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人會在歸墟這裏緩和心情，接受自己離世的事實後，也會選擇順應自然地離開，所以這邊的人沒有想像得多。”
徐城主嘆息著，忽然說道：“當然，也有一些人想一直留下，像我這樣有事情沒做完的人，那件事若是一直沒完成，我是不會走的。”
“什麼事？”
鹿小路好奇地看徐城主，想知道是什麼事讓他這麼堅持。
係統之神唇角勾著，說道：“研究唄。”
“徐城主以前是科學家，研究沒完成，他不可能走。”
“隻是可惜，如今的他隻能自己研究，不能和別人溝通訊息，哪怕他願意將自己的研究成果以發帖方式發到論壇上，不懂的人隻會覺得他在瞎說，懂的人也不會公開和他討論。”
“而歸墟城的人，不允許給別人發私信，因為我沒那麼多時間，沒辦法監控他們每一個人的私信。”
係統之神攤著手，並不覺得這個規定冷血，她確實沒那麼多時間看管每一個人的私信，而歸墟的存在絕對不能泄露。
“徐城主，你先忙吧，我帶小鹿姐姐去其他地方轉轉。”
係統之神站起身，拉著鹿小路準備離開。
徐城主立刻起身，欲言又止地看鹿小路。
鹿小路沒想和徐城主多說，畢竟歸墟城的事她幫不到太多忙，可徐城主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讓她想忽略也難。
她隻能問道：“徐城主，你還有話想和我說嗎？”
“您……是命運之神鹿小路嗎？”
徐城主猶豫著，說道：“您外貌和論壇上的不一樣，但剛開始見麵的時候，您能直接檢視我過往，係統之神大人還一直叫您‘小鹿姐姐’，我就忍不住猜測了一下您的身份。”
“是我。”
鹿小路點頭，承認，“係統姐姐給我們改變了一下外貌，可能是怕太多人認出我們身份。”
徐城主眼睛亮起來，看向鹿小路身旁的時隙淵，“我聽到您稱呼鹿神為夫人，那您就是時隙淵大人嗎？”
時隙淵點頭，目光落在徐城主臉上，帶著疑惑。
徐城主卻連連搖頭，一再地揮手錶示自己沒什麼事，看著鹿小路和時隙淵的目光卻越來越亮。
係統之神抬手將鹿小路拉走，時隙淵隻能抬腿跟上。
等走出城主府後，係統之神才說：“他是你和時隙淵的粉絲，知道你們身份後，他應該會很開心。”
“啊？”
“徐城主是我們粉絲？”
鹿小路難以置信，“他可是歸墟城城主，怎麼可能……哦對，歸墟城也才建成一年，他認識我們也是正常的，可他是科學家啊。”
“在我眼裏，科學家可都是非常厲害的大人物，他怎麼可能是我和時隙淵的粉絲？”
係統之神：“如今你們纔是別人眼裏的大人物，別說徐城主是你們粉絲了，各地的掌權者也是你們粉絲，隻是有人表現出來，有人沒表現出來而已。”
這話讓鹿小路沉默了。
她從不懷疑係統之神的話，可鹿小路覺得自己不配。
她覺得自己是比較幸運，遊戲玩得比較好而已，哪裏配得上徐城主那樣厲害的大人物喜歡呢？
可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鹿小路沉默著，跟著係統之神在城裏走。
再一次走在歸墟城內，看著那些白色建築，鹿小路一點不覺得詭異了，她隻覺得這些白色很好看，像是希望一樣，漂亮得讓她移不開眼睛。
看到有人穿著白衣從街上走過，鹿小路也不覺得那些白衣不好看，在她眼裏，歸墟城居民身上的白衣格外的溫暖，承載著太多未完成的心願和希望。
走了一圈後，鹿小路轉過頭看時隙淵，輕聲說：“怪不得你猜中這裏是什麼地方後，一點意見都提不出來，隻覺得這裏存在就是最好的，我現在也這麼想。”
“係統姐姐，我還是想謝謝你，你讓我覺得好溫暖，好幸運。”
“不客氣呀。”
係統之神挽住鹿小路胳膊，調皮地對她眨眨眼，“我建立歸墟，不是為了什麼人，而是我覺得應該這麼做。”
“當然，我從沒想過讓小鹿姐姐感謝我，可你要是一定想感謝我，那我也可以接受啊。”
“小鹿姐姐打算怎麼感謝我？你這麼大一命運之神，感謝什麼的該不會隻是說說而已吧？”
係統之神轉過頭，俏皮地看鹿小路，像是在等鹿小路的謝禮一樣。
“……”
鹿小路又一次沉默。
她哭笑不得地看係統之神，忍不住說：“係統姐姐，我現在好像懂了一些人的想法。”
“怪不得以前有人向我道謝，然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謝我，原來真的會不知道如何道謝。”
“我現在的想法應該和那些人一樣，想謝你，但我有的你都有，我沒有的你還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要不我以身相許？”
“這個可以有啊，我接受。”係統之神一把將鹿小路拉進自己懷裏，耀武揚威地看時隙淵，“你夫人現在是我的了，她把自己給我了，你想要她就答應我三件事。”
“行。”
時隙淵連問都沒問，直接點頭同意。
他答應得太爽快，反而讓係統之神覺得有點沒意思。
係統之神抿著唇角，興緻缺缺地看時隙淵，“你不應該問我什麼事，然後跟我討價還價，說什麼不能讓你做違背道德的事，不能讓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之類的嗎？”
“為了我夫人，我為什麼都願意做。”
時隙淵平靜地看係統之神，聲音比他的眼神還平靜，“我可以沒道德，也可以沒有心，但我不能沒有我夫人。”
“你……”
係統之神頓住，聽著時隙淵堅定的話，眼神晃了晃。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愛到寧願辜負天下人，也會把她護在自己身側。
那不染還真是不愛她呢，怪不得她在不染身上感覺不到一點愛，原來愛和不愛這麼的明顯啊。
“時大戰神，你有點不好玩了。”
係統之神將鹿小路送到時隙淵身邊，懶洋洋地說：“我心情有點不好，你們在城裏轉一轉吧，我自己去待一會兒，等會兒再來接你們。”
說完，係統之神消失不見，把鹿小路和時隙淵留在了歸墟。
鹿小路轉頭對時隙淵笑，“小夥子，你挺會說話啊，為了我什麼都能做，是真的嗎？”
時隙淵點頭，沒說什麼，眼神卻很堅定。
鹿小路也不客氣，直接指著城主府的方向說：“那你去幫徐城主把他沒做完的研究做出來，我看看。”
“……”這一次，換成了時隙淵沉默。
見他吃癟，鹿小路哈哈大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兩人手挽著手，從歸墟的主街走到小巷，看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家一戶，鹿小路都覺得很溫暖。
一路上，鹿小路和時隙淵遇見了不少人，有人聊著今天果園的工作，有人說著前天給孩子托的夢，在這裏時間似乎被遺忘了，沒人會在乎現在是幾點，更在乎的反而是自己本心。
夕陽緩緩灑落，夜色慢慢降臨，係統之神重新出現在鹿小路和時隙淵麵前。
消失一下午的，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又能笑著看鹿小路了。
係統之神溫柔地看著鹿小路，柔聲問：“小鹿姐姐，這節課即將結束，你學到了什麼呀？”
“學到很多。”
鹿小路抬眸，眼中露出思考。
她輕聲說：“我看到了生命被延長的喜悅，也看到了遺憾被彌補的快樂。”
“在我知道歸墟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我以為這裏會是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心事重重，可一路走來我發現大家都很高興，和活著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或者說，大家隻是換了個地方繼續活著，繼續做著沒做完的事，我忽然覺得死亡沒那麼可怕了，也感受到了冥虛大陸存在的意義。”
“哦？”
係統之神饒有興趣地看鹿小路，“小鹿姐姐，展開講講唄。”
“你為什麼覺得這是冥虛大陸存在的意義？”
“這個……是自我感覺的。”鹿小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小聲說：“其實早在遇見俞軟軟和時蕊的時候，我就覺得冥虛大陸很厲害，它能讓現實中昏迷的植物人來到冥虛大陸裡活著，這在我們的世界裏是可以被稱為奇蹟的存在。”
“後來遇見冉夜凱，得知他身份後我更覺得驚訝，已經離世的人竟然成了神明玩家，可以繼續活在冥虛大陸，這更讓人覺得神奇。”
“隻是那時候眾神和我說，離世的人想在冥虛大陸裡活著，必須成為神明玩家，我覺得限製太多了，很難讓很多人都留下來，便從沒多想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係統姐姐你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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