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和許褚韋兩個人，一個吹鬍子瞪眼，一個滿臉苦笑。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羨慕嫉妒恨。
今天他們是活久見了。
五嶽派兩大峰主，當眾搶人！
搶的還是木峰這聲名不顯，靠花錢上位的總執事，還是百草園伺候花花草草的。
“姓唐的，你講不講道理！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是我先看中這凡塵師侄的！”許褚韋急了。
“放屁！”唐偉唾沫星子橫飛，“這小子天生就是個練槍的胚子，跟我金峰纔是絕配！你水峰那軟綿綿的功夫，能教出什麼名堂？別耽誤了人家！”
“你……”
“你什麼你！”
張凡夾在中間，隻覺得一陣頭大。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倆老傢夥，壓根不是看中了他這個人，是看中了他有能力爭奪首席弟子的本事了。
早幹嘛去了？
當初自己拿著王知心的推薦信，屁顛屁顛地跑去拜山門。
結果呢？
金峰的唐大峰主，嫌棄他有王家背景，連根骨測試的結果都沒仔細看，直接把他當垃圾給扔了。
水峰的許大峰主，為了還人情，把他這個履歷光鮮的潛力股，換成了一個啥也不是的關係戶。
現在看自己能打了，又跑過來裝伯樂，說什麼“看走了眼”、“一時糊塗”。
嗬嗬。
“兩位峰主，不必再爭了。”
張凡開口，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當初我上山拜師，先拜的就是金峰和水峰，奈何無師徒之緣。”
“現在我在木峰待得挺好，吃得飽睡得香，師父疼師姐愛，就不勞您二位再費心了。”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讓眾人微微驚訝。
周圍的弟子們，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張凡在木峰，可是連武學都沒人教的啊。
隻要他去了金峰，或者木峰，兩位峰主絕對親自教導。
唐偉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許褚韋更是羞愧難當，滿臉愁悔。
就在這時，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哎呀呀，二位師弟，何故為了我這不成器的劣徒，如此大動乾戈，傷了同門和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韓卜凡滿臉得意的走來。
臉上滿是錢錢的笑意。
“師父！”張凡趕緊行了一禮。
“嗯。”
韓卜凡對著張凡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唐偉和許褚韋，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表情，“二位師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為了一個弟子，不值當，不值當啊。”
他嘴上說著“不值當”，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卻像是開屏的孔雀了。
唐偉和許褚韋是什麼人？
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了，哪能看不出韓卜凡這假惺惺背後的真實意圖。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韓卜凡賣的徒弟可不少。
唐偉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開口：“姓韓的！少他孃的給老子裝蒜！開個價！這凡塵，我金峰要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買……買弟子？
還能這麼玩？
許褚韋雖然覺得有些丟臉，但一想到張凡那恐怖的潛力和槍法，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跟著上前一步，對著韓卜凡拱了拱手：“韓師兄，凡塵此子與我水峰確實有緣，還望師兄能夠成全。”
韓卜凡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了。
“哎呀！二位師弟，此言差矣！大謬！大謬啊！”
然後義正辭嚴地說道：“弟子乃是活生生的人，是門派的未來，豈是貨物可以隨意買賣的？”
他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要不是張凡知道他的底細，差點就信了。
唐偉和許褚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句話：這老東西，開始飆演技了。
“不過嘛……”
韓卜凡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既然二位師弟如此有誠意，為兄若是一口回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我木峰向來人丁稀薄，培養出一個像樣的弟子，不容易啊。凡塵這弟子，為兄是當親兒子一樣看待的。你們要把他領走，這……這跟挖我的心頭肉有什麼區別？”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這樣吧，為了彌補我木峰痛失英才的巨大損失，以及為兄這些時日為他卜卦算命、逆天改命所耗費的無量心血……”
韓卜凡頓了頓，伸出了一根手指，表情神聖。
“一百萬兩白銀，童叟無欺。”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整個葯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我沒聽錯吧？韓峰主說的是……一百萬兩？”
“天啊！一百萬兩白銀，那是什麼概念？咱們整個五嶽派一年的開銷，有這麼多嗎？”
“瘋了，一定是瘋了！他這是把凡塵總執事當成七品寶葯在賣嗎？”
就連張凡，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有點短路。
他當初花一萬兩拜師，就覺得自己夠冤大頭的了。
現在倒好，轉手就被自己這便宜師父掛牌出售，價格直接翻了一百倍？
我啥時候這麼值錢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韓卜凡！你他孃的瘋了吧！”
唐偉怒吼，“你搶錢啊！一百萬兩？你怎麼不去把三江郡的銀庫給搬了！”
許褚韋也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卜凡，搖搖頭。
麵對兩人的怒斥，韓卜凡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二位師弟，稍安勿躁。為兄既然開了這個價，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覺得貴，是因為你們沒有看到凡塵這孩子真正的價值。”
“來來來，師兄給你們講解，什麼叫作……物有所值。”
他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第一，我們看基礎價值。凡塵，七品煉髓境，戰力如何，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單人獨槍，在萬千蜂群中殺得七進七出，這份實力，放眼整個五嶽派年輕一輩，有幾人能及？這基礎戰力，算他二十萬兩，過分嗎？”
唐偉和許褚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確實不過分，甚至有點低估了。
“第二，我們看成長潛力。”韓卜凡繼續說道，“凡塵年輕輕就已經七品武者了！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這種萬中無一的潛力股，算他三十萬兩，有問題嗎？”
兩人再次沉默，居然沒法反駁。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韓卜凡的語氣陡然拔高，眼神變得灼熱，“那就是今年的五峰首席之爭！”
“你們比我更清楚，今年的首席之爭意味著什麼！那份七品寶葯，足以讓一個七品巔峰的武者，一步邁入八品煉血境！誰的弟子能奪魁，誰的峰頭就能在未來數十年，壓過其他四峰一頭！”
“以凡塵今日表現出的實力，他有極大的概率，為你們奪下這個首席之位！這筆投資，這未來的收益和名望，算他五十萬兩，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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