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那隻金錢豹開口就自稱"幻修"，這個蛋如果是它的後代或者伴生物，那和韓卜凡口中的幻獸確實對得上。
"這東西能孵化嗎？"張凡問了個最實際的問題。
"鬼知道。"韓卜凡翻了個白眼，"老夫又不是母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白潔兒說過，這種蛋需要特殊的能量才能催化。具體什麼能量，她沒說全。當時那女人說到這裏就不肯再開口了，氣得老夫隻能日後再問了。"
"行。"張凡見又開始開黃腔，把蛋小心翼翼地收回揹包，"這事兒我先記下了。等以後有了眉目再說。"
"臭小子。"韓卜凡看著他收蛋的動作，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殺了那個高維的東西，雖然兇險，但也說明你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但以後遇到這種不明來路的存在，先跑再說，別上頭。"
"我什麼時候上過頭？"
"你從來沒不上頭過。"
張凡被懟得無話可說，拎著長槍轉身往屋裏走。
"早點睡。"韓卜凡在身後喊了一嗓子，"明天掌門點兵出征北原郡，你是首席，五嶽派的門麵。"
"知道了。"
張凡推開房門，先給自己灌了一瓶玉骨生肌散。
溫熱的藥力順著傷口滲透進去，那些深可見骨的爪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沒留。
"這女弟子的美容葯確實好使。"
他盤腿坐上床榻，沒急著睡，而是開始了今晚最後一輪修鍊。
殺了那隻高維金錢豹後，他的三大隱藏屬性各漲了一點。
特別是根骨提升到了X 23，這意味著他修鍊武學時的經驗獲取上限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張凡先運轉了《九幽白骨爪》。
陰冷的內力順著經脈流轉，每一次迴圈都在打磨著體內的氣血。
【叮！你的九幽白骨爪獲得2點經驗！】
【叮！你的九幽白骨爪獲得2點經驗！】
天道酬勤的雙倍加成穩穩地生效。
張凡默默記著經驗值的累積。
修鍊完了，一共獲得了25點經驗。
【九幽白骨爪：六層（經驗：39/300）】
"根骨提升後，每日經驗上限果然變高了。比之前多了三四點。"
張凡很滿意這個提升幅度。
雖然離七層還有兩百多點的差距，但他不急。
天道酬勤的核心就是積少成多，時間會給他答案。
緊接著，他又切換成《青木歸元功》的運轉路線。
八品內功的運轉已經駕輕就熟，暖流在經脈裡平穩流淌，每一個周天都在拓寬著丹田的容量。
【叮！你的青木歸元功獲得2點經驗！】
張凡看著兩門武學的進度，心裏盤算了一下。
按照這個速度，青木歸元功大概明天就能突破六層。
至於九幽白骨爪……從六層到七層需要300點經驗，就算根骨提升後每日上限增加了，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八品絕學的升級速度確實慢。不過每升一層全屬性加6，外加那堆離譜的被動效果，值了。"
他收了功，舒展了一下四肢，感覺渾身經脈都在微微發熱。
窗外的月亮已經偏西了。
張凡躺下來，閉上眼，很快沉入了沉睡。
……
次日清晨。
木峰的公雞還沒叫第二遍，張凡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首席師兄！首席師兄！集合了！"
張凡揉著眼睛開啟門，門外站著一臉興奮的清秋。
這個平時懶的守山師兄，今天居然穿了一身嶄新的行裝，腰間還別了把明晃晃的劍。
"什麼情況？你這打扮，跟還珠格格裡皇阿瑪出巡似的。"
清秋壓根沒聽懂什麼格格不格格的，但不妨礙他激動："掌門大人下令了！全派精銳今日出征北原郡，討伐白蓮教！各峰首席必須到場，無辜遲到者罰一年的月例！"
一年月例。
張凡的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利索地換上一身乾淨的行裝，將【瀝血】長槍往背後一掛，把追星逐月弓也別在馬鞍旁，大步流星地朝主峰廣場趕去。
山道上，到處都是匆匆趕路的五嶽派弟子。
有的提著刀，有的扛著槍，三五成群地匯入主幹道，匯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的人流。
張凡很少見到五嶽派這麼大的陣仗。
等他到了主峰廣場，眼前的場麵讓他挑了下眉毛。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粗略一看，少說有三四百號弟子。
每個人都穿著各自峰的製式行裝，按照金、木、水、火、土五峰的編製，整整齊齊地列成了五個方陣。
金峰的弟子全是一身黑衣黑甲，個個精悍，站在最前麵的正是唐斬。
那個刀客今天沒有磨刀，而是把那柄黑鞘長刀橫在膝前，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左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晨光裡格外紮眼。
土峰的方陣裡，東方興雙手環抱著那對鎮嶽雙鐧，站得筆挺。
火峰的炎赤頭頂那一撮火紅短髮，拎著他的火尖槍，正左顧右盼地找人。
水峰的位置，許念安安靜地站在佇列最前，容貌清麗，麵無表情。
張凡把四個首席掃了一遍，徑直走向木峰的方陣。
清秋已經替他把位置佔好了，木峰的弟子數量最少，隻有不到三十人。
跟金峰、土峰動輒七八十人的規模比，寒酸得可以。
但張凡不在乎。
打仗靠的是質量，不是數量。
張凡還沒來得及入隊，廣場上方的點將台處，一聲渾厚的鐘鳴震徹了整座山峰。
五嶽派掌門，親自登台了。
所有的喧嘩聲戛然而止。
幾百號弟子齊齊抬頭，目光匯聚在那個身影上。
掌門身側，站著一個張凡意想不到的人。
——雷鎮惡。
那個昨天跟他拚了一掌的活閻王，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他的視線掠過張凡時，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掌門開口了。
"此番北原郡之行——"
他的聲音頓了一頓，轉頭看向雷鎮惡。
雷鎮惡接過話頭，從懷裏掏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展開。
"朝廷密旨！白蓮教教主白淩風，竊據北原郡，荼毒生靈。著令五嶽派、九扇門聯合出兵，限期一月，務必將其擒殺！"
他合上聖旨，掃了一眼台下。
"活著回來的，朝廷論功行賞。死在路上的——"
雷鎮惡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當為國捐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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