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
龍帝之墓?這名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古老滄桑的黴味。
大宋江湖的邊角料他都沒摸透,哪有閑工夫去管什麼帝王陵寢。
不過,這三維世界降臨的傢夥,眼高於頂,把這墓看得極為重要。
就算自己真曉得內情,也絕不吐露半個字。
做買賣嘛,底牌亮得太早,連上桌的資格都沒了。
打定主意,張凡把長弓往地上一拄,搓了搓沾滿血汙的鼻尖。
“這位高維來的大仙,實不相瞞,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鄉野村夫。你說的這高大上的地界,我還真沒耳聞。”
銀髮男子眼眸微眯,周身銀光隱隱流轉,周圍空氣陡然降溫。
張凡趕忙擺手,指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燕國軍陣。
“別急啊!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你瞧見那邊那個站在青銅大車上、穿著貂皮大衣的糙漢子沒?那是燕國兵馬大元帥,慕容垂。他們燕國地頭上,三步一個王侯塚,五步一個將軍墓。
這老小子挖墳掘墓的勾當幹得比誰都溜,你找他問,準沒錯。”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禍水東引,他也是臨時起的主意。
隻要這銀毛怪不把矛頭對準自己,管他慕容垂死活。
隻要對方不動手,張凡樂得清閑,根本不想和這種看不透底細的怪物硬碰硬。
銀髮男子順著張凡手指的方向望去,視線穿透漫天黃沙,直接鎖定在慕容垂身上。
“凡俗螻蟻,若敢欺騙於我,你當承受神魂俱滅之罰。”銀髮男子丟下一句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傲慢的狠話,足尖輕點虛空。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連殘影都沒留下,眨眼間便跨越了十裡地,穩穩停在慕容垂頭頂上方三丈處。
張凡長舒一口氣,感覺壓力很大,等這傢夥走了,他才輕鬆了點。
“嗬嗬,還是挺好騙的。”
燕國軍陣這邊,慕容垂正在看戲呢,冷不防頭頂多出個人來。
這銀髮男子懸空而立,居高臨下,俯視眾生的姿態。
“你便是此地統帥?”銀髮男子神念傳音,聲音在慕容垂腦海中回蕩,“本座問你,龍帝之墓,位於何方?如實招來,賜你長生造化。”
慕容垂,聽著對方那命令的口氣,心底也有無名怒火跳了出來,握著佩劍的手背青筋暴跳。
他堂堂大燕皇室親王,九品煉神境大宗師,縱橫沙場數十載,何曾被人當孫子一樣訓斥?
“裝神弄鬼的妖人!”慕容垂拔劍指天,聲如洪鐘,“本王跨入九品之境已逾十載,這天下間,除了那幾個老不死,還沒人敢踩在本王頭頂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大放厥詞!”
銀髮男子眼底閃過一抹悲憫,就像在看一隻試圖咬人的蜉蝣。
“放箭!給本王把他射成篩子!”慕容垂一聲令下。
周圍三百親衛鐵騎反應極快,硬弓拉滿,箭矢如飛蝗般逆空而上,直奔銀髮男子周身要害。
遠處的張凡看得津津有味,他有點意外,就這麼快動手。
他倒要瞧瞧,這三維生物怎麼應對這種物理覆蓋打擊。
箭雨臨身的剎那,銀髮男子連手指頭都沒抬。
他體表自然浮現出一層柔和的白色光圈,猶如實質的琉璃罩子。
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成一片。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重箭,撞在光圈上,連個漣漪都沒激起,便紛紛折斷,無力地墜落。
“低階生命,貪婪且愚昧。”銀髮男子緩緩搖頭,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厭惡,“觸怒高貴的存在,你們根本不明白需要支付何等代價。”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揮。
掌心憑空凝聚出一團青色光暈,光暈瞬間分裂成數百個指甲蓋大小的光團,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徑直撲向下方那些剛剛放箭的親衛。
速度太快,完全違背了空氣動力學。
親衛們甚至來不及舉起盾牌,青色光團便悄無聲息地沒入他們的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飛濺。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燕國精銳,下一秒齊刷刷地翻白眼,身體軟綿綿地從馬背上栽倒。
他們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就像是連熬了三天三夜後陷入了深度睡眠,連個痛苦的表情都找不出來。
張凡在遠處看得頭皮發麻,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手段?直接剝奪意識?物理防禦在這玩意兒麵前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這是什麼手段?”
慕容垂也麻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衛隊瞬間全軍覆沒,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銀髮男子,絕不是他能抗衡的常規武者。
但九品大宗師的尊嚴,讓他拉不下臉求饒。
“你……你到底找什麼墓?”慕容垂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開始胡編亂造,“往北走三百裡,黑風山下,有一座前朝大墓,極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
他隻想趕緊把這瘟神打發走。
銀髮男子閉上眼睛,眉心那道銀色豎紋微微亮起。
僅僅過了兩息,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刀。
“滿口胡言!那不過是個葬著幾具枯骨的泥坑!螻蟻,竟敢戲弄於我!”
被當麵戳穿,慕容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銀髮男子徹底被激怒,再次抬手,一團比之前大出數倍的青色光團呼嘯而出,直奔慕容垂麵門。
慕容垂大驚失色,九品內力瘋狂運轉,手中寶劍泛起耀眼的罡氣,迎著光團狠狠劈下。
“砰!”
青色光團被罡氣劈中,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沒入眉心,而是碎作一團青霧,將慕容垂籠罩。
慕容垂身形劇烈搖晃了一下,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但他畢竟是九品煉神境,精神力遠超常人,硬是咬破舌尖,藉著刺痛穩住了身形。
“原來你這妖法,也並非無敵!”慕容垂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大盛,“拿命來!”
他雙腳猛踏青銅戰車,戰車四分五裂,整個人借力衝天而起,同時手上拿出來了寶弓,八箭連發射擊。
對方的法術神秘莫測的法術並不能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他也鼓起勇氣戰鬥了。
張凡咧嘴一笑,沒有想到慕容垂怎麼有種,直接開打了。
“好戲,這才剛剛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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