係統之神的崇拜。
此時此刻，鹿小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係統姐姐，像你這樣的大女主就應該獨美，什麼染不染的，都不重要，你自己就是散發光芒的主角，主角光環應該出現在你身上，而不是其他人身上。”
在鹿小路說到‘什麼染不染’的時候，時隙淵就已經轉過頭去看鹿小路了。
等鹿小路說完，時隙淵立刻用歉意的目光看係統之神。
係統之神卻聳聳肩，對著時隙淵無所謂地笑了下，“沒什麼，你不用擔心，我喜歡小鹿姐姐，小鹿姐姐說什麼我都開心。”
“小鹿姐姐，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樣子，你不用顧忌那麼多，想說誰就說誰。”
“我有本事喜歡他，也有本事放下他，所以你不用想那麼多，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這樣我才會更開心。”
鹿小路眼睛亮亮的，連連點頭。
她知道時隙淵告訴她的是好話，她確實應該少在係統之神麵前提起不染，不管係統之神有沒有徹底放下不染，對係統之神來說那都不算是一段太美好的回憶，她自己想到是一方麵，聽鹿小路提起後再想到又是另一方麵，作為係統之神的好朋友，鹿小路就應該少提起不染。
可她的係統姐姐這麼閃耀啊，這麼善良溫柔的姐姐，鹿小路是真的替係統之神感到不值得。
她越是瞭解係統之神，越是知道係統之神的好，越覺得不染過分，也越是想替係統之神打抱不平。
“小鹿姐姐，你覺得歸墟是冥虛大陸真正的意義，可在我眼裏，那隻是我想做的一些事，談不上意義不意義的。”
係統之神挽著鹿小路胳膊，輕聲說：“你們被我召喚過來，幫我們解決冥虛大陸的危難，為此，你們甚至開始放棄自己的生活，你們將大部分時間留在冥虛大陸裡。”
“那是我們自願的……”
鹿小路小聲說：“願意花費大量時間留在冥虛大陸的人，都是自願的，我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和目標，我們花費大量時間留在冥虛大陸，不是為了拯救大陸，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
包括她這個參與拯救大陸的人來說，也是這樣的。
她在冥虛大陸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可真正用來幫助冥虛大陸的時間並沒有太多，而她都如此，其他人用在拯救大陸上的時間就更少了。
絕大多數人留在冥虛大陸，都是因為這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就像是玩遊戲時候的搬磚玩家一樣，他們玩那些遊戲的時候也會在遊戲裏投入時間甚至是金錢，冥虛大陸也是如此。
人們在這裏投入了時間，是因為冥虛大陸能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也能讓他們在這裏見識到更多玄幻奇妙的場景。
“不管是你們願意，還是冥虛大陸值得，你們都確確實實在這裏花費了大量時間。”
係統之神垂著眸，輕聲說：“時間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可對於有限生命的冒險家來說，他們願意把寶貴的時間花費在冥虛大陸上，我就覺得很感動。”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再聊下去可能要到互相感謝的環節了。”
係統之神擺擺手，對鹿小路笑道：“你覺得冥虛大陸存在的意義可能是彌補遺憾，也可能是把生命延長了，那你就這麼想好了，沒人該對一個大陸做出定義，當然，你做出了某種定義，也沒人該去反駁。”
“在你心中冥虛大陸存在的意義是延長生命，那它就是延長了生命，我們不需要反駁任何人給任何事物定下的意義，因為同一件事物在不同的人心中定義都是不一樣的。”
“……好一段有哲學的話，聽不懂，隻想貼貼……”鹿小路伸著手，往係統之神身旁湊，一副小迷糊的樣子。
係統之神忍不住笑，“看吧，我就說不能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我們小鹿姐姐就該宕機了。”
“看來今天的這節課小鹿姐姐學到了很多東西，有些東西確實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小鹿姐姐心裏懂就好。”
“歸墟的存在不能告訴太多人，我告訴了你和時隙淵，至於你們會告訴誰，那就由你們決定吧，我相信你們自會做出判斷。”
鹿小路連連點頭，抿著小嘴說：“我除了涼涼她們幾個，別人都不說。”
時隙淵則是眯起眸子，認真思考後說道：“我會告訴幾個我信得過的人，也會叮囑他們不要往外說。”
“歸墟的存在太重要，如果傳出去，被大眾知道，冥虛大陸會亂，我們的現實世界也會亂。”
係統之神勾起唇角，滿意地看時隙淵，“不愧是沒成神就能被眾生稱為戰神的人，就是敏銳。”
“確實呢，歸墟的存在不能被太多人知道，不然兩個世界都會亂。”
“太多冒險家知道的話，那他們就會鬧著讓自己過世的親人進入歸墟，會有人質問我‘老師，為什麼別人家孩子都有，我家孩子卻沒有’這樣的話，他們會覺得為什麼有的人能進歸墟，有的人卻不能進。”
“到那時候，我就需要製定許多條約，來解釋什麼樣的行為能進歸墟，什麼樣的行為不能進歸墟，可那樣……太麻煩。”
係統之神忍不住皺眉，當真是覺得麻煩，“進入歸墟最重要的一個標準是人的品行，可一個人的一生那麼長，就算他是個好人，也難免做過一些不恰當的事，不能因為一兩件事評判一個人好壞，選人進來的時候我有自己的評判準則。”
“若是歸墟被太多人知道，人人都想進歸墟，那我該怎麼定義評判準則？為什麼有的人做了不好的事，我卻讓他進入歸墟，有的人看起來一生行善，我卻沒讓他進歸墟？”
“想想都頭大。”
聽著係統之神的話，想像那樣的畫麵，鹿小路也覺得挺頭大的。
她忍不住扯著嘴角，連連搖頭，“確實不能說，說了之後兩個世界肯定會亂。”
“親人沒能進入歸墟的冒險家一定會覺得不公平，在論壇鬧，在大陸鬧，而親人進入歸墟的人，也會嚷著要見他們親人，讓親人回到自己身邊，那樣還要什麼歸墟啊？直接搞個一鍵復活得了。”
歸墟的存在若是被大眾知道，肯定是會鬧起來，各種言論都會出現，那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熱鬧’，而那樣的熱鬧，對於鹿小路這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人來說，卻一點都不想看。
冥虛大陸也會因為那場‘熱鬧’變得亂糟糟，大陸上原本的居民生活會被冒險家進一步打擾，鹿小路真的很難想像如果歸墟出現在大眾麵前，將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她閉緊了嘴，決定就算要說，也要好好挑選一個說的人，不能隨便誰都告訴。
說完之後還要叮囑那個人，一定要保守好秘密，千萬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這一刻，鹿小路甚至覺得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告訴別人，實在不行的話，她隻告訴一兩個人。
“可是……係統姐姐，我還是真心地想說一句，有你真好。”
鹿小路深吸口氣，伸手抱住係統之神，眼底劃滿柔和的光，“係統姐姐，我不定義冥虛大陸了，我隻知道冥虛大陸的出現教會了我很多。”
“它教會我珍惜生命，也教會我生命有多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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