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蹲下身，手指搭上沈清秋的屍體。
三維生命體的肉身和二維世界的凡人不同，死後並沒有立刻僵硬。
麵板還殘留著微溫，觸感細膩得不像是剛死的人，倒像是一尊上了釉的瓷娃娃。
他先翻開她的衣袖。
左手腕上有一圈極淡的靈紋印記，呈螺旋狀盤繞，看著像刺青，但用手指劃過去，能感受到那紋路下麵有一層極薄的靈光殘餘在緩緩消散。
"這是什麼？還是身份標記？"
張凡皺眉，把袖子推到肘彎處，果然發現靈紋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才斷開。
這玩意兒的刻法很精緻，不像是臨時弄上去的，更像是從小就烙在骨血裡的宗門印記。
他沒在這上麵多糾纏，手掌順著衣領往下摸。
沈清秋穿的這身白裙看著單薄，實際上料子極其特殊。
指腹觸上去的觸感不是絲綢，也不是棉麻，而是一種冰涼中帶著韌性的材質。
張凡用力扯了一下，紋絲不動。
"嘖嘖嘖，這布料比我以前的五品軟甲還結實。三維世界的製衣技術，屬實牛逼。"
他放棄了暴力拆解，改為仔細搜尋。
手指沿著腰線摸過去，在左側腰際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硬塊。
不大，大概巴掌寬窄，貼身藏在貼身的衣物內層。
張凡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停了兩秒。
"還藏了東西？"
他把沈清秋的身體翻了個麵，撥開外層被血染透的白裙，露出裏麵一件綉著雲紋的抹胸。
抹胸下擺的縫合處，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暗袋。
如果不是親手摸，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張凡兩根手指伸進暗袋，夾出了一個棉質的小囊。
這小囊大概隻有拳頭大小，外層用一種灰白色的絲線縫製，質地粗糙，上麵綉著幾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符文。
符文排列得很緊密，針腳細到幾乎看不出是人工縫上去的。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儲物袋？"
張凡拿在手裏掂了掂，不重，但手感很奇怪。
他本以為這東西跟遊戲裏的係統揹包一樣，需要特殊的開啟方式。
要是有什麼靈力認主的機關，他現在內力歸零，搞不好打不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棉囊表麵那一圈符文，腦海深處就泛起了一陣極其輕微的嗡鳴。
那種感覺很微妙。
不是聲音，也不是震動，而是一種來自神魂層麵的感應。
就好像這個棉囊裡裝的東西，在主動跟他的意識產生共鳴。
"有意思。"
張凡試著把神魂的感知往棉囊裡探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意識裡浮現出了棉囊內部的景象。
那是一個極其狹小但獨立的空間，裏麵零零散散堆了十幾樣東西，大小不一，雜亂得像個沒收拾的抽屜。
"還真是儲物法器。這娘們說自己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法器都沒有，藏了這麼多私貨，果然，女人都是一個樣子。"
張凡不客氣了，直接用意念往外倒。
他發現用神魂控製這種三維法器，手法跟以前操控係統揹包完全不同。
係統揹包是意念點選，物品彈出。
而這個棉囊，需要他的神魂像筷子一樣，伸進去，一樣一樣地往外夾。
精度要求極高，稍微一走神，東西就滑脫。
張凡試了好幾次，才掌握了竅門。
"不錯不錯，又掌控了一個能力。"
東西一樣接一樣地被抖落在地上。
第一批出來的，全是女人用的雜物。
一把碎了半截的玉梳，幾支樣式精美的發簪，一麵銅鏡。
還有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內衣，料子跟外麵那件白裙一樣，摸著冰涼綿韌。
旁邊圍觀的玩家們眼都直了。
"臥槽！凡塵大佬在翻人家內衣！"
"這是不是不太好……雖然人已經死了。"
"有什麼不好的？搜刮戰利品天經地義！你殺了BOSS不撿掉落嗎？"
"說的也是！來來來，大佬繼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東西！"
張凡懶得理他們，繼續往外抖。
一條絹帕，上麵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應該是什麼詩詞，他也看不懂三維世界的文字。
一隻精巧的琉璃小瓶，裏麵裝著半瓶不知名的脂粉。
"全是破爛。這女人的儲物袋，跟女生的包一樣，什麼都裝，就是沒正經東西。"
他把這些雜物全扒拉到一邊，繼續翻找。
終於，剩下的三樣東西，讓他來了精神。
第一樣，是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小瓶。
瓶身通體溫潤，質地比他見過的任何玉石都要好。
瓶口用一枚鴿子蛋大的紅色蠟丸封著，蠟丸上刻著細密的符篆，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張凡湊近聞了一下。
一股極其醇厚、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從蠟封的縫隙裡透出來。
那味道鑽進鼻腔，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連續高強度戰鬥和飛行帶來的疲憊感，竟減輕了兩三成。
"光聞味道就有這效果？"
他晃了晃瓶子，裏麵傳來輕微的碰撞聲，應該是固體丹丸。
透過白玉瓶壁，隱約能看到瓶中有三到四顆圓潤的丸子在滾動，顏色呈金紅相間，表麵有一層流動的光暈。
好東西是肯定的，但他不認識，也不知道是補血的還是增功的，萬一是專門給女修吃的婦科聖葯，他一個大男人嗑了，豈不是翻車？
"先留著，找到識貨的人再說。"
張凡把玉瓶小心收好，揣進大氅內袋。
第二樣，是一塊玉冊。
準確說，不像是書冊，更像是一塊巴掌長、兩指寬的玉簡。
通體碧綠，邊緣極薄，拿在手裏涼絲絲的。
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那些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能感覺到，每一個字元裡都蘊含著資訊。
張凡把玉冊舉到月光下，調整角度觀察。
那些字元在光線折射下產生了極其微弱的變化，像是活的，在玉石內部緩緩流轉。
他試著用神魂探入玉冊內部，跟剛纔開啟棉囊一樣。
但這一次，他的神魂觸碰到玉冊表麵的瞬間，一股極其強烈的排斥力把他的意識直接彈了回來，震得他腦殼一陣嗡鳴。
"嘶……有門檻。"
張凡揉了揉太陽穴。
這東西有靈力加密，要達到一定的修為境界，或者掌握特定的解鎖方式，才能讀取裏麵的內容。
"這絕對不是裝飾品。能被這女人貼身收藏，還用了高等級的靈力加密，十有**是雲夢閣的核心秘典。"
張凡也收好了。
雖然現在讀不了，但日後去了三維世界，找個地方研究，總能破解。
第三樣東西被他抖出來的時候，張凡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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