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繼續朝著同一個方向推進。
手裏都握著鷹爪，像三個原始人一樣在海麵上遊行。
氣氛還不錯。
楚瑤話多，有她在中間插科打諢，張凡和秦川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感也淡了不少。
“凡塵哥，你那個二維世界長什麼樣？有沒有好吃的？”
“有。紅燒肉、東坡肘子、蔥燒海參——”
“啊啊啊別說了！我好餓！”
“秦川哥呢？你們大楚有什麼好吃的？”
“荊芥。”
“啊——”
楚瑤在水裏哀號，餓得眼冒綠光。
張凡笑了笑，沒有多說，他們達到這種實力，對吃的已經沒有什麼需求了。
三個人遊了大約又一個小時。
倒計時跳到了17:44:21。
楚瑤的話突然少了。
她在水裏停了一下，歪著腦袋，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怎麼了？”張凡問。
“不太對。”楚瑤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們有沒有覺得……水下有什麼東西？”
張凡愣了一下，仔細感知，還真感覺不到什麼。
秦川也察覺到了，臉色變了。
“不用想了，肯定是妖獸…”
他話沒說完。
楚瑤的臉突然白了。
“有東西過來了。很多，從四麵八方過來的。”
張凡也感覺到了，水下傳來了密集的波動。
“我們被包圍了。”張凡輕聲說，聲音異常平靜。
水麵開始翻湧。
遠處的海麵上，七八個灰黑色的脊背露出了水麵。
它們在水麵上滑行的姿態很緩慢，但速度一點都不慢。
張凡看清了那些東西的外形。
短吻，扁平的頭顱。
四肢粗短，但結實有力。
背部覆蓋著一層凸起的骨板甲殼，排列得密密匝匝。
尾巴很長，佔了體長的三分之一。尾巴掃過水麵的時候，水紋的紋路呈鋸齒狀。
形態上，最接近的參照物——鱷魚。
但比任何已知的鱷魚都大。
每一條都有五六米長，嘴巴一張，露出兩排黃褐色的牙齒，參差不齊，像是隨便插了一排銹釘子。
“不好，怎麼這麼多妖獸？”秦川臉色發白。
楚瑤的臉色已經沒了血色，嘴唇在發抖。
“運氣……用完了……”她喃喃自語。
張凡扭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意思？”
楚瑤沒有回答，眼神裡的後悔和自責，但並沒有解釋。
“完蛋了，很可能都提前出局了。”
秦川的表情也黑了。
張凡快速評估了一下局勢。
八條鱷魚，每一條的體型和氣息，都跟那條白鱘差不多。
單挑的話，憑鷹爪，三個人聯手應該能贏。
但問題是，這不是單挑。
是八對三。
在水裏。
沒有立足點，沒有退路，沒有任何地形優勢。
而且這些鱷魚明顯是群獵型的掠食者，還他媽的是群狙。
它們不急著攻擊，而是在有組織地收縮包圍圈。
說明它們有智慧，有配合。
“最壞的打算。”張凡轉頭看向秦川和楚瑤，聲音壓得很低。“咱們三個背靠背，盡量不分散。這種東西嘴巴大但轉身慢，正麵來的我應付，兩側的你們盯著。別想著殺光它們，先頂住，擊退就行。”
“恐怕不行，你有把握嗎？”秦川問。
張凡搖搖頭說：“不想死就拚命吧。”
秦川的臉色更難看了。
三個人迅速調整了陣型，背靠背，三角站位。
張凡麵朝北，那個方向有三條鱷魚，密度最大。
秦川麵朝東南，兩條。
楚瑤麵朝西南，三條。
鷹爪握在手裏，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又重又沉。
“它們吐出來的什麼？海水居然升溫了。”楚瑤發現了不對勁。
張凡也感覺到了，水溫升高對他們沒有什麼影響。
隨著這群鱷魚包圍過來，周邊，它們的海水已經接近四十度了。
張凡的麵板被溫熱的海水泡著，汗和水混在一起，滑膩膩的。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第一條鱷魚動了。
它從北麵衝過來的速度非常快，四條粗短的腿在水下交替劃動，身體在水中扭出S形的軌跡。
張凡握緊鷹爪，等著它進入攻擊距離。
五米。
三米。
張凡的鷹爪刺了出去。
彎曲的趾爪精準地插進了鱷魚的左眼窩。
“噗——”
黃色的眼球被捅爛，灰黑色的血液噴了張凡一臉。
鱷魚暴怒，張開大嘴就要咬。
張凡把鷹爪從眼窩裏拔出來，反手一劃，在鱷魚的嘴角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鱷魚的嘴合不上了，嘴角豁了個大口子，黃褐色的牙齒從裂口裏露出來，像是有人用拉鏈把它的臉撕開了一半。
它吃痛後退，另外兩條立刻補上。
左右夾擊。
張凡的身體在水中急速旋轉，兩隻手裏的鷹爪畫出兩道弧線。
“嘶——嘶——”
兩條鱷魚各吃了一爪，背上的甲殼被劃開兩道白痕。
但沒傷到筋骨。
甲殼太厚了。
鷹爪劃上去隻留白痕，跟拿指甲撓鐵皮差不多。
張凡迅速調整策略，不再打背甲，改攻腹部和四肢關節。
鱷魚的腹部沒有骨板，軟組織裸露在外。
“打肚子！甲殼太硬，別浪費力氣！”張凡沖秦川和楚瑤吼了一嗓子。
秦川反應很快，身子往水下一沉，從鱷魚的下方切入。
鷹爪劃過腹部，灰黑色的血噴了他滿臉。
那條鱷魚哀嚎著翻了個身，露出被割開的肚皮，腸子從裏麵滑出來，漂在水麵上。
“幹掉了一條！”秦川在水裏抹了把臉。
張凡這邊也沒閑著。
他盯著正麵衝來的那條最大的鱷魚，身體往左一偏，躲開那張鋪滿銹釘子般牙齒的大嘴，右手的鷹爪一個翻轉——從下往上，插進了鱷魚下頜的軟肉裡。
鷹爪沒入半尺。
灰黑色的血從傷口裏湧出來，腥臭味沖得他直想吐。
鱷魚疼得發了狂，腦袋左右甩動，把張凡連人帶爪甩出去七八米。
張凡的右手被扯得生疼，但鷹爪沒鬆。
他藉著甩出去的慣性在水中翻了個身，落回來的時候第二隻鷹爪直接捅進了鱷魚的眼窩。
“咕咚——”
那條鱷魚栽進了水裏，尾巴抽搐了幾下，沉了下去。
擊殺兩條。
張凡喘了兩口氣，回頭看隊友的情況。
楚瑤那邊，她靠著蠻力踹斷了一條鱷魚的前肢，然後把鷹爪插進了鱷魚的喉嚨。
那條鱷魚嘴裏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身體在水麵上翻了兩個滾，沒了動靜。
斬殺三條。
但楚瑤的左腿上多了一道很深的齒痕，血從裂口裏往外冒。
秦川的狀況更差。
他的後背被一條鱷魚的尾巴抽了一下，整個人在水裏飛了出去，撞在另一條鱷魚的脊背上。他現在被兩條鱷魚夾在中間，左支右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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