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主要是王建國在彙報現實世界的善後工作。一百多個玩家的現實軀體出了問題，需要緊急醫療介入、家屬安撫、資訊管控。這些事情雖然跟張凡關係不大，但他還是認真聽著。
畢竟，那些人跟他一樣，都是進了這個該死的遊戲。
誰知道下一個倒黴蛋會不會就是自己？
會議散了之後，張凡坐在東南防禦基地自己的宿舍裡，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從床頭拿了罐可樂，擰開灌了兩口，然後掏出手機點開了"凡塵小組"的群聊。
桃之夭夭剛發了條訊息："藥師哥，你怎麼下線了？清河縣今天好多五嶽派的NPC往北跑，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出什麼事了？"
嗷嗷牛逼："我第六爐回血丹還沒出鍋呢，夭夭你倒是在的時候收一下啊！"
八級大狂風："我剛在城外遇到一波白蓮教的散兵，要不要殺了？"
張凡掃了一遍，確認小組成員都在清河縣安全區活動。沒有人出事。
他打了一行字發出去："都待在縣城裏別亂跑。最近江湖會大變天，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出城。"
桃之夭夭秒回："啊？又出事了？藥師哥你別嚇我，上次你也這麼說，然後三江郡就炸了……"
"這次比三江郡炸得更狠。"張凡懶得多解釋，"聽話就行。"
發完訊息，張凡又撥了個電話給鄧莉。
"鄧莉，幫我查一個事。異武榜月底結算的流程，鐵心武當初是怎麼批的？有沒有備份檔案？萬一新任提督不認賬，我得有個說法。"
鄧莉那邊鍵盤劈裡啪啦響了一陣。
"張組長，鐵心武侯爺當初批的是一份禦前奏摺，經過了皇帝的硃筆禦批。理論上說，就算換了提督，這份聖旨依然有效。但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
"聖旨的執行權在九扇門手裏。如果新任提督故意拖延、剋扣、或者直接裝傻，以現在的局勢，也沒人能逼他。"
張凡掛了電話，把可樂罐子往垃圾桶裡一扔。
"魏高這老閹貨要是真敢吞了我的獎勵……"
他咬了咬牙。
九品絕學的功勛獎勵，那是他拚死拚活、又是給自己訂製了這套獎勵，恐怕要做拿不到的打算了。
他異武榜排名第一，這是全服玩家公認的。
“誰敢黑我的東西，他就直接乾到對方家門口去。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吃熊心豹膽子。”
張凡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東南防禦基地的燈火。
這座基地位於京城東南方向的一處要卡。幾棟灰色的建築散佈在鬆林之間，外圍有電網和哨崗，是特勤九局設立的專用設施。
裏麵住著的，全是特勤局編製內的"死亡江湖"玩家。
張凡做了幾組拉伸，活動了下筋骨。養生倉躺久了容易腰痠。
他找了根練功棍，在院子裏比劃了幾趟。這身體經歷過遊戲世界的淬鍊，力量和反應速度遠超普通人，一根木棍掄起來虎虎生風。
練了十來分鐘，出了一身薄汗。
"行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張凡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向養生倉。
張凡在現實世界的東南防禦基地裡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重新躺進養生倉。
神經接駁的失重感退去，眼前的黑暗被清風鎮客棧的昏黃燭光取代。
人剛在床榻上坐直，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視網膜上直接被一片刺目的紅色係統提示刷屏了。
那陣勢，跟電腦中了勒索病毒似的。
【叮！玩家凡塵擊殺三維降臨者·白淩風（殘魂狀態），獲得1800點經驗值！】
【叮！玩家凡塵擊殺三維降臨者·幻修卡莉（殘魂狀態），獲得1800點經驗值！】
【叮！你的經驗值已滿，等級提升至28級！】
【玩家凡塵獲得自由屬性點：2點！】
【叮！玩家凡塵獲得特殊記憶一份。註：此記憶嚴重殘缺，已自動剔除三維世界相關高維規則資訊。請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點開係統麵板查收。】
【係統警告：玩家凡塵請注意！殘留的高維靈魂能量已融入你的軀體，被唯一天賦“天道酬勤”強製吸收。受當前遊戲版本限製，該能量暫時封禁。】
【叮！你獲得了“幻修卡莉”的相關核心情報。該情報涉及高維世界底層邏輯，全部封禁。期待玩家突破十品武者境界，促進係統版本更新！】
張凡盯著這一長串的提示麵板，整個人定在床榻上，足足有一分鐘沒挪窩。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誰幹的？”張凡抓了抓頭髮，自言自語嘀咕，“我就下線開了會。這倆高維世界的大佬，怎麼就死我戶頭上了？”
他隻能自己腦補。
這倆貨，趁著自己下線，跑到自己腦子裏搶地盤，結果因為分贓不均，直接同歸於盡了？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張凡搓了搓下巴，理順了其中的邏輯。
不過，管他怎麼死的，人頭算在自己頭上，經驗值實打實地進了腰包，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白嫖使人快樂，躺贏更是快樂加倍。
張凡點開屬性麵板。
27級升28級，需要2600點經驗。之前做六級許可權的任務的羊毛，加上這兩筆1800點的钜款，不僅直接把28級的經驗槽填滿，還多出一大截。
距離29級也不遠了。
最關鍵的是那兩點自由屬性，加上之前攢下的，現在手裏足足捏著25點自由屬性。
這是一筆钜款。
張凡盤腿坐在床榻上，盯著五大基礎屬性。
【力量：74】【敏捷：91】【體力：88】【精神：87】【魅力：64 10（稱號）】
“武者品級越往上走，門檻越高。”張凡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八品煉血境，三大屬性基本都在70以上。那九品大宗師呢？十品武者呢？”
按照這個遊戲的尿性，境界突破絕對有硬性的屬性要求。
“九品大宗師，估計得五大基礎屬性全部達到80點。至於十品……”張凡看著係統提示裡那句“期待玩家突破十品武者”，膽子肥了一圈，“十品隻怕得全屬性90點才能摸到門檻，或者是離譜的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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