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光暈徹底消失,如同從未存在過。那來自悸動節點的壓迫感和林三笑冰冷的意念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慌的寂靜。
他們站在一條寬闊的通道之中。
與之前節點那活物般的暗紫色腔體截然不同,這裡的牆壁、天花板、地麵都是由一種溫潤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石般材質構成,觸手冰涼,卻並不刺骨。材質表麵光滑如鏡,看不到任何紋路流動,隻有自身模糊的倒影。通道筆直地向前後延伸,看不到儘頭,也看不到任何門戶或岔路,隻有一片純粹、單調、無限延伸的白光。
空氣清新得不帶絲毫雜質,卻也冇有任何味道。這裡聽不到任何聲音,冇有風聲,冇有心跳聲的迴響,甚至連他們走路時,腳底與光潔地麵接觸都幾乎不發出聲音,彷彿聲音也被這片純淨的白吞噬了。
這裡像是一條被精心打磨過的、無限長的迴廊,充滿了人工雕琢的極致秩序感,與外麵那混亂狂暴的胎動黑暗形成了兩個極端。
“驛”字手套的光芒在這裡顯得有些多餘,因為它散發的青銅色光芒,在這無暇的白光中被稀釋、同化,隻能照亮很小一圈範圍,反而襯得周圍的白色更加深邃無邊。
“這裡…好奇怪…”徐小雨小聲說道,她的聲音在這絕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點迴音,但很快又被四周的白壁吸收消散。淨火細絲在這裡也顯得黯淡了許多,似乎這種極致的秩序環境對它的存在有所壓製。
蘇九黎的虛影從路引上浮現,她的千機瞳謹慎地掃描著四周。“規則極其穩定…穩定到…近乎凝固。能量流動遵循著某種恆定的演演演算法,迴圈往復,冇有任何冗餘和變化。這不像自然形成的規則環境…倒像是…某種龐大機器的內部通道。”
張猛用僅存的機械手敲了敲旁邊的牆壁,發出極其沉悶的“叩”聲。“硬的離譜!比高強度合金還硬!這鬼地方怎麼出去?連個門都冇有!”他試圖用拳頭砸了一下,結果反震力讓他踉蹌後退,牆壁上連一絲白印都冇留下。
徐天冇有貿然行動。他閉上眼,仔細感受著路引傳來的資訊。在這裡,路引與環境的共鳴變得非常微弱,但卻異常清晰和恆定。那種指引感不再飄忽,而是明確地指向通道的其中一個方向——前方。
這條秩序迴廊,似乎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單向的“驛路”。
他低頭看向手套上的“驛”字,發現那個字的光芒雖然被白光壓製,但其筆畫結構卻似乎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與腳下地麵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能量交換。
“跟著我,往前走。”徐天沉聲道,選擇了相信路引的指引。在這種完全未知且看似無路可走的環境,這微弱的共鳴是他們唯一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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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個字。
與此同時,徐天感到路引手套微微發熱,“驛”字光芒流轉,似乎正在與門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
幾秒之後,那行字發生了變化:
“驛丞許可權:低。準予通行:單人。”
單人?
徐天一愣。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黑門之上再次浮現新的字跡,這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規則:靜默之壁內,眾生皆緘言。違者,逐。”
靜默之壁?是指這條白色迴廊?眾生皆緘言?不能說話?
就在徐天試圖理解這規則含義的瞬間,他身後的張猛因為長時間的壓抑和眼前的詭異情況,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搞什麼鬼名堂!”
這句話聲音並不大,但在這絕對寂靜的迴廊中,卻如同驚雷!
嗡!
整個乳白色的迴廊光芒驟然變得刺眼!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如同無形巨手,猛地抓住了張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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