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癱在巨鷹的屍體上，大口喘氣。
比起上次單挑六眼魚的慘烈，這一戰輕鬆了太多。
剛才的戰鬥，三人打得很狼狽，配合不太好，但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分鐘。
張凡在鷹的屍體上翻了個遍。
秦川也翻了。
腦袋劈開了，腹腔掏空了，甲殼全掰了。
沒有。
一顆虛空晶石都沒有。
“又特麼是白乾。”張凡啐了一口。
秦川無奈地攤手。
“這試煉空間的爆率，怕不是零點零一？”
張凡沒搭話，他蹲在鷹的屍體旁邊，盯著那兩隻鉤爪看了幾秒。
每根趾爪都有小臂那麼長，彎曲的弧度完美，尖端比刀刃還鋒利。
他兩手抓住一根趾爪的根部，用力一擰。
“哢。”
趾爪從關節處斷開，連著一小段骨骼一起被拽了下來。
他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重量適中。
趾爪的弧度握在手裏剛剛好，像一把天然的彎刀。
用趾尖在鷹的甲殼上劃了一下。
一道深深的白痕。
“好傢夥，比鋼刀都利。”
張凡一口氣卸了四根趾爪，自己留了兩根，扔了兩根給秦川。
秦川接過來，試了試手感，點頭。
“不錯不錯，總比空手強。”
楚瑤看著他倆拆鷹爪，也有樣學樣，從另一隻腳上拽了兩根下來。
張凡正準備走，楚瑤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
她的表情變了，原本大大咧咧的臉上多了幾分警覺。
“不對勁。水底下有東西在靠近。好像……對這隻鷹的屍體感興趣。”
張凡和秦川同時看向水麵，沒有一會兒。
清澈的海水下麵，一個修長的影子正從深處快速上浮。
它的身形細長，前端有一根極其誇張的突出物——像一根長槍一樣的尖嘴，從頭部往前延伸出去，足有兩三米長。
身體兩側有兩排灰白色的鰭片，遊動的時候像一條銀色的緞帶在水中飄舞。
“長江白鱘？”張凡驚訝道。
“凡塵兄，你認識這妖獸嗎？”兩人異口同聲。
張凡搖頭，當然不是真的長江白鱘，但那個外形特徵——尤其是那根長長的尖嘴——確實像極了。
不過這條白鱘的體型，比長江白鱘大了十幾倍。
少說也有六七米長。
它沒有理會水麵上的三個人。
直接沖向了巨鷹的屍體。
那根長嘴刺入鷹的腹部，然後——
“噗嗤噗嗤噗嗤——”
它開始進食。
速度很快，效率很高。
鷹的內臟、肌肉、骨骼，被它一塊接一塊地撕咬吞入。
張凡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也看了張凡一眼。
兩個人同時看向楚瑤。
楚瑤握緊了手裏的鷹爪，點了一下頭。
不需要多餘的話。
三個人同時動了。
張凡從正麵沖，鷹爪對準白鱘的側腹劃過去。
秦川從右側包抄，兩根鷹爪交叉刺向白鱘的鰭根部。
楚瑤繞到後麵，瞄準尾鰭。
白鱘的反應很快，那根長嘴從鷹的屍體裏抽出來，橫掃了一下。
張凡矮身躲過，鷹爪一劃——
“嘶——！”
白鱘的側腹被割開了一道半米長的口子。
灰白色的血液湧出來，在海水裏擴散成一團霧。
比起空手，有了武器之後的戰鬥效率翻了好幾倍。
白鱘吃了痛，身體劇烈扭動，長嘴朝秦川捅過來。
秦川側身避開，順勢將兩根鷹爪插進了白鱘左側的鰭根。
“哢！”
鰭骨斷裂。
楚瑤在尾部也沒閑著，劃出來一道口子。
失去了鰭和尾巴的白鱘，在水裏的機動性銳減。
接下來就是單方麵的屠宰了。
張凡一爪劃開它的腹部，秦川一爪捅穿它的鰓蓋，楚瑤斬斷了它的脊椎。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白鱘的屍體翻著肚皮浮在水麵上，灰白色的血把周圍的海水染成了渾濁的顏色。
張凡蹲在白鱘身上，從頭到尾翻找了一遍。
”又沒掉東西！”
秦川也翻了翻，掰開嘴巴看了看，把鰓蓋扒開檢查了一遍。
也沒有。
“又是白忙活。”秦川抱怨道。
“等等！”楚瑤突然叫住他們。
她蹲在白鱘尾部的位置，歪著腦袋，手掌貼在魚肚子上。
“這裏麵有東西。”
張凡和秦川同時轉過頭。
“哪裏？”
“這兒。”楚瑤指了指白鱘尾部靠近肛門的位置。“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這裏麵有一團很特殊的東西。跟周圍不一樣。”
張凡皺眉。
秦川聳了聳肩。
楚瑤伸出手，鷹爪劃開了白鱘尾部的腹壁。
手指伸進去，在內臟和腸道之間的某個位置，摸索了幾秒。
然後她的手縮了回來。
手指間，夾著一顆虛空晶石。
張凡一看到虛空晶石，瞳孔一縮。
“居然真的有，虛空晶石……”秦川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你怎麼知道的？”秦川馬上反應過來，看向楚瑤。
楚瑤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很。
“感覺啊。”
“感覺？”
“嗯。我從小就這樣，找東西特別準。師兄說我是天生的尋寶體質。出門逛街能撿到錢，上山採藥能踩到靈草窩。”
她說著，把虛空晶石在手裏轉了一圈。
“運氣好嘛，一直都是這樣的。”
張凡盯著那顆虛空晶石，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他們兩個人先檢查都沒有找到，人家小姑娘後來找到，他們兩個人都不好意思叫對方交出來了。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張凡的手指攥了攥，又鬆開。
一瞬間確實有過那麼一個念頭——直接搶過來。
但這念頭隻閃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滅了。
不值得，而且她好像夠用了。
而且這姑娘實力不弱，，真動手，很可能兩敗俱傷，未必佔得了便宜。
更重要的是——她那個“感覺”，可能比虛空晶石更值錢。
“恭喜恭喜。”張凡咧嘴一笑，語氣輕鬆，“楚姑娘這運氣，這顆虛空晶石你收下吧。以後有你在，我們還愁找不到好東西？”
“是，楚姑娘，等一會再掉落了虛空晶石，要我們兩個分吶。畢竟妖獸是三個人一起打的。”
楚瑤嫣然一笑道：“好啊！沒問題！”
秦川也笑了，但笑容裡的心思跟張凡差不多。
楚瑤高興地很，把虛空晶石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裏，寶貝得不得了。
“走吧。”張凡拍了拍鷹爪上的血跡，“繼續找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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