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慕容垂手中那把需要三百斤臂力才能拉開的射鵰弓被他拉成了滿月。
九品煉神境的磅礴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在箭矢之上。
三支破甲重箭呈品字形呼嘯而出。
箭矢表麪包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實質化罡氣,摩擦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聲,尾端拖拽著長長的氣浪,宛如三條出海的怒龍,直奔半空中的銀髮男子而去。
這便是九品大宗師的遠端壓製力,每一箭都足以轟碎一麵城牆。
麵對這足以穿雲裂石的連珠箭,銀髮男子並未託大。
他冷哼一聲,周身那層青白色的光團驟然暴漲。
“叮!叮!叮!”
三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在半空中爆開。
箭矢撞在青白光團上,激起一團團刺目的火花,強悍的九品罡氣與高維能量瘋狂絞殺,最終箭矢寸寸碎裂,化作鐵粉簌簌落下。
但箭矢附帶的恐怖動能,也將銀髮男子在半空中的身形逼退了半步。
“粗鄙的蠻力。”
銀髮男子眼中閃過幾分不耐,身形突然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頂著慕容垂接連射出的箭雨,好似一隻俯衝的獵鷹,眨眼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直接殺到了青銅戰車上方。
“來得好!”
慕容垂見對方近身,果斷棄了手中大弓,反手抽出腰間那柄寬刃佩劍。
“砰!”
兩人在戰車上方狠狠相撞。
九品大宗師的近身搏殺,沒有任何花哨,全是罡氣與肉體的極致碰撞。
慕容垂長劍揮舞,劍刃上吞吐著三尺多長的冷冽劍芒,每一擊劈出,都伴隨著刺耳的音爆聲。
銀髮男子極不適應這種粗鄙的近身纏鬥。
他那青色光團對付中低階武者是降維打擊,但遇上精神力堅韌、罡氣護體的九品武者,效果大打折扣。
“鬥轉星移!”
慕容垂狂吼出聲,大燕皇族九品絕學全力施展。
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圓弧,竟生生將銀髮男子砸下的一記重拳牽引偏離。
那股恐怖的力道被慕容垂借力打力,直接卸向了地麵。
“轟隆!”
戰車旁邊的地麵當即炸開一個直徑數丈的大坑。
底下那些尚未潰散的燕國士兵遭了殃,被溢散的罡氣和劍氣掃中,連人帶馬斷成兩截,殘肢斷臂下雨般灑落。
兩人交手的餘波,將方圓數裡的戈壁灘犁出了一道道深溝。
飛沙走石間,隻能看到一青一紫兩道殘影在瘋狂交織。
突然,天色暗了下來。
剛才還晴空萬裡的蒼穹,毫無徵兆地翻滾起墨汁般的烏雲。
雲層壓得極低,幾乎要貼到兩人的頭頂。
雲層深處,電蛇狂舞,長空裂帛般的銳響連綿不絕,一股毀滅性的威壓籠罩了整片天地。
張凡仰頭望著這異象,心中駭然。
“我靠,這特效拉滿了啊!打個架還能呼風喚雨?這倆貨是把天捅破了?”
他仔細分辨,發現那雷雲並非兩人招式引發,而是這方天地本身在排斥某種存在。
“該死!若非這低等世界的規則壓製,本座一根指頭便能將你碾成齏粉!”銀髮男子一邊躲避慕容垂詭異的牽引劍招,一邊仰頭怒視蒼穹,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高高在上的姿態終於維持不住了。
“既然這破天道不讓本座施展秘法,那便用你們這群螻蟻的粗鄙方式,送你上路!”
銀髮男子雙手在虛空中快速結印。
伴隨著一陣耳鳴的電流交織聲,電光火石之間,一把造型極其誇張的三尖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槍身纏繞著細密的銀色雷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給我死!”
銀髮男子雙手持槍,直接迎著慕容垂的劍影沖了上去。
兵器相撞,發出穿雲裂石的巨響。
慕容垂虎口崩裂,長劍差點脫手,護體罡氣被震得劇烈激蕩。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看似文弱的銀毛怪,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張凡在遠處看得真切。
銀髮男子的武技其實很生疏,完全是靠著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在碾壓。
他的法術被世界規則限製,對九品武者無法造成致命一擊,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最原始的肉搏。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厚,雷聲愈發急促。
“喀啦!”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劈開長空,沒有劈向周圍的山石,而是精準無比地砸在銀髮男子的天靈蓋上。
銀髮男子周身的白色光圈劇烈閃爍,擋住了大部分雷威,但他還是被打得身形一滯,張嘴噴出一口帶著銀色光澤的鮮血。
“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親自下場拉偏架啊!”張凡樂得直咧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死亡江湖》的係統規則極其嚴苛。
外來高維生命降臨,實力被強行壓製在九品。
隻要你老老實實待著,或者用符合這個世界武力體係的方式戰鬥,係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隻要敢動用超規格的力量,比如那個什麼青色光團,或者直接召喚帶屬性的武器,係統就會判定違規,直接降下天罰。
慕容垂見狀,壓力大減,狂笑出聲:“妖人,連老天都收你!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劍勢愈發淩厲,招招直奔對方要害。
銀髮男子被雷劈得氣血翻湧,又被慕容垂死纏爛打,徹底暴走。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手中三尖槍化作一團雷暴,瘋狂傾瀉在慕容垂身上。
慕容垂的護體罡氣寸寸碎裂,身上多了十幾個透明窟窿,鮮血染紅了紫貂大氅。
他撐不住了。
這妖人就算被雷劈,底子也比他厚太多。
再打下去,他慕容垂今天真得交代在這。
慕容垂眼角餘光掃到了遠處坐在石頭上看戲的張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嘶吼:“南朝的壯士!凡塵兄弟!你我雖陣營不同,但此妖人乃天下公敵!你若助我殺他,本王保你榮華富貴,燕國國庫任你挑選!大宋的半壁江山,本王也分你一半!”
張凡掏了掏耳朵,衝著慕容垂比了個中指。
“老哥,你這畫餅的技術,放現實裡高低是個黑心資本家,我可不吃你這套職場PUA。”
張凡慢悠悠地說。
“你剛纔不還吵吵著要賜我車裂嗎?這會兒怎麼拉起家常了?你撐住,我看好你,加油!”
幫忙?腦子進水了纔去幫忙。
這兩個傢夥,一個是敵國統帥,一個是高維降臨的異類,死哪個對張凡來說都是過年。
要是能同歸於盡,那他張凡今天就是祖墳冒青煙,直接原地起飛。
他不僅不幫忙,甚至還往後退了半裡地,免得被天雷濺一身血。
慕容垂氣得連吐三口老血,絕望之下,隻能燃燒精血,做困獸之鬥。
“螻蟻,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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